草苗抬起了头,看见四人谈笑间走来。
蕾纳发现自己并没什么想听课的意思,心情十分低沉,握着自己的胸膛,好像在抓心脏,蕾纳向他们请求过后能否来自己的建筑里面玩,二人应了应,又觉得不舍,但还是走了。
“既然在田地有需求,那我们就从水魔法开始开始吧。”霍尔莫斯找到一处地方,离家不是很远,又有足够的场地。
霍尔莫斯伸出手掌指引他们 “来,让我先看一下。”
刚才还谈着笑的瓦里诺顿时哽住,想说的话已经写在表情上:“ 我....不会....嘻嘻.....”
所谓魔力天赋,只是人们生来就容易学会的一门,但这并不象征学会不了另一门。霍尔莫斯说道:“ 没事,过了今天你就会了。”
瓦可闭住了眼睛“呵呵..”,在她短暂的感受之后,一股能量在她手掌凝聚出树干粗般的水弹猛攻了出去,炸开的粼粼像雷电爬开,霍尔莫斯感到惊讶,随后是期望。
霍尔莫斯鼓起掌来:“ 火候还是欠佳,你可以加上术式,多试试,我们做实践。”
霍尔莫斯顿了顿,开口:“ 达成类似术式的效果,其原理就是操控释放魔力时的一股感觉,你可以尝试用某些方法将自己的魔力与因子联系上,这是基础,比如深呼吸等,去感受那股感觉,然后让它浑然流动。”
兄妹纷纷摆出“pwp ꧞”的表情,默契地说着:“ 比村口大妈说的梦话还难以理解”
霍尔莫斯清了清嗓:“ 可能是职业病犯了....可以先从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大部分新人面对的情况,情绪可以主导自己魔力泄出,就像愤怒的时候会不自觉爆发魔力一样....”
“哦~~”若有所思的回应。
...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讲解声中,兄妹俩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霍尔莫斯用魔力演成的虚拟黑板,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终于,讲解结束了,兄妹俩迫不及待地开始动手(字面意思)。
瓦可嬉笑,一拳打在瓦里诺脸上
瓦里诺捂着脸:“ 我靠,你有病啊?”
“生气啊?我在帮你控制情绪”瓦可嘴角托起腮帮子,瓦里诺举起手就想要试一下水的威力,“告诉妈妈,你今天晚上不用洗澡了”。
“停停停,没必要这种。”霍尔莫斯看着局势就像点燃的炸药一样连忙阻止。
互相瞪着的眼睛,听到阻止声音后,两个人的眼神撇到两边,弄的令人有些感叹,这是默契吗。
“下民通常魔力很少,不过这是印象,具体还要测试魔力上限,那么按我刚才的方法打一下。”
接连的攻击仿佛听见了大树大喊。
霍尔莫斯抓住他们的手腕,觉得皱眉,于是打断他们:“看好了,应该是这样..”
直到那木干都有些黢黢的湿,霍尔莫斯转而几句,几行,又开始了不同的学习...
瓦里诺在休息的空档环抱膝盖,像木头一样在那里晃来晃去:“师傅,感觉全是在训练啊。”
“那跟你讲一下《咒术理论必修一-刻纪》和《因子学说》吧...”霍尔莫斯露出慈善的笑容,看着却显得阴森,就像年过半百的学者被知识折磨的不成样子。
瓦里诺听着这些名字高大上的学说,脸色都白了:“算了吧”
...
在他们的训练中,时不时闪出绚丽的表现,霍尔莫斯将瓦可拉过去单独谈话,瓦里诺还在那里构建着所谓“感觉”,很快,他们两个便回来了。
“那么今天的教学就到此为止吧,瓦可我大概看出来了,但是瓦里诺,你...总感觉没在认真,贪多不嚼少,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试试吧。”
“哦,对了,这个”
师傅展开魔力,几捆魔力冲向两人,流光溢彩,发梢悬浮细碎的星芒,像缎带缠身,又像舞动的流水,逐渐凝刻在手腕上,悬浮手环诞生。
“如果你有事,可以通过点击一下发送消息。”
“厉害啊,师傅!”说罢便上手尝试,又反复旋转手腕查看这一神奇。
“哈哈,那么今天就结束吧,下次,我发消息的”
...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于天空正中央,散发光芒,阳光如幕,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暖意,让人感受到气息正悄然弥漫。
瓦里诺回到家,泽连斯基抱着一本书朝他走了:“话说这是那个魔女送你的,”他掏出一个罐子:“拿着”瓦里诺听罢便接过,是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着一大堆纸星星。
“这是?”面对瓦里诺的询问,泽连斯基却并没有回答,只是说:“苍流奔向,万涛古木,心悦万象,今之重也....”
父亲又在那里念叨啥呢...?瓦里诺心里想着。
“怎么样?这是我写的诗歌”瓦里诺也没理会他,扭动那个罐盖,星星的沙漠中还埋藏着一个纸条,是紫色的底,瓦里诺将他拿起来看。
亲爱的瓦里诺
回来了吗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有520个星星呢,里面都写满了对你的话哦,嘿嘿,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先不说。好的,公布答案,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是勇者大人,无论未来期待与否,跨越时间,我都爱你。其实我早就从瓦可的眼中看到你了,很抱歉,拖了这么久。
嗯,还有,我冗长的一生在听到你死了之后,很恍惚,我们曾有如此深的联系。
大概是缘分,我真的,又看到你了。那些星星是我从你走了之后,就开始写的。
其实我没那么勇敢,希望你可以主动和我聊一聊你对那些话的感受,拜托了。
甲历1973年
...
真是难以置信,瓦里诺扶着下巴:“这是在瞎说什么....”忽然又有些不幸,开始随便抓起一个纸星星拆开,不断的对折逐渐展延,不同七彩,却同样流淌黑色,的确都写了字,大大小小的问候和深夜emo写出来的词。
瓦里诺斩断了雾霾,升腾起温暖:嗯...认可我是勇者啊....比瓦可好多了,她只会教我认清现实。心里又抽动了一下。但这份....恋情....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那是啥...”父亲凑了过来
“不准看!”瓦里诺用手掌挡在面前。
...
餐桌上,他扒了扒饭,收拾了那些事,决心一定要和她聊一聊,于是叹了一声。转而开始心中念叨着师父的教导,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傅总说自己不认真,于是反复心中揉搓那些教学。
“慢点吃,”瓦辛爱撑着脑袋说,“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话有点少啊,师傅干什么了吗”
“少,那是好事啊”瓦可拍了拍胸口,其言不细说而喻,懂的都懂。
“真是像你和哥哥的样子,自从带戈走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了吧..”
瓦里诺对这个12岁之前的情颇感深刻,带戈曾经和他们是三人组,他就像理想中的邻家大哥哥,不过他不愿意透露自己,只是猜测,可能是隔壁村的人,阳光下他露着牙齿笑的样子,带给瓦里诺最初的温暖,要说为什么,带戈就像男主角那样温柔善良,而不是像瓦里诺这种“守村人”一样。
村上也会谈着这个孩子,在山体滑坡的时候一个人不知道哪来如此魄力,都敢一人直面山贼救下村长的女儿,甚至村里的有些道路都是他铺的,要说,他回答只是梦想而已。
小到制作猫窝,大到可以指点魔法,瓦可就在这件事上经常和他相处,瓦可无可救药的崇拜了他,至少在瓦里诺的认为是这种情感,毕竟女孩子的心思总是猜不透。瓦里诺和瓦可,仿佛维持这个中间人相处。
清秀的脸庞什么也不用说,就惹得一众女孩花痴,带戈啊,稍纵即逝,风中残烛,颇有文学的气概,这还是下介区的人吗,或许不是,是神秘兮兮的,还经常赞扬他的老师,不过没见过就是了....
也许是他没说一句话,悄悄离去的时候,兄妹俩赶上了青春期,彼此有自己的想法,可能这件事不过是引子而已。
...
回到瓦里诺这边,他向着爸妈报备
“妈,我走啦”
“路上小心,还有,看住你妹妹,她要是没回来,我找你的事”
“没事的,没事的,你也看到了森林的主人在帮我们~”
“早点回来”
得到答复,就如浮光一样开门走了,随后瓦可下楼后,那是一片心海掀浪,瞪着眼睛骂骂咧咧,说着我也跟着哥哥走的!
一阵狂奔声响起 “笨蛋啊你!等都不等一下。”
瓦里诺撑着脑袋叼着草,默不作声,“说话”,瓦里诺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词:“ 哎呀,少说点话好啊,果然是好啊”
瓦可软绵绵的握紧拳头:“ 好你个头啊!”
树上的鸟儿都飞开了,只感觉和妹妹一起走有些放不开了,遇到这些拦路的石子,那种一踩就会发出酥脆响声的树叶,也像戒了毒一样,不碰一下。
森林在正午也幽暗如暮。几棵巨木如黑铁的立柱,向高处刺去,枝桠交错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漏下的光斑像垂死的萤火。疏漏间,高日正亮,偶有枯枝断裂的脆响,不知是什么在阴影里穿行。
走到主要境地,只好保佑妹妹说的魔女,可以在一路上护平安。
拨开繁重的灌木,见到了森林中巍然挺立的维多利亚式哥特风建筑,从各个孔洞中散发着的气息,氛围,让树木不敢在它周围紧挨,就那么拔在那里。
瓦可像来到老地方一样过去开门,一蹦一跳,瓦里诺像小牛犊一样,悄悄的跟在后面左瞧右瞧。
叮叮,门被一个穿着黑色棉裙的女孩打开,黑发蓬而长带点弯曲,刘海自然垂下,像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又遮住阳光,加上若隐若现的伤口,怎么感觉眼神略显可怕。但瓦里诺晃了晃脑袋,脑子晃出了一个意识——身高差,怎么有点反差的蠢萌。
映入眼帘的是黑板石的复古感,视角直录出,布局充满欧式风格,一个长木桌,几把木椅下面还铺着一个像素红黑的复古长毯,就像隔壁奶奶家的那个,没有烧着柴火的壁炉,屋内点着蜡烛,不算黑也不算亮,一侧沙发,一侧走廊直达深处的黑暗和一扇不知是哪个房间的门。
“哈喽,你的失踪人口回归了!”瓦可摆了个小pose。
蕾纳浅笑着:“ 你的路上可真亲密啊...”
?...瓦可难以置信的觉得自己耳朵好像有点坏了,呃,该怎么修?:“ 阿纳,你怎么了~”挽起她的胳膊就向内室走,好像突然就有了很多话要说,没错,瓦可要开始揣测了,“抱歉哥哥,但是,我想,先和她,!”
蕾纳双脚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好似改变了刚才那个态度,充满活力的说: “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很羡慕你们啦!”
瓦里诺此时却突然略微张手想要抓住,又缩了起来,果然....他还是不敢拒绝蕾纳,完完全全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