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窗头时,厨房已飘来鹅肉的焦香。父亲泽连斯基像往常一样简单吃几下,拿着锄头便出了门,瓦里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昨晚压根没睡好,所以无聊的想着师傅教学背后的理论。
"我的外套呢?"瓦可光着脚满屋乱窜,滴滴答答,发梢还沾着睡觉的口水。母亲瓦辛爱挥动魔杖,将那些碗具操控着拿出。
中午,瓦可叼着面包片冲下楼,向瓦里诺冲去,想连饭都不吃,就直接去找师傅,瓦里诺纳闷:“话说你的手环呢?” “呃嘿嘿,不小心被蕾纳给弄没了”。
瓦辛爱从账本里抬头:"这星期的今天要进行大扫除,麻烦你们今天就不要再去魔女之森了。"瓦可系着腰带飘过走廊:"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去换套衣服看看"
临近出门时,泽连斯基说道:“瓦里诺好久没陪我练武了...”
瓦里诺信誓旦旦的回答:“会的会的。”
正日时,霍尔莫斯拎着大包小包,将它们拆解成了一个简易的课桌与黑板,还带着一些《魔力基础》《必练题》等书,瓦里诺和瓦可大震惊,霍尔莫斯却大牙笑,拿着教官指着黑板细言漫长的讲,他们趴在课桌上,又被训斥,比过一年还长的课,听完了就要实践。
霍尔莫斯却单独和瓦里诺谈起瓦可的事,得知手环只是被弄坏了,于是没有再追问什么。
日影西斜时,克里纳叔叔来拜访,他们三个人蹲在后院里,叔叔一会儿赞扬他们的勇敢,一会儿拿出他新研制的自动喷水器,听他说是一场洗澡的革命,结果试验的时候就坏了,二人无奈陪着他修。
瓦可端着自己苹果盘子第1个就冲向瓦里诺给他吃,克里纳正试图把那个木桩拆分成零件,泽连斯基觉得帮不上忙,便开始原地锻炼,还讲着一些老套的笑话。
暮色染云层时,听见了瓦可因为打扫的咳嗽声,厨房飘着茶的清香。瓦可和瓦里诺一起趴在窗边,妈妈的悬浮咒终于让茶壶飘了起来,以后可以更好的沏茶了。
荧虫融星,天楼夜色,瓦可依然是犟着鼻子和瓦里诺一起睡,之后,便睡得香甜,但诺,苦不堪言,毕竟如果自己睡的话绝对四仰八叉。
故事连着进行,重复却不显枯燥,只有温馨。终于等到了晚宴的这一天,天晨还没睡醒,处于蒙蒙亮的时候,瓦里诺轻轻拿开瓦可的手,将自己的那张票偷偷塞在了父亲的衣服口袋里,随后钻回了被窝,躺下就睡着了。
眼睛黑了,却突然感知到危险的到来,瓦里诺猛然睁眼,看到,距离很近,一张大脸,呼吸声像水洒在脸上,是瓦可紧闭着眼睛,那嘴唇快吻了上来,在肌肤的间隙中,瓦里诺柔柔地用自己的手掌挡住自己的嘴,而瓦可抱着他的那双手缓缓用力,瓦里诺便感到了她嘴唇的温度:绝对有问题!....瓦里诺心中想着。
待到她够了以后,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张大手,手和嘴急忙退开:“唉唉唉....!”还没反应,那个手掐住了她的脸:“痛痛痛...哥哥...”
“原来你还有感觉啊...”轮到瓦里诺的大脸逼近了她:“你...是谁?”
“我是你妹妹啊!哥哥快把手拿开...”
“即使你的外观,长相,着装,都无一例外的说明你是瓦可,但我的灵魂否定了你”瓦里诺松开了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瓦可,她可是我大哥”瓦里诺鄙夷的看着她
瓦可的心脏猛然跳动,耳垂和脸颊同时涨红,喉哽好像在咬着她的心
她也坐了起来,跪坐在床上,手腕向外的撑着大腿,说:“我真的是啊....笨蛋哥哥....我...我...看到蕾纳和你的样子,我真的很嫉妒,”
瓦里诺愣住了:不对....
“我....我不想你被抢走,我...我喜欢你....哥哥...”
瓦里诺耳朵被重创:“你....说什么?”
瓦可全身都要红了,手指抖动了几下,咬了咬嘴唇:“还要我说几遍...笨蛋.....我喜欢你.....够了吗....我喜欢你!”
瓦里诺还是不愿接受,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的瓦可,推门而出。
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脑子里不断想着那句话,两个眼睛逐渐瞪成死鱼眼: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看到外面风声正盛,树木繁荣,脑子里早就把晚宴抛之脑后。
妈妈推门回来了,手中的篮子提着菜:“瓦里诺起这么早啊,果然很激动吧。”
是啊,是啊,很激动,怎么会这样,绝对有问题啊...
吃早餐的时候,兄妹俩一言不发,一个脸还在那里红,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泽连斯基开口:“虽然三个人确实有点麻烦,但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
不行,不行,先想好晚宴的事,这种事情睡觉的时候再和她说,这回一定得拒绝她!对,先干好眼前的事。瓦里诺如是想着,于是他坚决的深吸了口气,忽然感觉也没什么。在接下来的中午中,他逐渐平缓心情,由于有晚宴的事情,霍尔莫斯今天并不打算占用他们的准备时间。
在爸妈不在的午后,瓦里诺打算去外面逛一逛,却不知,瓦可总是看着瓦里诺的反应,脸也不红,取而代之,是眼中的害怕。
终于她忍不住了,拦住了瓦里诺,装着他的手臂,急忙开口:“哥哥别讨厌我,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这段话几乎是连起来的,像是在害怕批评一样。
瓦里诺平和的开口:“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早上可能是我理解错你的意思了,你....应该指的不是恋人的喜欢吧...”边说边逐渐勾起笑容。
瓦可呆愣,刚开口,但又立马转变:“是...是啊!你...你这个笨蛋又在想什么啊!”
“抱歉抱歉...”
可即使这样,瓦里诺也绝不会把那个吻当成玩笑,他说的,只是想缓和关系。
....
瓦里诺走了,瓦可却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我也要跟着你去”
瓦里诺走在路上,看着沿途的房屋,是前些天晚上看到的小女孩,她模仿着父亲在笨拙的劈柴,随后扭头回答:“随你便了,我要去找蕾纳”
“哦..”
在逐渐远离村庄的路上,那幽深的森林像张开了大口,等着我们进去后捕食,感到害怕,不过始终是瓦里诺的幻觉,仿佛那个尸体历历在目。
瓦可突然冲到瓦里诺旁边:“哥哥....话说蕾纳好像没有主动来找过我们了”
瓦里诺毫不在意:“没必要指望人家一直缠着我们吧,可能有自己的事...”
瓦可挒起笑容:“是啊”
路上没有魔物,她可能又在保护我们,心里有些感慨,没想到有了这样的通行证。
从这黑森林的光隙中穿过,则是那维多利亚式哥特风格的建筑,瓦可手掌碰着瓦里诺的肚子,在拦着他:“我要和她先打招呼!”
“好”听到答复,瓦可笑着奔向那个门,瓦里诺慢悠悠的在门前的草坪走着。
黑乌鸦的羽翼蛰伏在树林中,不断地嘎吱叫,时而从森林的头发上飞出,有的摇着头,是鸟类独特的抖动方式。
瓦里诺推开门,发现瓦可不见了,想找却无奈的说:“果然还是有点不太熟”
昏暗的欧式大厅,褪色的天鹅绒窗帘垂落,烛光投下摇曳的阴影。面前的走廊无尽延伸,地板作响,日光笼罩着寂静。瓦里诺到处呼唤着她的名字,眨眼间,看见一个被揉碎的玩偶,棉絮从身上流开。
瓦里诺感到心惊,一想到她可能又会崩溃,恐慌感又开始蔓延,他的脚步逐渐加快,寻着记忆找那些房间。
昏暗的日光灯照着血淋淋的厨台,摆着一些碎肉,瓦里诺好像又来到了这个地方,看着熟悉的碗筷,却来不及想,摇晃的风扇,将窗外的光推了进来,瓦里诺扭头一看
“哎...哥哥!,”瓦可也来到了厨房,“你有看到蕾纳吗?”
瓦里诺顿时安心很多:“我也没有...”看着那些碎肉,又忽然同情蕾纳,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没有人教他的情况下,第一次有多么笨拙。
瓦可逐渐靠近他:“不好意思...我丢下了你,那个,我们一起去找吧!”
“好”
瓦可看着站在厨房光下的瓦里诺,身下的敞开的厨台柜中忽然打开,那黑暗中看不见是什么。
瓦可停住脚步,关注那里的动静,瓦里诺走过来,跟着她的目光疑惑看去,一只血淋淋的手从橱柜里爬了出来,瓦可害怕地拉住瓦里诺的手腕,两人连连后退。
黑色的毛发疯狂的散落在身上,两个手带着那个身子爬了出来,“是...是蕾纳吗?”瓦里诺警惕的说道。
瓦可突然尖叫,黑暗中爬出的,是只有一半身子的蕾纳,还穿着那件黑色棉裙,但也断成了两节,浑身流着血,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拖着走路,抬起头来,喉哽中央有个漆黑的洞,狰狞的模样一秒都看不下去。
她听到声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瘦弱的骨骼频繁的撞击地板,她趴在地上冲了过来!
瓦里诺顿时被吓傻,两人扭头就逃跑。
她却拼命拖着自己的身子冲来,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痕迹,“只是那个魔女吗!他怎么...他..怎么....!”
两个人疯狂奔跑,那怪物却死死咬着他们不放,直到冲出这个建筑大门,几乎是直接撞开,那怪物竟然还在跟着,漆黑的眼中能看见里面的脏器。
旁边的树影狂笑着,那些藤蔓荆棘,仿佛在阻拦他们。
“啊!”瓦可脚踝瞬间被一个藤蔓缠住,转瞬间便摔倒在地,浑身也害怕的爆发起魔力,接连几下攻击像是完全没用。
瓦里诺忽然意识到妹妹没跟过来,转头看,惊的大喊:“瓦可!!!”
那怪物几乎快碰了过来,瓦里诺浑身沸腾魔力。
在她那干裂成骨骼的手臂碰到的一瞬间。爆射开来,一把光剑将她的脑袋插在地上,像是用铲子将铲开泥土一样,死死的压着地面,不让她动分毫,瓦可喘着粗气急忙起身躲在瓦里诺身后。
劫后余生,瓦可笑了。
刀刃卡在她脑袋里,胡乱的痛苦挣扎后,直到半边身子的动作变得迟缓,突然,瓦可凝聚魔力,高速旋转的几发木刺将她的身躯打烂。
血液又蹦在了瓦里诺脸上,心脏马上裂开,瓦里诺喘着粗气,连连后退,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模样和那个女孩重合,他要吐了,像浑身的内脏都要涌出口器。
忽然,瓦可抱住了他,那些感觉瞬间被打入封印。
瓦里诺感觉自己的衣服湿了,也许是瓦可感激的泪,也许是对朋友的痛苦,她说:“哥哥...我们快走...”
说罢一把拉着他的手又跑了起来。
瓦里诺恍惚间说着:“对不起....我杀了你朋友....”
瓦可只是拉着他的手:“哈!你又在开什么玩笑,她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是英雄,你是在救我!你没有任何错!”
瓦里诺看不清,前方有很多白光,很亮
亮到他释怀:我救了妹妹...
亮到下一个拥抱,瓦可说着:“还是听大人的话好,哥哥...我们再也不来了,答应我,一直在一起就行了...
“好..”瓦里诺笑了,心中却依然感到遗憾,但这近乎是深埋了那事:瓦可在就行...不要,不要想,不要想,快平静下来,没事的,没事的.....妹妹还在呢......
心脏的抖动抑制不了,慢慢走着,慢慢压着,瓦里诺实在是太恐怖,难以想象变故能有如此之大。
不知何时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瓦可只是静静的待在他旁边。
“瓦里诺~克里纳发明的那玩意儿简直是乱搞啊....”泽连斯基的话语将他拉回现实。
...
夜幕缓缓从天上拉开,村庄却依然寂静无声:“怎么回事啊...不会不来吧”泽连斯基说。
羊皮纸上的金色字体在光下闪烁着微光,"仲夏夜餐厅晚宴邀请函"几个字仿佛有生命般在瓦可眼前跳动。
她光着脚,像那些白色的鹅一样滴答滴答的跑向瓦里诺展示着:“呐!好酷啊!”
“是是,地板不凉吗..”
她将脚踩在瓦里诺夹着鞋垫的拖鞋上:“这样就不凉了”,反倒一股冰凉窜到瓦里诺全身,瓦里诺缩了回来:“脚这么冰凉,你是拿冰块敷了吗..”
“嘿嘿”
瓦里诺扭开看着她的头,他恍惚了,那罐子还像新的一样摆在桌上,星星也没动过,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于是乎,他扶了扶眉头,还是有点难受...
瓦辛爱只需要做一餐饭,所以很快也一样坐在旁边等待:“多喝点热水,瓦可,看你哥都说你。”
在家庭气味又浓了起来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瓦可是第一个积极跑过去的,泽连斯基和瓦辛爱交换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