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三礼猛然翻身跃起,坐在了巴龙马的脖子上,伸出两指压在夏轶的脖子上探了探。
俩人面对面坐在马上,相隔不到一尺......
城头上,一个满脸黝黑的士兵看见两个男的一人坐在马背上向前,一人坐在马脖子上向后,两人脸对脸,都快要亲上了,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们在干啥……?”
夏轶往后扬了扬脖子,“什么命息?你在我身上神叨叨的乱摸什么?”
祝三礼皱眉问道,“你被人下了蛊?”
夏轶挠着头笑了笑,“之前就想问你来着,跟虚阳和碧阳打完架,给忘了,呵呵……”
“一个在丹田,一个在脑海。”祝三礼收回探脉的手,一脸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指,“黏糊糊的,你多久没洗澡了?”
夏轶一脸惊恐,“两,两个???你搞错了吧?”
祝三礼先指了指夏轶的肚子,又指了指夏轶的头,“错不了,一个在你肚子里窜来窜去,想找个舒服的位置落脚,似乎刚进去没多久。还有一个在脑海静若处子,应该是有段时间了。”
“不愧是天卦门弟子,有点本事啊!连今天刚吃的都知道!”夏轶赶忙抓着祝三礼的肩膀,一脸诚恳地求救,“祝兄,不,道小爷,可否为在下解蛊!”
祝三礼摇了摇头,“解不了,去你娘的......”
说到这里,祝三礼突然顿住了,心里想着,这说了不算泄露天机吧?
夏轶一把推开祝三礼的肩膀,“解不了就解不了!敢骂我娘,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
虽然夏轶从小没见过娘,但若有人敢骂他娘,那是绝不会轻饶的!
祝三礼推了一把夏轶,“你话都没听完,就急赤白咧要打架,没读过书么?莽夫!”
夏轶手握着剑柄,“那就给你机会,把话说完!”
祝三礼抬手抠着脑门,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这家伙傻乎乎的,难道我猜错了?”
夏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猛地将剑拔出了一截,“休要故弄玄虚,赶紧说!说能听懂的大白话!”
祝三礼赶忙双手抱拳,朝天拜了拜【道祖老爷爷,我是通过郑志昇猜到了玄铁王胞妹夏紫,又把她们家的一些江湖传闻串到一起,靠脑子想出来的,可不是卜卦问天求出来的,您千万别搞错了啊......】
夏轶一脸急躁瞪着祝三礼,“瞎嘟囔什么?还不快说!”
祝三礼叹了口气,“我是说,我解不了蛊,让你去你娘的悬壶阁,她应该能为你解蛊。”
夏轶一脸惊愕,“什么?医术卓绝的悬壶阁是我娘的?”
“我娘是悬壶阁阁主萧洛雁?”
祝三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夏轶,“你不会连你娘是谁都不知道吧?”
夏轶是真不知道,他小时候哭着找娘,爷爷和父亲非但不说,还会找各种理由揍他一顿!
他偷偷问过家里的仆人,都是一问就摇头,连奶娘春嫂都不知道。
慢慢的,他也就不问了。
“没娘的孩子真可怜......”祝三礼双手抱头顺势往后一躺,背靠在马脖子上看着天,一脸神伤,“恰好,我也没娘......”
夏轶摆了摆手让祝三礼下马,“抱歉,我要去悬壶阁找娘,请你下马!”
祝三礼打了个哈欠,“你难道不想知道,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你娘为何跟夫家决裂?”
夏轶都不带犹豫的,赶忙冲祝三礼恭敬地抱拳。
“请祝兄!”
“不,请,请小天师,为我......为在下指点迷津。”
“他日在下必将奉小天师为智囊首脑,赏万金、赠大宅,送侍女百名......”
祝三礼‘诶’了一声,“俗!”
夏轶以为给的还不够,赶忙说道,“不知祝……小天师想要什么?我能拿得出的,好像只有这些俗物......”
祝三礼哈哈大笑,“恰好,我是个俗人,这些俗物,我都要!哈哈哈......”
“不过,除了这些,我还要你答应一件事!但不是现在......”
夏轶满口答应,“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纲理伦常,十件百件我都能答应!”
祝三礼指了指花香城城墙方向,“根据江湖传言分析,你们家的事,花城主知道的或许比我多,你去问她吧。”
【道祖老爷爷,我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夏轶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瞪大眼睛看着祝三礼。
“就这?”
“没了?”
祝三礼耸了耸肩,“嗯哼,没了。”
夏轶恨不得抽祝三礼一巴掌,“你小子一句话,可真值钱!”
祝三礼一脸认真指着夏轶,“答应我的万金大宅侍女,可不许耍赖!”
夏轶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江湖骗子!套路真多!”
祝三礼清了清嗓子,“江湖传言,花香城城主花篱君,与如今的悬壶阁阁主萧洛雁,曾经义结金兰。快去问你小姨吧,应该是,干小......不对,是干的,小姨......”
听到小姨两个字,夏轶心中涌出一股愧疚,【想不到曾经的四大美人之一花篱君,竟与我娘是结拜姐妹!我先前居然还有看美人迟暮的戏耍念头,简直龌龊!】
夏轶抓着祝三礼的肩一跃而起,“你跟我一起,我第一天行走江湖,你要是敢骗我,我揍扁你!”
“诶诶诶,你马不要了?”
“让它在下面待会儿!”
二人飞身站上城头,夏轶就赶忙跑过去向青纱蒙面的女子拱手行礼,一下子起猛了,脱口而出,“花城主,我是我娘的儿......”
花城主旁边一个身穿甲胄满脸黝黑的兵士噗呲一笑,“你是傻子吗?没见过这么傻的!”
夏轶一脸尴尬,花城主上下打量着夏轶,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祝三礼赶忙说道,“这位兄台是何早九,我叫祝三礼,我二人行走江湖历练至贵地,前来拜会。”
“你小子搞什么鬼?”夏轶抬肘顶了一下祝三礼,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祝三礼先前一直要他说真名,这下为何要主动给他用化名?
祝三礼把夏轶拽到一旁,“花香城如今命悬一线,你一上来就论亲戚,倒感觉是来听遗言,帮人收尸的,合适吗?”
夏轶挠了挠头,“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丢人丢大了!”
祝三礼小声说道,“你不是说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么?你先替人家解了围城之危,再去论亲戚讲人情,才水到渠成。”
夏轶一甩膀子,“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我第一天行走江湖,你可别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