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轶完全失去了意识,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在未燃尽的草垛子火光照应下,格外苍白。
蓝安将他四仰八叉地放在大氅上,用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刺破了夏轶的眉心。
“进!”蓝安一声轻喝。
她袖中如天女散花般飞出无数根细小的银丝,像一条条灵动的小蛇,迅速地从夏轶眉心钻入他的体内。
夏轶身体开始微微震颤......
另一边,花木雪和裘月海的缠斗还在继续,剑光斧影交错。
一开始占据上风的花木雪,真气不断消耗,开始气力有些不济。
而大元境的裘月海,面对身法轻盈的花木雪,一时也无法取胜,
但他十几年大元境的功底着实敦厚,气息竟然一丝未减。
高元境十成功力,战大元境七成;
高元境九成功力,战大元境七成;
高元境八成功力,战大元境七成;
高元境七成功力,战大元境七成;
“切哈哈......”
“女娃子,气力不济了吧,切哈哈......”
“长得黑是黑了点,大爷不嫌弃,大晚上的暖床也看不见,切哈哈.......”
花木雪一声怒喝,“嘴贱!”
她随即左手剑指天画地,湛蓝色剑气竟在她身前凝成一只浴火的蓝凤凰。
“呼......”蓝凤凰如火御风,飞扑向裘月海。
“切哈哈......”裘月海猛地一板斧,挥出一道罡气,劈向浴火蓝凤凰。
“嘭!”
花木雪的浴火蓝凤凰被劈碎成点点碎光。
“噗!”
花木雪嘴角噗出一口鲜血。
“切哈哈......”裘月海的开山斧带着劈裂空气的锐啸压下来。
花木雪踉跄着后退,左臂被斧风扫中,衣袖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地上砸出点点血痕。
她手杵着剑喘着气,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甲胄,准备轻装上阵。
“黑丫头,这身段可以啊,切哈哈......”裘月海狞笑着踏前一步,斧柄重重顿地,震起漫天尘土。
花木雪紧咬着牙,右手紧握剑柄,指节泛白。
方才凝聚蓝凤凰的真气,几乎抽干了她的丹田,此刻经脉里的真气像断了线的珠子,散乱得连剑都快握不稳。
可裘月海那双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的龌龊目光,还有那句恶心的脏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上。
“姑娘家耍什么剑啊,不如从了大爷,做个暖床丫头,黑是黑了点,大不了大爷不点灯,切哈哈......”裘月海的斧刃擦着她的脸颊劈在地上,碎石溅进她眼里,疼得她睁不开眼。
“闭嘴!” 花木雪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劲。
她猛地闭眼,将五感逼到极致——她听见裘月海粗重的呼吸,听见斧头带起的气流,甚至听见自己血脉里奔腾的不甘。
“谁说女子的剑,不能斩恶徒!”
“谁说女子心中,就没有滚烫的热血!”
“我花木雪!凭什么要被你这种老东西糟践!”
每吼一声,她体内散乱的真气就震荡一分。
那些在深夜里偷偷练剑的汗水与不甘,此刻竟像找到了出口,顺着血脉往丹田汇聚。
左臂的伤口传来剧痛,却奇异地点燃了某种东西,像火种落进了干柴堆。
裘月海见她闭眼等死,狂笑着扬起斧头:“切哈哈......”
就在斧刃离她头顶只剩三寸时,花木雪猛地睁眼。
那双眼里没有泪,只有燃尽一切的光。
她手中的长剑突然发出嗡鸣,剑身上竟浮现出细密的蓝色纹路,像凤凰的尾羽在燃烧。
“这是......?”裘月海瞳孔骤缩,竟从那柄剑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我花木雪的剑!”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今日便以你这腌臜东西,祭剑!”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变。
不再是之前轻盈躲闪的身法,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人随剑走,剑随心动。
那道蓝色剑光撕裂空气,竟硬生生从斧影中钻出,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噗嗤——” 剑光没入裘月海左肩,比之前凌厉十倍的剑气在他体内炸开。
裘月海惨叫着后退,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满眼难以置信:“你,破境了......?”
花木雪拄着剑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却笑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不再散乱,而是凝成了更浑厚、更凝练的形态,流转间带着破境后的灼热感。
裘月海又惊又怒,正想再挥斧,却见花木雪握着剑,缓缓站了起来。
那道蓝色剑光再次亮起,比刚才更盛,像极了她之前凝聚的凤凰,却比那虚影真实百倍、炽热百倍。
这一次,轮到裘月海感到了恐惧。
他从这个黝黑的丫头身上,看到了某种他早已遗忘的东西——那种不怕死、不信命、非要在绝境里劈出一条路的少年意气。
而这种意气,此刻正化作最锋利的剑,直指着他的胸前。
“刺啦!”一道剑光闪过,裘月海被震飞数十步,胸前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一块护心镜。
花木雪一声冷笑,“哼!那就换个地方斩!”
裘月海连开山斧都没捡,爬起来就跑。
“噹!”一把九环刀挡住了花木雪的剑。
一脸漆黑的郑志昇手握九环刀,喘着粗气,“不要杀他,否则会给花香城惹来麻烦,碎天楼实力不容小觑......”
花木雪挥剑指着郑志昇,“你不是跑了吗?又跑回来干什么?”
郑志昇忙说道:“我是从蛊族手中跑的,可不是想从你们手里跑,这叫审时度势。”
花木雪冷笑道,“呵!还是舍不得宝藏吧?”
郑志昇没有辩解,而是说道:“我知道何少侠死不了,但我要是待在那儿,却可能喂了蛊虫,枉死。”
花木雪一脸不解,“你为什么知道他不会死?”
郑志昇一副老学究模样,“因为,我研究了他们家十年,他死在谁手里,都不会死在蛊族手里。”
花木雪赶忙问道:“他们家?他到底是谁?”
“他不告诉你,我哪儿敢乱说啊?”郑志昇说完,撒腿就往火垛子方向跑:“你自己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