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后的礼堂,是一个宽敞、热闹的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四条木制长桌平行排开,一路从门口,延伸到高台之下,分别放置着代表各自学院的桌布,桌子旁已经坐满了不同年级的学生,正彼此交头接耳、热切地交谈着。
在桌子的上方,成千上万支燃烧着的蜡烛在空中漂浮着,烛光摇曳,在桌子上的金盘、高脚杯和学生们兴奋的脸上投下温暖而跃动的光芒。
而在烛光上方,原本应该是天花板的位置,却呈现出了深邃的、如同天鹅绒般的夜空,其间还点缀着闪烁的繁星。
因为施了魔法,礼堂的天花板看起来和外面的天空是一样的,而现在,从天花板垂落的星光与悬浮蜡烛的烛光交融在一起,营造出了这既神秘又庄严、既温暖又宏大的氛围。
而在礼堂的最前端,则放置着一张宽大、气派的高台餐桌,这里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教授和其他教职员工就座的地方。
除了学生和老师之外,礼堂里还有一些奇特的存在,它们仿佛没有重量、没有实质一般漂浮在空中,珍珠白的身躯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幽灵?”
艾文听到莉莉新奇地说道。
“来吧,各位。”
而麦格教授在拉开门之后,就轻轻地说了一声,然后领着新生往礼堂深处走去。
一路上,无数充满着好奇、喜悦、怀疑、冷漠等等各种意味的视线都落到了他们身上,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关注,这让不少新生的步伐都有些僵硬起来。
但还好,很快,麦格教授就停下了脚步,她让新生们在教师长桌附近排成一排,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高年级的学生们。
而她自己,则走到一旁,不过很快就走了回来,然后把一张四角凳轻轻地放在新生面前,又把另一只手拿着的一顶巫师帽放在了凳子上。
这顶巫师帽又破又旧,尖顶歪歪扭扭,布满污渍和磨损的痕迹,还打着好几块补丁,边缘也磨损得厉害,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修整清理过了,
但当麦格教授把它放在凳子上之后,礼堂里竟然逐渐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都齐刷刷地盯着这顶旧帽子,气氛显得有些肃穆。
片刻之后,这顶旧帽子竟然自己扭动了起来,在帽檐的边缘,突然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这条缝迅速扩大、扭曲,看起来就像一张粗糙的、布满了褶皱的嘴巴。
然后,一个洪亮、苍老、但是带着奇异的韵律感声音,突然从这道缝里传了出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同被尘封多年的老旧乐器突然重新奏响一般,这顶帽子竟然就这么唱了起来,歌声带着一种奇特的幽默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它以一种长者的语气,缓缓讲述了霍格沃茨的建立、四巨头的分歧、以及它自己——分院帽——诞生的使命:将每一个小巫师分派到最适合他们的学院。
“你们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唱到“格兰芬多”时,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跺脚声和口哨声,看起来那应该就是格兰芬多的长桌。
“也许你会进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然后是赫奇帕奇,他们的长桌传来的是温暖而响亮的鼓掌声,除了自己之外,赫奇帕奇的学生在唱到其他学院的时候也会鼓掌。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掌声就显得克制多了,那里的学生们都矜持地微笑鼓掌,表现得很平静的样子。
“也许你会进入斯莱特林,在这里交上真正的朋友——”
至于最后的斯莱特林,他们的掌声最为克制,但也最为持久,脸上都带着一种无声的自傲。
而等到唱完了关于四个学院的称赞——虽然最后讽刺了一下斯莱特林,帽子的歌声突然变得庄重而深邃,带着一种古老的智慧般娓娓道来。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因为我是一顶有思想的魔帽!”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烛光之下的时候,帽子微微扭动,做出了一个类似鞠躬的动作,于是这有些跑调的歌声,立刻迎来了一阵雷鸣般的鼓掌和欢呼。
耐心地等待着掌声逐渐减弱,麦格教授向前一步,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长长的、边缘磨损的羊皮纸。
“好了,请安静一下,现在开始分院了。”
她把手里的羊皮纸展开,声音清晰而冷静。
“当我念到名字,请走上前来,戴上分院帽,坐到凳子上进行分院。”
听起来倒是挺简单的,但这阻止不了新生们的紧张与忐忑,不过麦格教授此时已经看向了羊皮纸上的第一行,然后抑扬顿挫地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洛迪·艾博。”
一个金发男生淡然地走出人群,拿起分院帽,戴在头上,然后坐到了四角凳上。
“格兰芬多!”
没有等待多久,分院帽就扭动着大吼出声,于是格兰芬多的长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热烈地鼓掌着,向这位新同伴表示欢迎。
而洛迪摘下分院帽,放回凳子上后,就微笑着朝着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
有了第一个作为示范,后面的流程就快了许多,新生们一个个走出队列,重复着之前的步骤,戴上分院帽,坐到四角凳上,然后得知自己的分院结果,最后快步走向自己的长桌。
而就在这时,艾文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也就是小天狼星,原著里的著名角色,但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被叫到名字之后,他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艾文注意到他其实就是站台上,和斯内普有过口角的那个英俊少年。
和其他或紧张或期待,情绪激动的新生不同,他却表现得慵懒、从容,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仿佛眼下的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无聊的过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