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住哀嚎的两人面前,艾文轻轻扶额,舒展着施法带来的微微不适。
魔法飞弹,创造三枚由魔法力场形成的能量弹,并让每发能量弹袭向施法距离内你能看见的指定生物,能量弹将对目标造成力场伤害,施法者可以指定它们击中同一个目标或是分别击中几个目标。
作为塑能学派的最经典的法术之一,魔法飞弹环数低、释放简单快捷、必中、多重打击、力场伤害适应范围广,是最常被使用的法术之一。
这一点,看市面上那么多魔法飞弹魔杖,也能略知一二了。
当然,毕竟是无魔网的环境下,完全依靠法师的精神力自发施法,因此即使是一环法术,也让艾文产生了些许晕眩。
不过比起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血流满面的这两位,他的状况显然就要好多了。
“你、你竟敢……”
靠在墙壁上的埃弗里满脸鲜血,但胸膛里涌动的狂怒依然驱动着他艰难地爬了起来。
看着他这么快就恢复了行动能力,艾文微微有些惊讶。
一共三枚魔法飞弹,一枚打飞了穆尔塞伯手里的魔杖,所以真正落到了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身上的,只有各自的一枚。
而一枚魔法飞弹的伤害,虽然不算高,但对于这些还没成年的孩子来说,应该也算是需要休养的轻伤了,但不管是埃弗里,还是穆尔塞伯,虽然模样很惨,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行动能力。
“这么说起来,火车上也是……”
艾文突然想到在列车上的那一次冲突,自己用鸣雷破近距离攻击了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除了那个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规避的沙菲克以外,其余几人,确实是硬生生地吃下了法术的伤害,但就具体伤势而言也并不重,否则卢修斯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让艾文走掉。
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因为那些人都是高年级的学生,体质较好的原因,但现在看到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状况,显然并不完全是体质的原因。
“难道是……”
有了之前关于巫师与术士的对比,艾文很快就联想到了术士的一项职业能力,先天术法。
先天术法:术士的体内充盈着难以控制的涌动魔力,若是将这些狂暴的魔力释放而出,则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包括法术豁免强化、法术攻击强化等多项增益。
简单来说,就是将体内的魔力外放而出,来强化术士对于法术的抵抗等等能力。
而同样作为施法者的法师,就并没有这样的能力,用一个不太准确、但相对形象的说法来解释的话,那就是法师其实是引导环境的魔力进行施法,而术士是释放体内的魔力进行施法。
而这里的巫师似乎也是类似的,这个世界的环境魔力极其稀薄,但巫师体内的魔力,充沛程度却远超术士,所以即使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们体内涌动的魔力也会抵消一部分魔咒的效果。
“竟然是这样么?”
艾文眉头紧锁着,思考着自己的这个推测。
但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埃弗里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抽出魔杖,恶狠狠地对准了艾文。
见状,一旁的莉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艾文身旁,但不远处的斯内普却停在原地,他脸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一样,一对眉毛纠结成了一团。
“你、你竟敢……”
但埃弗里根本没有管别人,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艾文,指着对方的魔杖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射出一道魔咒,但艾文依然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既不抽出魔杖,也不稍作退避。
“怎么?不服气?我可是连魔杖都没用?”
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艾文冷笑着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
“看来就算有着高贵的家系,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埃弗里少爷?”
听到艾文这么说,埃弗里的面容瞬间扭曲了起来,失去理智的他挥动魔杖,刚想施咒,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
“你们在干什么?”
是管理员普林格先生,这是一位高大、瘦削的老者,头发花白,但却时刻保持着脊背的挺拔,就像一根紧绷的教鞭一般,看起来威严、苛刻、令人望而生畏。
现在,他正大踏步地朝这里走来,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挥魔杖。
“盔甲护身!”
顿时,一道无形的障壁在他们面前升起,埃弗里射出的魔咒砰地打在了铁甲咒制造的屏障上,然后直接弹了出去。
“都给我住手!”
见状,普利格以比刚才更大的声音怒吼道。
“啧!”
看到管理员出现之后,埃弗里也只好强行压下怒火,紧紧攥着魔杖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普利格走到了几人面前,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圈之后,才冷冷说道。
“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先生。”
艾文耸了耸肩,答道。
“他们怒气冲冲地拿着魔杖指着我们,而我们甚至连魔杖都没拔出来,不是么?”
从场面上来看,确实如此,但如果普利格就这么相信了,那他这几十年的管理员就算是白当了。
“那他们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冷冷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两位少爷的眼睛不是用来看路,而是专门用来看人,结果不小心撞墙了吧?”
艾文轻笑着说道。
“你……”
穆尔塞伯怒气上涌,但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直接撞上了铁甲咒的屏障,结果哎呦一声又被顶了回来。
“够了,我是让你们说事情的,不是让你们吵架的。”
普利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现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埃弗里脸上。
“你,待会跟我走一趟。”
“什么?你疯了么?你没看见我脸上的伤么?”
埃弗里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脸上的鲜血,但普林格只是冷冷地回道。
“我只看见了你当着我的面给另外一个学生施咒,仅此而已。”
“我……”
闻言,埃弗里顿时一窒,意识到眼前之人似乎没那么好对付之后,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求情的嘴脸。
“普利格先生,这其实只是误会,我可是埃弗里家族的人……”
“这些话就留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听吧,现在,跟我走。”
随即,普利格就一把拽住了埃弗里的长袍,埃弗里又气又恨,但他还保留了几分理智,不敢和管理员动手,只能就这么被他拽着,体面全无。
临走之际,普利格冷冷地瞪了艾文等人一眼。
“你们几个,没事的话就去上课,还有,别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糊弄几次。”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就拽着埃弗里离开了走廊,见状,穆尔塞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追了上去。
一时之间,走廊里,只剩下艾文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