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达大罗金仙后期,强于青龙、烛龙。
“何凶兽?”他皱眉,迎向煞气。
他倒要看看,哪只凶兽敢视他为猎物。
凶兽无智,视他为目标,愚不可及。
很快,一凶兽入目。
羊身,人猴之面,眼生腋下,虎齿人爪。
“呜哇……”其声如婴啼。
“饕餮!”敖无双目瞪。
四大凶兽之一,吞天噬地,强于常兽。
与普通凶兽不同,饕餮具些许智慧。
“踏破铁鞋无觅处!到手功德,岂能放过?”他冷笑。
饕餮业力深重,吞噬无数生灵。
杀之,功德不菲。虽不及大劫时多,亦不小。
且杀之不碍量劫,仅小势。
正欲雷霆灭杀,忽感有人靠近。
“莫非有人抢兽头?”他无语。
“道友,速助我诛此孽畜,勿让其再残害生灵!”来者高呼。
敖无双抬头,见一身披阴阳道袍、玄光流转的道人,头顶隐现太极图。
“阴阳老祖?”他心念电转。
盘古开天,少数混沌魔神存活,阴阳老祖其一。
从装束看,八九不离十。
“若真是他,麻烦了。混沌魔神,绝非易与。”他暗感头疼,觉此人碍事。
他不想暴露实力,怎能扮猪吃虎?
不想暴露,却偏遇阴阳老祖。
若常人,杀饕餮后可灭口。
可阴阳老祖,准圣初境,混沌魔神残魂,杀之不易。
“先观其意,若有必要,纵是阴阳老祖,也灭之!”他暗定决心。
表面不动声色,拱手道:“道友有何指教?”
“老夫阴阳道人。此孽畜嗜杀,罪孽深重,曾被老夫失手逃脱。请道友助我诛之!”道人拱手,恳切道。
敖无双暗道果然。
阴阳老祖之言,他不信分毫。
准圣会让大罗金仙凶兽逃脱?是凶兽太强,还是准圣太弱?
饕餮虽为四大凶兽,不过混沌魔神血肉所化。
阴阳老祖乃残存混沌魔神,纵不全,亦强于血肉衍生之兽。
修为更高,还能逃?
但正合他意。功德到手,岂能放过?
“道友放心,此兽作恶,吾辈当诛!我必不让其逃!”他义正辞严。
哗啦!
为隐实力,他取出十几件下品、不入流灵宝,数量惊人。
“卧槽!如此豪横?”阴阳老祖目瞪。
他根脚深厚,灵宝却少。谁打架扔十几件灵宝?
这不是打架,是砸钱!
“嗖嗖嗖!”
灵宝如不要钱,尽砸饕餮。
敖无双灵宝无数,千万年搜刮,中下品、不入流堆积如山。
他不在乎,唯求不露实力。
“轰隆隆!”
灵宝连砸饕餮,轰鸣震天。他仅用大罗金仙后期之力。
纵如此,破坏力惊人。法力波动震碎千里凸物,山峰巨石皆成齑粉。
“砰砰砰!”
灵宝接连命中。
“嗷!”
饕餮皮糙肉厚,仍痛吼连连。
混沌魔神血肉所化,防御惊人。
敖无双以大罗金仙之力砸十余灵宝,仅皮外伤。
看似惨烈,实无大碍。
“轰隆!”
法力扩散,千里大地沉百米,平滑如削。
一击未果,敖无双佯怒。
“孽畜!看宝!”他再取十余件中下品、不入流灵宝。
“奢侈!暴遣天物!”阴阳老祖目瞪口呆。
如此打法,太凶残!
他心疼:你这样扔灵宝,考虑我感受?考虑灵宝感受?考虑饕餮感受?
灵宝何时如此不值钱?
念及自家薄底,他心塞:穷富之差,如此大?
“等他与饕餮两败俱伤,我再收拾,灵宝尽归我!”阴阳老祖暗谋。
饕餮是他故意放跑,欲渔翁得利。
他笑意满面,计划完美。
“特么!皮太厚!道兄退开,我放大招!”敖无双佯怒,双目赤红。
“好!道兄小心!”阴阳老祖乐见其成,盼两败俱伤。
未及退开,他见惊人一幕。
“灵宝,爆!”敖无双狞笑,引爆一件不入流灵宝。
阴阳老祖不懂富人快乐。
穷人,怎知富人?
穷则阴谋,富则炸之!
灵宝蕴大道禁制,纵不入流,爆之毁天灭地。
“轰隆!”
毁灭之力膨胀,空间如湖面涟漪,波纹狂扩散。
“嘭!”
饕餮被冲击飞数千里,血肉横流。
“噗呲!”
它重创,咯血不止。
波纹扩散,一切成齑粉。
“威力如此差?未炸死饕餮?”敖无双不满意。
灵宝爆,竟杀不了大罗金仙?水货!
阴阳老祖傻眼。灵宝如此用?暴遣天物!
他视灵宝为己有,盼敖无双与饕餮两伤。
现灵宝被爆,他心痛欲绝。
“吼!”
饕餮怒,怎能被重创?
凶兽体魄强横,纵被灵宝爆,未致命。
普通大罗金仙早半死,饕餮战力犹存。
“呲咔!”
它四爪抓地,狂奔向敖无双。
无智凶兽,肉身快如顶级神通,攻势骇人。
“嘭!”
饕餮跃起,利爪抓向敖无双头颅。
以其实力,硬接无碍。但有阴阳老祖在,他佯装狼狈躲避。
“轰!”
爪击地面,余波震碎千里。
“好畜牲!还敢还手?看我教训你!”敖无双“羞怒”,脸涨红。
“哗啦!”
他从三十余件灵宝中挑十余件不入流,化灵蛇狂砸饕餮。
“又扔灵宝?没新意!”阴阳老祖不屑。
他鄙视此法,无技巧,不懂战斗艺术。
若知其心,敖无双必喷:穷人艺术算个屁!我这才是富人艺术!
他只求震慑阴阳老祖。
十余灵宝飞向饕餮,未及命中,在十余米外,敖无双令阴阳老祖吐血。
“爆!”
“轰隆隆!”
十余灵宝齐爆。
“我的灵宝!”阴阳老祖心痛大叫。
“你说啥?”敖无双揶揄。
阴阳老祖尴尬,摆手:“没啥!替道友心疼,灵宝如此浪费,可惜!”
“无妨!对敌,不惜代价!灵宝算什么?”敖无双豪气摆手。
他灵宝如山,十余件洒水!
阴阳老祖被其败家行径惊得眼皮狂跳。
十余灵宝爆,毁灭力扩散。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天地失声失色,仅剩刺眼亮点。
“噗!”
饕餮在爆炸中瞬间湮灭。
“这家伙,狼灭!”阴阳老祖脸皮抽搐。
此战法,冲击太大。
虽爽,他仍心疼。灵宝非大白菜!
“我灵宝多,看你敢否动手!”敖无双暗瞥阴阳老祖,冷笑。
前世凡人,他知财不外露。
为何暴露?一隐实力,二震慑。
苟之祖龙,枪打出头鸟,他须低调。
爆灵宝杀饕餮,得功德,令人轻视。
无实力,仅靠灵宝,怎破大能防御?
如此,暴露风险大减。
爆灵宝,令人觉其莽夫。横怕愣,一般人不敢惹。
现震慑阴阳老祖。
对阴阳老祖,他无必胜把握。
虽出世早,修为高,悟大道,但阴阳老祖乃混沌魔神残魂,非弱者。
纵胜,若逃,实力暴露,小透明难当。
大劫中,他恐被拉去硬刚凶兽,毁布局,废心血。
虽欲苟,若阴阳老祖不识趣,他必雷霆灭之,追至天涯,灭口!
绝不让人坏苟计!
他不欲成天道棋子,鸿钧踏脚石。
苟住,闷声发财,证混元,乃终极追求!
震慑初显,阴阳老祖未动手。
“道友好手段,轻松诛此祸兽!”阴阳老祖“友善”拱手。
他恨不得杀敖无双,夺灵宝。
但忌惮其莽夫行径。
为杀大罗金仙,爆灵宝,太凶残!
他决定稳住,待机杀之,夺宝。
故示好,装对“低修”生灵友善。
“哈哈!道友过奖!我这人倔,谁惹我,拼死撕他一块肉!”敖无双大笑,莽夫形象淋漓尽致。
“真二愣子!”阴阳老祖暗鄙,更不敢轻动。
如此不要命之徒,难缠。除非瞬杀,否则反扑难挡。
他自信胜敖无双,但惧其爆灵宝打法。
不知其有多少灵宝?不入流无伤,下品、中品呢?百八十件,准圣中期也得逃!
无把握,他不惹疯子。
除非,利足诱之!
他脸色变幻,堆满虚伪笑意。
“道友豪爽!吾辈顺天应道,亦逆天争命,需道友这般无畏气魄!”他恭维。
“哈哈!你这话对我胃口!活就得刚!怕啥?打得过就打死,打不过拼死也不让对方好过!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敖无双“咋呼”道。
阴阳老祖嘴角抽搐,眼角抽动。
完完全全的莽夫!铁头娃!
“道兄真性情,吾不如也!”他憋出一句。
虽不愿与敖无双正面交锋,阴阳老祖却也舍不得轻易退让。
毕竟,他如今穷得叮当响。回想混沌之中,虽也清贫,至少还有伴生混沌灵宝傍身。
可惜,盘古开天辟地之时,那灵宝被盘古一斧劈成碎片。如今,他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拿不出手。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仙居何处?”阴阳老祖故作随意,试探着开口。
“吾乃罗睺,居于西方须弥山。”敖无双随口编了个身份,语气轻快。
当然,他心底暗藏算计,巴不得阴阳老祖与罗睺斗个你死我活。这两人皆非善类,谁胜谁负与他何干?
“原来是须弥山的罗睺道友,阴阳有礼了!”阴阳老祖浑然不知对方心思,得知“罗睺”之名后,忙拱手施礼。
“哈哈,有礼了!日后若得空,欢迎来须弥山一叙!”敖无双拍着阴阳老祖的肩,亲热得仿佛老友重逢。
阴阳老祖,昔日混沌魔神,惯于独来独往,重生洪荒后更是亿万年未出洞府,堪称死宅。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他浑身不自在。
“好好,定当登门拜访!”阴阳老祖强压住一掌拍飞敖无双的冲动,面上挤出几分尴尬的笑。
“既如此,何必等来日?今日便随我回须弥山,我定当盛情款待!”敖无双一把拉住阴阳老祖的手,作势要往“自家”须弥山去。
阴阳老祖哪受得了这等“热情”?不动声色抽回手,擦去额上冷汗,推辞道:“今日尚有要事,改日处理完琐务,定亲赴须弥山,与道友畅谈!”
话音未落,他不给敖无双再开口的机会,施展神通,化作一道遁光,逃也似的远去。
心底却暗自盘算:“既知这莽夫居处,待我寻得一防御灵宝,定要前往须弥山,将他收拾了!”
对敖无双的先天灵宝,他可是垂涎已久。
目送阴阳老祖遁走,敖无双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阴阳老祖已现世,看来乾坤老祖、五行老祖、鸿钧、扬眉等人,也该陆续出世了。”
“阴阳老祖心怀不轨,倒是希望你真去须弥山找‘罗睺’的麻烦。”
想到此处,敖无双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冷笑。
若阴阳老祖与罗睺斗起来,那场面定然精彩。两人谁胜谁负,谁死得难看,他可不在乎。
不过,他心底隐隐觉得,阴阳老祖多半要吃亏。
毕竟,罗睺可不是省油的灯,连鸿钧收拾他都得请帮手。
“希望阴阳老祖到时别哭得太惨。”敖无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不周山。
洪荒大地凶兽肆虐,他自当去搜刮一番功德,顺便寻觅遗落的先天至宝。
太极图与盘古幡,他念念不忘。
毕竟这两宝乃盘古斧所化,他身为盘古一脉,正适合使用。
此后数亿年,敖无双以不同身份在洪荒游荡,寻宝、斩杀凶兽。
偶尔,他也会返回祖龙殿,指点几位龙族后辈修行。
亿万年光阴,洪荒似变未变,又似天翻地覆。
敖无双以不同身份,先后遇见过阴阳老祖、五行老祖、乾坤老祖、元凤祖凰、始祖麒麟。
唯独鸿钧与扬眉,神秘莫测,亿万年来,他从未见过他们的踪迹。
不知是未出世,还是刻意避人。
“大哥,如今洪荒愈发混乱,凶兽实力日增,杀戮愈演愈烈。生灵涂炭,哀声遍野,洪荒生灵已十不存一!”
这一日,敖无双正参悟准圣中期大道,青龙忽闯入祖龙殿,皱眉禀告。
敖无双睁开眼,见青龙已达准圣境界,却依旧莽撞,不由无奈拍额。
“二弟,你活了数亿年,还是几个孩子的爹,就不能稳重些?”他没好气道。
“嘿嘿,大哥莫怪,习惯了!不过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青龙挠头傻笑,随即正色问道。
“亿万年来,洪荒凶煞之气浓郁至极,劫气已生。接下来,你等随我前往洪荒,争取在此次大劫中,谋取最大机缘!”
敖无双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神色淡然。
天空晦暗,煞气蒸腾,因果业力纠缠,劫气弥漫,整个洪荒压抑无比。
劫气既生,大劫已启。
“去把烛龙和几个小家伙叫来,我们即刻前往洪荒!”敖无双语气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是,我这就去!”青龙神色一凛,肃然应道。
这些年,敖无双早已告知他们许多计划,其中便包括在凶兽大劫中谋利的打算。
如今,时机已至?
目送青龙离去,敖无双心潮起伏,充满期待。
数亿年筹谋,终于到了收获之时。
“可惜,修为被天道压制,无法突破。否则,以我如今的道行与法力积累,早已晋升准圣中期。”他摇头叹息,却也不甚在意。
自己被压制,旁人亦然。
他的法力雄浑,肉身早已淬炼到可承受更高境界,道法领悟更是早已达准圣中期。
只要天道松绑,他可瞬息突破。
这些年,他虽进境缓慢,但青龙、烛龙及几位龙二代却突飞猛进。
青龙与烛龙一亿年前已成准圣,如今更是准圣初期巅峰。
几位龙二代,也已达大罗金仙初期,实力大增。
大劫已启,敖无双岂会错过良机?若能在此劫中获大量功德,日后计划将顺遂许多。
不久,青龙、烛龙携几位龙二代来到。
“即刻前往洪荒,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任何人不得擅动!违者,禁龙窟关禁闭万年!”敖无双神色肃然。
禁龙窟,乃五亿年前他所设惩戒之地。
内里漆黑无光,空间狭小,随体型变化而伸缩,寂寞压抑至极。
进去过的龙二代,无不想再入第二次。
一听万年禁闭,龙二代们齐齐打了个寒颤,眼中满是恐惧。
“是!”他们连忙应道,乖巧无比。
“很好。”敖无双满意点头,目光转向青龙与烛龙,“莫以为我说这话只针对囚牛他们,你们亦然!若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禁闭之罚一个不落!”
青龙与烛龙闻言,顿时苦了脸。
“大哥,我们实力不弱,可否自行行动?”烛龙试探着恳求。
“不可!必须听我安排。此次行动需隐秘,绝不能暴露实力。我们要闷声发财,谁敢炫耀,休怪我无情!”敖无双语气坚决,不容商量的余地。
青龙与烛龙对视,满脸无奈。
倒是几位龙二代乐了,捂嘴偷笑,幸灾乐祸。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人陪着倒霉,他们反倒安心。
“笑什么?谁再笑,回去小心龙皮!”青龙瞪了几个儿子一眼,威严道。
瞬间,龙二代们噤若寒蝉,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没办法,青龙虽怕敖无双,但收拾几个儿子还是手到擒来。
大伯可骂老爹,他们却只能瑟瑟发抖。
“别吓唬小辈了。我传你们一门敛息术,可收敛气息,配合龙族天赋神通,能大能小、能隐能现,足以完美隐藏,不被察觉。”
敖无双说着,指尖射出数道白光,分别没入青龙、烛龙及龙二代脑海。
此术是他多年创出,专为收敛气息,配合龙族天赋,几可无人察觉。
龙,能大能小,能隐能现。
大则遨游天地,小则藏身芥子。
缩小至极限,辅以敛息术,谁能发现?
“走吧!”
见众人参悟术法,敖无双一挥袖,以袖里乾坤之术,携众人飞向洪荒大地。
袖里乾坤,乃他从造化玉碟残片中悟出。
看似玄妙,实则于袖中开辟一方小世界,与掌中佛国、壶中日月异曲同工。
虽仅有一小块造化玉碟残片,但以他准圣初期巅峰修为与准圣中期道行,稍有启发便可领悟。
将众人收入袖中,敖无双施展飞天金光,疾驰而去。
飞天金光随他道行加深,愈发玄妙,速度惊人。
昔日从祖龙殿至洪荒需百年,如今仅需不到五十年。
途中,偶有凶兽不知死活来袭,稍稍耽搁,约六十载方抵洪荒。
一踏足洪荒,便觉荒凉萧瑟,惊天煞气冲霄而起。
“大劫降临,日月无光。”敖无双表面叹息,心底却跃跃欲试。
大劫虽险,却也藏大机缘、大功德。
若能渡劫,抓住机会,便是翻身之机。
“出来吧,开始清理凶兽!”
他放出青龙、烛龙及龙二代,一方面磨砺他们,另一方面积累功德。
“是!”
龙二代们凶猛异常,得敖无双真传,见凶兽便一拥而上,数十件先天灵宝铺天盖地砸下,凶兽多半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轰碎。
这些凶兽虽嗜血凶残,修为却不高,多为九天玄仙,少数达大罗金仙。
如此凶兽,十年八载难遇一只。
故而,敖无双三兄弟通常不出手,遇大罗金仙中期以上凶兽,才由青龙、烛龙应对。
大罗金仙初期以下,皆交由龙二代解决。
至于敖无双?从未出手。
这些凶兽不值他动手,区区功德他也看不上。
“若计划成,此次凶兽劫功德,我至少独占两成!”他心底暗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