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道士的到来让赵皓再次确定,他没有修行天赋。
但道士打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权当传下教统,法不可轻传,但经可以。
赵皓将N型衬底的硅圆用热氧化法生出二氧化硅保护层,表面涂覆光刻胶,此地没有石油,做不了化工单体,只能委屈二丫,产点光敏性植物胶出来。
光刻胶涂覆好,用高压电场硼磷元素气化转变成离子态,通过加速电场在两端注入硼磷元素,费劲千辛万苦,这才做出合格的PN结出来,小心翼翼的用玻璃封端,两端金属化沉积后,小小的二极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道士凑上前来,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赵皓也不解释,只说道:“齐纳二极管。”
道士最近接触了太多赵皓的神异之处,肉体凡胎却能改天逆命,见赵皓不置可否,更是百爪挠心,连忙说道:“我不吝修行之法,你怎这般小气?丝毫不与我论道交流?”
赵皓无奈,只得说道:“结论尚未明确,我如何与你分说?等我一等可好?”
顺手拿出电流表,将齐纳二极管接入反向电压,深吸一口气,默念道:“我如蝼蚁,积累多年,如今,成败在此一举!”
接通电流,一旁简易电容发出幽幽蓝光,随着电压增大,电流表指针随即缓缓转动。
道士看的抓耳挠腮,又不住惊奇道:“你这雷法端的奇妙,不含丝毫灵气,也不用气机引发,肉体凡胎,竟然能将转瞬即逝的雷电引入瓶中,怪哉,怪哉。”
殊不知三界最大的邪修赵皓,正在此刻迈出了第一步。
当反向电流达到阈值,电流突然急剧增加,旁边的仪表开始不停颤动,达到最大值。
“这又是为何?你这指南针转起来了!”
赵皓神情凝重,说道:“是量子隧穿效应,在这个世界也有效!”
随即调低电压,一切恢复如初。
赵皓指着连接的齐纳二极管,对道士说道:“待会儿有劳道友炼化此物”
道士看着这奇怪法器,有点不敢下手,讪讪地问赵皓:“道兄,你这法器不会是什么夺人魂魄的邪器吧?待我一伸出手,它便榨干我的法力,吸尽我的精血,连同肉体魂魄灵蕴一齐吸入你这琉璃小瓶当中!”
赵皓无奈,只得说道:“我虽不是好人,也不会谋害救命恩人。”
“还说不会!你看窗外电闪雷鸣,风雨同泣,黑云密布,怕不是真要炼制什么灭世之物吧?”,道士更加害怕,赵皓这人实在诡异,狼头城的一切都是赵皓缔就,他却无一物能看懂,简直就是一天外邪魔!
赵皓不耐烦:“你放不放?不放我换狼王来!”
听得一旁的狼王毛骨悚然,连连拱手:“道长你便依了小军师罢,我最近被军师抽血割肉,虚的很,虚的很啊。”
狼王也看不懂,每次都忍着恐惧,看赵皓将他血肉到处摆弄,那显微镜下,密密麻麻,尤其瘆人,如今这次更是传来灵魂深处的惊恐,指针跳跃的一霎那,风云变色,连天地都在齐鸣。
道士咬咬牙,开始炼化,口中不住喊道:“你这疯子,小道今日舍命陪君子,陪你赌上一把,若还有下次,决计不做这等怪事!”
随着法力运转,泛起淡淡的金色。
外面愈发雷电交加,电闪雷鸣!
“为了真理,给我开!”
电源合上。
一瞬间,
电流计的指针如脱缰的血色利箭,冲向刻度盘的桎梏,轰然撞向量程尽头。刹那间,整座实验室沦为电流的囚牢——白炽灯管在电流绞杀下剧烈震颤,幽蓝弧光在电容器壁疯狂游走,宛如困兽撞碎琉璃牢笼;玻璃电容器迸发刺目紫电,雷霆在密闭空间内炸响,银蛇般的电弧疯狂啃噬容器内壁,将透明介质灼出蛛网状的焦痕。
赵皓瞳孔骤缩,指节泛白如霜。在电流即将突破临界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暴喝一声,铁钳般的手掌猛然旋动变阻器。刹那间,窗外惊雷与室内电弧轰然相撞,实验室在电磁暴的撕扯下剧烈摇晃,实验台的金属支架扭曲变形,迸溅的火花如末日流星雨,在地面烙下狰狞焦痕,泛着重工业美感的粗暴设备在此刻摇摇欲坠!
“想捂住!没门儿!”
“什么捂住??”,旁观的一人一妖扶着桌子,东倒西歪的大喊,暴风撕裂窗户,将房间内陈设砸得遍地都是,仿佛在怒骂亵渎天地的赵皓。
赵皓眼疾手快,将变阻器调至最大。
“炼化完了没?”,赵皓大喝。
“完了!!”
金色的荧光在二极管表面流转,好似这离经叛道的实验室里唯一的神物。
雷霆怒吼,暴雨将至。
指针停在7A处不停颤抖,终究没有再继续变大。
就在这时!
“嘭!!”
一声暴烈的“嘭”声如惊雷炸响,过载的电流化作狂怒的猛兽,瞬间撕碎了线路的桎梏!玻璃电容器在高压下轰然爆裂,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裹挟着刺目的电光四射飞溅,仿佛无数道银色闪电同时迸发。
泛着金色荧光的二极管在毫秒间炸裂,迸发出的金光如流星坠落,炽热的能量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独立供电设备在强大电流的冲击下,火花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内部线路迅速熔断,冒出滚滚浓烟,转瞬便化为一堆焦黑的残骸。
白炽灯也“砰”地一声炸裂,飞溅的玻璃渣与迸射的火星交织在一起,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狼藉。只有那短路后的电流计,指针缓缓回落,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与此同时,密不透风的漆黑乌云如汹涌的潮水,彻底笼罩了狼头山。天空仿佛裂开一道深渊巨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要将整座山头生生吞噬。昏暗的实验室里,赵皓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电光中若隐若现,晦暗不明。
直到一道惊雷划破天际,耀眼的闪电照亮了实验室的刹那,只见赵皓面容扭曲,双目赤红,爆发出一阵狰狞的狂笑,那笑声中满是疯狂,在这狼藉的实验室中回荡,久久不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哈!成了!吾道成矣!哈哈哈哈”
“道兄!什么成了?成了什么?为何我连灵魂都在战栗?这是何物?”
“小军师,俺也一样!”
二人有些腿软,不知道赵皓到底在做什么。
旋转在实验室上方的风暴中心像憋遮了许久的便秘,在此刻终于忍耐不住,张开屁眼,喷射出积蓄许久的粘稠雨液,疯狂的浇灌在位于草莓塔尖的实验室(我本来想写成这样:暴雨积蓄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喷薄而下,疯狂的冲洗着这座不洁之城,但是作者菌实在没忍住想严肃的场景里突然恶搞一下的冲动,我对不起大家!)
⁽⁽(ཀ д ཀ)⁾⁾
道士颤抖着指向癫狂的赵皓:“天地恸哭!姓赵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皓露出银牙,这一刻,狼王感觉赵皓比他见过的绝世妖王都更加恐怖。
“我说理论你可能不懂,那我换个说辞:“若是此方天地是位女子,那么我强行掀起了她的裙摆,看到了她的内裤!”
“你你你!”
跌坐在地的道士连连后退,靠在墙角惊骇不已,他虽然听不懂此话何意,但他隐隐觉得,赵皓可能所言非虚。
“听话!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