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滚油一样，精准点燃凌皓羽本就沸腾的自尊心，燃尽了他最后的理智。
那双看向我，曾满是爱慕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仇恨和决绝。
“江柠，你凭什么这么跟鹭鹭说话！”
“我可是圣物血脉，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本就不配做我的妻主！这些年，你嫉妒自私，恶劣肤浅，我都忍着你，但你要是敢伤鹭鹭一点，我要你不得好死！”
养了这么多年的契约兽人，为了别的女人，对我龇牙了。
我看了他片刻，最终敛去了眸光：“凌皓羽，解除契约吧。”
他实在不值得我费这么多心血。
“你说什么？”
凌皓羽不敢置信地看向我，眼中闪过一瞬被遗弃的恐慌。
但很快，就变成了执拗的冰冷：“好啊，但你占了我这么多年便宜，解除契约可以，把我的功绩还给我，我要和鹭鹭结契，她温柔善良，才配做我的妻主！”
“我要跟你绑定‘忠诚清算系统’！”
“让整个世界看看，这些年，到底是谁亏欠了谁！”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他，平静地点头：“好。”
他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你别后悔！”
2
半小时后，公证处。
凌皓羽迫不及待把金色血液滴在晶石上，生怕慢一秒，就会少算我一条“罪过”一样。
他转身急切地催促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江柠，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伸手按下指纹，他看见录入成功的一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凛冽的风将他最后一句话甩了过来。
“江柠，从今天起，我所有的功绩都与你无关。”
“除非，你跪下来求我。”
我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他不知道，这场他主动发起的清算。
是我给他最后赎罪的机会。
我和凌皓羽相识三百年。
这三百年，他从一个被魔气侵蚀，羽毛掉光的丑陋幼崽，到如今的圣光狮鹫，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传奇血脉。
而是我动用了三颗起死回生的丹药，替他重塑骨骼。
那时他真的很可爱。
当了这么多年的“云顶天国的君王”，我第一次看见如此忠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