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浇水、除草、听孙小江吹牛和看他花样百出“摸鱼”中飞快流逝。
唐石头凭借着一股韧劲和《后土诀》对土灵气的微妙感应,将属于他的那半亩青玉稻田侍弄得极好。稻秆粗壮,叶片肥厚油亮,抽出的稻穗饱满圆润,颗粒间隐隐透着青玉般的光泽,长势明显比其他同期稻田要好上一截。
赵管事巡查时,每每走到石头这片田,都忍不住捻着稀疏的胡子,啧啧称赞:“小唐啊,不错!真不错!这青玉稻让你侍弄得,灵气都比旁边的足几分!看来让你来灵植园,是来对了!好好干,月底结算贡献点,少不了你的!”
贡献点!这是外门弟子换取功法、丹药、符箓等资源的硬通货!石头心中一阵激动。在“听松小筑”时,他根本不敢想,如今竟能靠自己的双手挣取!
孙小江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摸鱼”兼“监工”,顺便带来各种美食。在“碧玉刀螂”的帮助下,石头的田里确实一只害虫都没发现,让赵管事都啧啧称奇,直夸石头眼神好、手脚麻利。石头只能含糊应着,看向旁边得意洋洋的孙小江,颇有些哭笑不得。
终于,到了青玉稻成熟的时节。
整个丙字三号田弥漫着浓郁的、带着清甜气息的稻香。赵管事带着几名老练的弟子,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刀收割着成熟的稻穗。轮到石头那片田时,连见多识广的赵管事都忍不住惊叹:“好家伙!这成色!这饱满度!小唐,你这半亩地的收成,快赶上别人一亩了!”
沉甸甸、散发着温润青光的稻穗被收走,过秤,记录。最终,石头分到了属于他的那份收成——足足五十斤饱满的青玉稻谷!按照规矩,记名弟子完成灵植任务,能分得自己打理田地收成的十分之一!这五十斤,对于刚入门的石头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仅能满足自己修炼所需,还能去坊市换取灵石或其他资源!
更让石头惊喜的是,赵管事额外奖励了他三点宗门贡献点!理由是“照料精心,产量优异”!
“石头!发了发了!”傍晚,孙小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看着石头面前那几大袋青玉稻谷,比自己得了宝贝还兴奋,“五十斤!还有贡献点!你小子行啊!快,快煮点尝尝!这新米最香了!”
石头也难掩激动,在孙小江的撺掇下,两人在百草园外围一处僻静的小溪边,用石头简单垒了个灶,用孙小江贡献出的一个小巧银锅(自带控火阵法),煮起了灵米饭。
晶莹如玉的青玉稻米在清水中翻滚,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诱人清香,比凡俗的米香更加纯净、悠远,还带着一丝草木的甘甜。当锅盖掀开的那一刻,蒸汽混合着浓郁的米香喷涌而出,米粒颗颗饱满,泛着青玉般的光泽。
孙小江迫不及待地盛了两大碗,塞给石头一碗:“快!趁热!”
石头吹了吹热气,小心地扒了一口。软糯香甜!一股温和纯净的灵气顺着食道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丹田气旋,全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他几乎呻吟出来。这不仅仅是美味,更是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好吃!太好吃了!”孙小江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赞叹,“比我爹小厨房煮的还香!石头,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咱俩的伙食就靠你了!”
石头看着碗中晶莹的米饭,感受着体内缓缓增长的微弱灵气,再看着对面毫无形象、吃得满嘴米粒的孙小江,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温暖。这是他靠自己双手,在这仙门之中挣来的第一份收获!是汗水浇灌出的果实!
“师兄,”石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孙小江,“谢谢你。”这句感谢,发自肺腑。没有孙小江,他可能还在“听松小筑”与耗子为伴,更别提进入灵植园,拥有这份收获的喜悦。
孙小江一愣,随即挥挥筷子,满不在乎:“嗨,谢啥!都是兄弟!有福同享嘛!再说了,没我罩着,你能这么清闲?虫害可都是我解决的!”他顿了顿,又贼兮兮地笑道,“不过嘛…这米确实香,以后煮饭这活儿归你了!还有,你那贡献点…嘿嘿,师兄我看上一张‘轻身符’,手头有点紧…”
石头失笑,痛快地点头:“好,米我煮。贡献点,师兄需要多少?”他深知没有孙小江的“碧玉刀螂”,他的稻子不可能长得这么好,更不可能一点虫害损失都没有。这份“分红”,他心甘情愿。
“够意思!”孙小江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石头的肩膀,“放心,师兄不白拿你的!等我爹下个月给我发‘月例’,双倍还你!”
月色下,小溪边,两个少年分享着一锅珍贵的灵米饭,一个狼吞虎咽,一个细嚼慢咽,空气中弥漫着饭香和少年毫无负担的笑语。仙路的艰难仿佛暂时被这温暖的烟火气驱散了。石头第一次觉得,这外门生活,似乎…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