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启动,渐渐汇入了车流。
裴熙宸坐在后座,手上是秦特助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秦特助跟在裴熙宸身边已经有了十年的时间,所以对于裴总的性子很了解。
裴总的情绪波动不大,但对于看上的人或物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自从意识到裴总动了真心,他就开始着手调查沈怜雪了,而这几页张就是他奋斗了一晚的结果。
裴熙宸翻看资料的同时,秦特助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沈先生人际关系,以及沈家的一些情况。”
“嗯。”裴熙宸看的速度很快,一个个人名在他的眼前快速的闪过,只有看到某几个名字时,他的眸光才会轻微的波动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薄薄的几页纸很快就到了最后一页。
裴熙宸泛着寒意的眸子落在上面的一行字上。
沈乐安与王峻进行交易,将沈怜雪骗到8011房间,进行......
安眠的火山不是没有危险,只是还没到那个特定的时期而已。
秦特助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心中为沈乐安和王峻点了不知几排的蜡烛。
“掉头,回去。”
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意令司机和秦特助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8楼。
用积分买了一根青柠味的棒棒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内弥漫,怜雪心情愉悦的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午后慵懒的猫儿。
直播间的众多网友,将主播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见其身上没有多什么痕迹,走路姿势也十分正常,纷纷放下了提了一夜的小心脏。
怜雪的手机突然响起,上面显示是尹景年打来的电话。
尹景年,他想想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外人怎么评价他的呢。
沈怜雪的第一舔狗。
怜雪对此嗤之以鼻,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手指划过,电话被接通。
“沈怜雪,我给乐安打电话,他没接,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有事找他。”
理所应当的话语,命令式的语气让怜雪有些不爽。
舔狗,就这态度也能被称为舔狗,那些人的眼睛大概是瞎的吧。
嘎嘣嘎嘣把棒棒糖嚼碎,怜雪才冷声开口:“尹景年,你以什么身份这么和我说话。”
“你既不是我爸,又不是我对象,我凭什么听你的。”
尹景年眉心一皱,平常他找不到沈乐安,都会打电话给沈怜雪,而每次沈怜雪都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发火,可想到尹母对他说的话,他硬生生压下心里的不满。
“凭你尹家依附沈家而生出来的胆子吗?”
“没有沈家的帮助,你们尹家可到不了如今的高度。沈家能把你们提上来,就能把你们打回原形。”怜雪不喜欢玩阴谋,他一般都敞开天窗说亮话,然后用强大的实力直接平推。
一个吸附在大树的虫子而已,他一只手就能将其碾死。
沉重的呼吸通过手机传到他的耳边,不用想,就知道对方现在的脸色肯定很好看。
“还是凭你三心二意可笑的情意?”
“明面上对我穷追不舍,实际上觊觎我那个蠢弟弟,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怜雪对尹景年的行为十分恶心,表面上情深似海,实际上既无能又自卑。
尹景年张了张嘴,一时失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沈怜雪的质问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掉了他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外壳,露出了他肮脏的内心。
这让他十分羞恼。
对方语气的不在意更衬得他像是舞台上的小丑,难堪极了。
沈怜雪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
他就像是一个观众,将他当成了演出的角儿,欣赏着一出滑稽又拙劣的表演。
现在观众乏了,于是掀了戏幕,独留一个狼狈的他。
尹景年慌乱地挂断了电话,可那些话依旧在耳畔回荡,久久不散。
怜雪见此轻笑一声,竟然这么怂,不过几句真话就把对方吓得直接投了降。
他骂爽了,直播间的网友也听爽了。
【这种人就该狠狠骂,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所有人都要拜倒在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深情下。】
【呸,可别说深情了,你们这是在侮辱深情!】
【xxx打赏一根棒棒糖......】
看着又一笔进账的积分,666恨不得举起灯牌疯狂为自己宿主打call。
点开绿泡泡,看了一下昨天沈乐安给他发的房间号。
8011.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惊喜等着他呢。
转瞬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凤眸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点开一个对话框,在屏幕上敲了几个数字,然后给对方发了过去。
他不是想知道吗?
那他就告诉他。
尹景年的电话像是一个小插曲,过去了,怜雪也就不在意了,现在他有些好奇接下来的惊喜。
8011.
看着上方的房牌号,怜雪拿出自己房卡,轻轻在电子锁上刷了一下。
一声电子音后,怜雪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随着空气的流通,房间内欢愉过后的独特气味扑了怜雪一脸。
不用走进去,怜雪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的脸上闪过厌恶的表情,眸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此刻的沈乐安也刚刚醒来。
疯狂的记忆宛若水坝决堤一个劲的往他的脑袋里钻。
昨晚他来给沈怜雪送衣服,刚敲开房门,自己就被人禁锢住了身体,接下来的事情......
沈乐安扭头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这张脸他很熟悉,是王峻!
身上的酸疼似乎是某些信号,让他宕机的大脑立刻开始了工作。
他被人睡了!
还是被一根老黄瓜睡的!
这个认知令沈乐安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想要将王峻暴打一顿,可身体疲惫极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片刻后,沈乐安悲催的发现,他现在除了用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王峻,什么也干不了。
艰难的转了转眼珠,可屋内的陈设,摆件都好像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目光所及之处,都像是无边的地狱,要让他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