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个样子是喜欢乐安啊,不过不好意思,现在我才是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人。”王峻试探着开口。
名正言顺,他可没说谎。
他已经见过大舅子了,而且这个名分还是大舅子给他的!
“不可能!”心中不好的预感成真,尹景年下意识反驳。
“你不信啊,不信进去看看。”王峻心道,他果然没猜错。
不过沈乐安这样的人竟然也有人会喜欢。
是沈乐安装的太真,还是眼前这个人太蠢。
不管是什么,王峻都不在乎。
见他不信,王峻直接侧了侧身子,示意他直接进来看。
反正他不喜欢沈乐安,自然也不在乎沈乐安的自尊心。
而且他现在提心吊胆,全拜沈乐安所赐,他巴不得沈乐安能更难堪些。
尹景年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里面跑去,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的沈乐安,以及他外露皮肤上那些刺眼的红痕。
“乐安。”
沈乐安睁开眼睛,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见来人是尹景年,他心下又是一慌。
被人看到了!
这个人还是暗中喜欢自己的尹景年!
尹景年的到来比沈怜雪的到来更令他崩溃。
他在尹景年心中一直是纯洁无瑕的,现在他成了这个样子,直接毁了他一直维持的亮丽形象。
沈乐安咬了咬牙,他现在恨死尹景年了,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为什么!
“景年哥,你怎么来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要尽力挽回,于是他努力扯出一抹羞赧的笑容。
尹景年呆呆的看着房间内凌乱的一切,眼眶逐渐发红,他死死的盯着沈乐安,“外面那个人是你男朋友?”
沈乐安尽管不情愿,也只能点头承认。
和男朋友在一起,与陌生人在一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不想在败坏自己在尹景年心中的形象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除了尹景年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利用了。
尹景年这一刻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为了沈乐安,听取母亲的意见,整天跟在沈怜雪的身边,不惜把自己变成了人尽皆知的舔狗。
他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有盼头的,而现在他心中的那道光被人玷污了。
尹景年只觉得他现在很可笑。
可付出了这么多,总要有点儿收获,不是吗?
尹景年看着沈乐安的目光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景年哥。”见尹景年这个样子,沈乐安有些慌,他感觉有什么事情要脱离掌控了。
三人的大戏与怜雪没有关系。
他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阴沉的沈父。
“爸。”怜雪喊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坐在了沈父的对面。
沈父听到这一声爸有些恍惚,怜雪每次回来都冷着一张脸,两人看似父子实则和陌生人没什么差别了。
“嗯。”无论心中如何的激动,面上沈父依旧板着一张脸。
怜雪默默翻了个白眼,就他这个样子,就算没有沈乐安母子的挑拨,原主也和他亲近不起来。
“今天,沈乐安要和他的男朋友回家吃饭,而我也有一个朋友要来家里做客,这些我已经和张叔说过了。”
“无论如何你都是沈家的大家长,婚姻大事还是要你把关才行。”
“沈乐安的婚事我没资格管,这件事让他的母亲去考虑。”沈父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样说对方恐怕不是很明白,于是他又道:“沈乐安不是我儿子,我也不是他爸,他的婚事自然不用我这个外人把关。”
怜雪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好家伙,他本以为是继母继子谋害嫡子抢夺家产的戏码,没想到对方压根和沈家没有关系。
“爸,他不是你的儿子,那他是怎么来的?”
“还有,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现在又告诉我了?”
怜雪真的有些费解,不明白沈父藏着掖着是闹哪样。
沈父看着怜雪迷茫的表情,叹了口气,“这件事要从你母亲去世说起。”
“你母亲去世时,你还小,什么也不懂,整天吵着闹着要找妈妈。”
“我一心扑在公司上,对养孩子这件事实在不擅长,而当时你母亲去世,我也有些自暴自弃,想用工作麻痹自己。”
“所以我请了刘雅琴来照顾你。”
“时间一长,你对刘雅琴产生了依赖,我想着这样也挺好,起码你的生命中不会缺失母亲这个角色。”
“后来,刘雅琴怀孕,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我并不关心,因为在我看来,她只是我请的一个照顾你的员工而已。”
怜雪心中腹诽:你把她当员工,她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
不过回想一下原主的记忆,他每次回家,刘雅琴都会在,还一副主人家的做派,加上她话语间的诱导,也不怪原主会误会。
“我知道你心中有所怀疑,怀疑这个孩子是我的,但我能保证,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是我的。”
“因为在你母亲生下你的那一天,我就去做了手术,这件事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沈父的表情很淡然,眉宇间在提及妻子总会不自觉的带着一抹柔色。
“既然沈乐安和我们没关系,那为什么他会住在沈家?”
沈父抬眸看了一眼怜雪,就这一眼,让怜雪有了不好的预感。
“沈乐安能留在沈家,完全是看在你亲近他的面子上。”
怜雪:“......”
感情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白眼狼。
沈父见怜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怀疑怜雪如此亲近沈乐安恐怕和刘雅琴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想要哄骗一个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我以为刘雅琴和沈乐安能叫你开心,有些小心思也无妨,这也是你每次回家为什么他们都在的原因,其实他们平时不住在这里。”
沈父脸上露出一抹懊恼的表情,若是他对怜雪的关注再多一些,刘雅琴根本就不会成功,说到底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