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欺负散修?
“仙子说笑了。”青松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修士的功法乃是身家性命之本,岂有随意示人的道理?”
青松散人心中腹诽,老朽用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才换来的无上玄功,你一句话就想讨去观看?
你落云宗好大的面子!
不过嘛……
青松散人不等凌霜月说什么,又露出一副笑脸,“仙子想观这功法,也不是不行。”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简。
“老朽与季道友交易这功法,可是下了血本的。若是仙子能拿出让老朽满意的交换,老朽也不是不能让仙子一观这部无上玄功。”
季道友?无上玄功?
凌霜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略一思忖后,取出一枚储物戒,送到青松散人身前。
“这是晚辈的诚意。”
“就这点东西?”青松散人神识一扫,当即面露失望,撇了撇嘴。
他随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那功法的元婴篇录入其中,抛给凌霜月。
“你这点诚意,老朽最多给你看看元婴篇。”
凌霜月又疑惑了,以季无咎之前的修为,他顶多也就能接触到云露化海诀的元婴篇吧?
怎么听青松散人的意思,他手中还有更高境界的部分?
而且,凌霜月拿出资源,是要青松散人立誓不会将云露化海诀外传,此事就到他这里为止。
可不是为了换一枚玉简的,那没什么意义。
带着不解,凌霜月接过了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顿时一怔。
“这是……?!”
石亭内,青松散人抚须而笑,欣赏着凌霜月的表情变化,看着她面上的从容和淡漠化为惊疑,再到震撼,很是满意。
没有人能在季道友的这份功法面前保持冷静!没有人!
除非那人愚钝到看不懂这功法的玄奥!
云露化海诀?那是什么东西?能与季道友这份功法相提并论?
青松散人甚至在心中暗自猜测,怀疑这功法是某个圣地流传出来的!
良久,凌霜月放下玉简,脸上还残余着一丝痴迷。
她深深地沉入了这部功法玄奥的妙境中,青松散人说得没错,这是一部无上玄功!
这功法……真的是季无咎给青松散人的?
凌霜月长吐一口气,恢复了脸上的淡漠,开口问道:“前辈,你方才提到的季道友,可是一位名叫季无咎的男子?”
“不错,季道友是叫这个名字。”青松散人呵呵笑道:“霜月仙子,现在可信了老朽的话?在这等水道玄功面前,你落云宗的云露化海诀……”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但其中的意思凌霜月却是明白,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在这等玄功面前,云露化海诀算得了什么呢?
无咎哥哥是从哪里得到这部功法的?
还有他服下的那种能够瞬间提升修为的仙丹……
看来无咎哥哥这份机缘非同小可,那丹药也就罢了,这功法……
凌霜月心中思绪如潮,念头电转,像是有了决定,向青松散人一拜。
“前辈,不知你要多少灵石或宝材,才肯将这部功法完整给我?”
这等玄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将其带回宗门!
还有,要向无咎哥哥打听一番,他这逆天机缘究竟是从何而得!
……
听风茶楼,二楼雅座。
“掌柜的,你这茶楼卖吗?”
季无咎饶有兴致的声音,让路过的茶楼掌柜脚步一顿。
他打量了一下这位客人,笑着摇头道:“道友说笑了,这茶楼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此地还没有天南城这个名字时,听风茶楼就在这儿了。
如今听风灵茶有口皆碑,茶楼的生意好着呢,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啧啧,真是个好地方啊。”季无咎咂了咂嘴,目光穿透了屋顶,欣赏着那只有他能看见的、交织成网的诸多因果丝线。
他一到天南城,就盯上了这块宝地。
他抬手招呼掌柜过来坐,笑问道:“那我买你这茶楼的万年因果,卖吗?”
茶楼掌柜微微一怔,有点迷糊,吃不准眼前这人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因果一说,虚无缥缈。
在修仙界,有人信因果,也有人不信,但无论信与不信,那都是大修士的才有资格去接触和研究的领域。
茶楼掌柜的态度立即就变得恭敬和谨慎了许多,“前辈,您说的因果……怎么个买卖?”
“放心,于你无害。”季无咎给茶楼掌柜倒上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你只需让我在你这茶楼留一块刻有我道痕的碑,定住此方因果即可。”
“道痕?”茶楼掌柜听不明白。
季无咎继续道:“你若答应,我赠你一株灵根。”
“灵、灵根?!”茶楼掌柜这回听明白了,差点被惊得咬到舌头。
何为灵根?
唯有能结出极稀有、极珍贵的灵药或宝材的灵树才可称之为灵根!
往往一株灵根就能养活一个中等规模的宗门。
在祁麟洲这片地域,如落云宗这样的大宗门也不过才拥有三株灵根,可见灵根之宝贵。
这位前辈,竟然张嘴就是一株灵根!
“别太激动。”季无咎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遐想,“我的意思是,我帮你给你的茶树布置一道阵法,只需三十六年时间,便可将你的茶树养成灵根。”
季无咎身上当然没有灵根这种东西,不过他却知道怎么能造出一株来。
茶楼掌柜闻言,惊喜瞬间退去,脸上写满了狐疑,“这可能吗?灵根还能用阵法养出来?前辈你可别拿我消遣。”
“是真是假,我帮你把阵法布置好,你请个阵法师过来一验便知。”
季无咎好整以暇地看着掌柜,“如何,要不要卖?”
茶楼掌柜面露犹豫,总觉得这事儿悬乎,从没听说过灵根还能自己培育。
不过灵根的诱惑还是太大了,他思量过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好!不过我要先确定前辈你的阵法没问题,才能让你立那什么碑。”
“可以。”季无咎当即说出一些材料的名字,让茶楼掌柜去准备。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茶楼掌柜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等他说完,茶楼掌柜刚下定的决心瞬间就泄了个一干二净。
“这、这要的材料也太珍贵了吧……”
掌柜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精彩起来,五官都快挤到了一块儿。
这么多价值不菲的材料,如果季无咎是个骗子,那他可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