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层断裂的轰鸣声中,伍星的指尖刚触到能量池边缘,整块钟乳石就擦着他耳畔砸进酸液。
浓烟裹着魔兽腥臭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他翻身滚进池底时,三支淬毒弩箭正钉在刚才的位置。
"拦住那个病痨鬼!"斧战士的咆哮在洞窟里激起层层回音。
盗贼甩出的钩爪扣住伍星脚踝的瞬间,少年突然蜷缩成球状,癌变细胞在皮下爆开墨色雾气。
钩爪撕下的半片裤管还在空中飘荡,人已经借反冲力滑到能量结晶柱前。
蒋悦临别时塞给他的止血绷带此刻派上致命用场——浸透酸液的布条缠住结晶柱裂口,沸腾的液态能量顺着纤维倒灌进伍星掌心。
他清晰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瓷器开片的脆响,喉间涌上的血沫带着焦糊味。
"他疯了!"举盾的战士突然刹住脚步。
能量池开始像活物般收缩搏动,伍星裸露的皮肤下浮现金色血管纹路,与池底岩浆脉动逐渐同频。
盗贼的匕首离他太阳穴只剩半寸时,池中突然炸开七道黑晶尖刺,将偷袭者钉成抽搐的肉串。
魔兽首领独眼中腾起惊恐的幽火。
这个曾被它酸液腐蚀得血肉模糊的人类,此刻正撕开结晶柱的外壳生啃能量核。
暗紫色晶屑混着鲜血从伍星嘴角溢出,他右肩的癌细胞群却贪婪地吞噬着外溢能量,在皮下形成旋转的鎏金旋涡。
"趁现在!"队长残存的左手掷出噬能匕首。
淬着封魔药水的刃口切开能量雾气的刹那,伍星忽然张开嘴。
本该刺入眉心的匕首被他用牙齿咬住,黑晶化的齿列与金属摩擦出蓝紫色火花。
洞窟穹顶的蛛网裂痕突然迸射金光。
斧战士的巨斧在劈中伍星天灵盖的瞬间,斧面突然爬满黑色结晶。
少年染血的右手按在能量核上,皮肤下的鎏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那是癌细胞在构建全新的能量回路。
"第九次..."伍星咳出带着晶屑的血块,左眼瞳孔已经变成熔金色。
他徒手捏碎噬能匕首的同时,池底突然伸出八条黑晶触须缠住所有冒险者。
队长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断肢切口正在晶化,而本该被酸液腐蚀致死的少年,破损的脏器正被液态能量重塑。
魔兽首领发出垂死的嘶吼。
它喷出的酸液在接近伍星三尺范围内就蒸发成绿色雾气,而少年胸口暴突的鎏金血管正疯狂抽吸整个能量池。
当结晶柱最后一块碎片没入伍星掌心时,洞窟里响起晨钟般的轰鸣。
黑晶尖刺雨突然停滞在半空。
所有冒险者保持着攻击姿态被冰封,队长扭曲的面孔永远凝固在惊骇瞬间。
伍星摇摇晃晃站起来,每步都在岩面烙下燃烧的脚印。
他染血的手指点在魔兽额头,那具小山般的躯体顿时碎成万千荧光。
地脉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
伍星背后的鎏金图腾突然伸展出三对光翼虚影,尚未成型的翅尖扫过之处,晶化的洞壁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古老的封印阵。
当他弯腰捡起队长掉落的储物戒指时,一缕黑气突然钻入他开裂的指甲缝。
"原来这才是开胃菜。"伍星抹掉嘴角晶化的血痂,熔金瞳孔倒映着封印阵深处缓缓睁开的十二对眼睛。
他背后光翼虚影突然暴涨,尚未完全吸收的能量核在胸腔里发出饥渴的震颤,而癌变的细胞群正将过剩能量压缩成三十六颗微型黑洞。
魔兽首领的独眼突然爆出猩红血丝,残破的骨翼猛然张开。
它喷出的酸液在空中凝结成数百支骨矛,整个洞窟都被尖锐的破空声填满。
伍星右肩的鎏金旋涡骤然扩张,三道黑晶屏障呈螺旋状护住周身。
"吼——"骨翼掀起的腥风掀翻碎石,魔兽首领的獠牙距离伍星咽喉仅剩半米。
少年后仰时甩出的血珠突然凝固成晶刺,精准刺入魔兽溃烂的眼窝。
暗紫色能量顺着晶刺倒灌进伍星体内,他破损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斧战士趁机抡圆战斧劈向黑晶屏障。
斧刃与结晶摩擦迸发的火花照亮了盗贼惨白的脸——他正试图用钩爪勾走能量池边缘的碎晶。
伍星左手五指突然插入岩壁,五条黑晶触须破土而出缠住盗贼脚踝。
魔兽首领的惨嚎戛然而止。
它的脊椎突然凸起数十个鼓包,爆开的黑晶尖刺从体内贯穿颅骨。
伍星踩着晶刺跃至半空,右掌按在魔兽天灵盖的瞬间,整具兽躯轰然坍缩成拳头大的能量球。
"撤!
快撤!"队长嘶吼着捏碎传送卷轴,却发现空间能量被洞窟深处的封印阵完全锁死。
法师颤抖的指尖凝聚出第七个火球术,炽热的火光照亮了伍星背后正在成型的鎏金图腾——那图案分明是倒悬的黑色日轮。
伍星落地时带起的震荡波掀翻了最近的盾战士。
他指尖残留的魔兽能量在空气中划出焦痕,随手抓住射来的淬毒弩箭反掷回去。
弩箭洞穿法师吟长的咽喉时,爆开的毒雾竟被黑晶旋涡尽数吞噬。
盗贼的钩爪突然转向扑向蒋悦留下的绷带残片。
伍星瞳孔骤缩,鎏金纹路瞬间爬满整条右臂。
绷带碎片突然自燃,幽蓝火焰顺着钩爪铁链烧向盗贼手掌。
惨叫声中,三条黑晶触须从火焰中窜出,将盗贼钉死在钟乳石柱上。
"这是你逼我的!"队长撕开胸前皮甲,露出镶嵌在胸骨上的噬能魔晶。
暗红色能量洪流冲垮了三根晶柱,却在触及伍星周身黑雾时诡异地分流。
少年破损的衣襟下,三十六颗微型黑洞开始逆向旋转。
斧战士的巨斧裹挟着最后斗气劈斩而下。
伍星不闪不避,抬起的右手掌心浮现微型日轮。
斧刃劈入黑光的瞬间,精钢锻造的斧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战士惊骇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晶化的头颅上。
队长胸前的噬能魔晶突然龟裂。
他疯狂抓挠着开始晶化的胸口,指甲带起的血肉在空中就变成黑紫色晶屑。
伍星缓步走过时,缠绕着黑雾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眉心。
队长整个身躯如同被重击的琉璃般迸裂,晶化碎块尚未落地就被黑洞吞噬。
洞窟突然陷入死寂。
伍星背后的鎏金图腾爆发出刺目光芒,能量池残余的液态能量化作七道洪流涌入他开裂的指甲缝。
皮肤下的癌细胞群发出欢愉的震颤,将过剩能量压缩成第二层黑洞矩阵。
当最后一丝能量没入指尖,封印阵深处传来锁链绷断的脆响。
伍星弯腰拾起队长掉落的储物戒指,沾染晶屑的睫毛突然颤动——戒指内侧刻着的荆棘花纹,与蒋悦家族徽章上的诅咒印记完全相同。
他踩碎晶化尸骸走向洞窟深处,燃烧的脚印在岩面上烙出暗金色纹路。
封印阵裂缝中溢出的黑气触碰到黑洞矩阵的瞬间,突然幻化成半张模糊的人脸。
伍星右眼的熔金色骤然加深,掌心黑洞将人脸撕扯成碎片时,他听见了来自地底深处的痛苦嘶吼。
岩壁剥落的碎晶悬浮成环状光带,照亮了前方三条岔路。
左侧通道残留着冒险者小队的火把油味,中间隧道涌动着封印阵泄露的混沌能量,而右侧石缝中隐约可见半片染血的绷带——那分明是蒋悦之前包扎用的云纹纱布。
伍星胸口的能量核突然剧烈震颤,三十六颗黑洞矩阵自动排列成箭头状指向右侧通道。
他碾碎指尖凝结的血晶,在岔路口岩壁刻下倒悬日轮标记。
黑晶触须扫过的地方,古老封印阵的符文竟开始缓慢重组。
当他的身影没入右侧通道黑暗时,左侧通道突然传来岩石崩塌的轰鸣。
某种粘稠的蠕动声从中间隧道渗出,十二对猩红眼瞳在封印阵裂缝后一闪而逝。
而伍星留下的燃烧脚印,正将封印阵泄露的黑气焚烧成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