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血鹫的咆哮裹挟着浓烈的血腥与冰冷的杀意,如同地狱的丧钟,穿透汹涌涌入的浑浊江水,狠狠砸在洞穴之中!巨大的豁口处,两道黑影如同索命的恶鬼,带着淬体八重巅峰与淬体七重的恐怖气息,悍然冲入!
浑浊的水流夹杂着碎石翻滚,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血鹫那双阴鸷的眼睛,在涌入的微光下闪烁着贪婪与暴虐的凶光,瞬间就锁定了洞穴深处——那个手握星蓝长刀、气息虚弱却眼神冰冷的少年,以及角落里重伤垂死的江灵儿!
他的目光掠过林默手中那柄流淌着星沙光晕、散发着令他灵魂都感到刺痛的锋锐长刀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贪婪瞬间压倒了惊骇!
“星核灵兵?!哈哈!天助我也!小子,交出宝刀!给你个痛快!”血鹫狂笑着,根本不给林默任何喘息之机!他深知迟则生变!重伤的江灵儿不足为虑,眼前这小子虽然握着神兵,但气息萎靡,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血煞——蚀骨爪!”
血鹫双爪瞬间覆盖上一层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色罡气,五指如钩,指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刺骨的阴寒!他身影如同鬼魅,无视了翻涌的水流,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朝着林默当头抓下!爪风未至,那阴毒的罡气已让林默感觉肌肤如同被无数毒虫啃噬!
淬体八重巅峰的全力一击!速度快到极致!狠辣到极致!
林默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他刚刚重握星曜,体内力量因铸刀而消耗巨大,经脉还隐隐作痛,面对这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的攻击,根本避无可避!
退?身后是重伤的江灵儿!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没有退路!
“吼——!!!”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凶悍和不甘,混合着手中星曜传来的冰冷杀伐意志,如同火山般在林默胸腔炸开!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不再去想能否抵挡,不再去想后果!唯有一战!唯有一杀!
“星曜——随我斩!”
林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双手死死握住星曜的刀柄!他没有防御,没有格挡!而是将源珠压榨出的最后一丝力量、将重铸星脉中奔涌的气血、将心中焚天的恨意与杀意,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长刀!
嗡——!!!
星曜刀身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芒!刀身上流淌的星沙光晕如同沸腾的星河!刀柄末端那猩红血纹瞬间亮如烙铁!一股冰冷、威严、仿佛要撕裂星空的恐怖意志,顺着刀柄狠狠冲入林默的识海!
那不是语言,而是无数破碎的战斗本能与刀法奥义!是《九曜吞天诀》更深层次的碎片!在这生死一瞬的极致压力下,被强行激发、融合!
林默的识海中,仿佛有一颗星辰在刀意的催动下轰然爆裂!无数星光碎片化作最纯粹、最暴烈的杀伐轨迹!
“裂——!!!”
林默眼中倒映着血鹫狰狞扑来的身影,口中发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音节!身体遵循着识海中那爆裂星辰的轨迹,不退反进,双手握刀,迎着那抓来的蚀骨血爪,悍然上撩!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暴烈、最决绝的——撕裂!
刀光乍现!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黑暗都切割开来的星蓝色匹练,骤然在昏暗的洞穴中亮起!匹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粘稠的血煞罡气,在这道蕴含着星辰爆裂意志的刀光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血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他感觉自己的血煞蚀骨爪,仿佛抓向了一颗正在爆炸的星辰!那锋锐无匹、带着毁灭性撕裂意志的刀光,让他引以为傲的爪罡如同纸糊般破碎!
“不可能!”血鹫惊骇欲绝,想要收爪后退!
然而,迟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裂帛般的声响!
星蓝色的刀光如同切过朽木,毫无阻碍地掠过了血鹫覆盖着粘稠罡气的右爪!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血鹫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覆盖着粘稠血罡的右手手腕处,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切口之上,手掌连同半截小臂,无声地滑落,掉入浑浊的水流中,溅起一片暗红的血花。断腕处,光滑的切面甚至没有立刻喷出鲜血,而是被一层极致的寒意瞬间冻结,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星蓝色冰晶!
剧痛如同海啸般迟滞了半息,才猛地冲上血鹫的神经!
“啊——!!!我的手!!!”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猛地从血鹫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左手死死捂住断腕,身体踉跄后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怨毒!他堂堂淬体八重巅峰,血煞教长老,竟被一个淬体五重的小子,一刀断臂?!
“长老!”紧随其后冲入的那名淬体七重黑衣人,目睹这恐怖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前冲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一刀断臂!林默眼中没有丝毫喜色,反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在星曜冰冷的刀身之上!鲜血瞬间被那流淌的星沙光晕吸收,刀身光芒微微一黯。
这一刀“星裂”,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更牵动了重铸星脉的暗伤!源珠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星曜虽强,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其核心杀招,代价巨大!
“小杂种!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血鹫彻底疯狂了!断臂之痛和巨大的羞辱让他失去了理智!他仅存的左手猛地一拍腰间一个漆黑的皮袋!
嗖嗖嗖!
三道乌光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赫然是三枚通体漆黑、刻画着扭曲鬼脸、散发着浓郁阴邪死气的梭形暗器!正是之前轰开洞口的“血煞破魂梭”的简化版!威力虽不及原版,但近距离爆发,足以威胁淬体七重!
三枚破魂梭成品字形,带着撕裂灵魂般的厉啸,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封死了林默所有闪避的空间!梭尖萦绕的阴邪死气,让林默本就虚弱的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绝杀!
林默瞳孔缩成针尖!力量耗尽,星脉剧痛,面对这索命的三梭,他连抬起星曜格挡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休想!”
一声清冷而决绝的娇叱响起!角落里的江灵儿不知何时挣扎着站起,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然!她胸前光华黯淡的月曜佩再次亮起微弱的清辉,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那柄细长的软剑朝着林默身前一掷!
软剑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精准地撞向中间那枚威胁最大的破魂梭!
叮!
一声脆响!软剑被破魂梭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撞飞,剑身哀鸣,灵光尽失!但这一撞,也成功让中间那枚破魂梭的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
噗嗤!噗嗤!
左右两枚破魂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默仓促凝聚起的微弱护体罡气,狠狠钉入他的左肩和右腹!
“呃啊——!”林默身体剧震!恐怖的阴邪死气和剧毒瞬间沿着伤口疯狂侵蚀!左肩几乎被洞穿,右腹更是传来撕裂脏腑的剧痛!他眼前一黑,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洞壁之上,手中的星曜刀都差点脱手!
“林默!”江灵儿惊呼一声,身体一软,再次跌坐在地,气息更加微弱。
“死吧!”血鹫狞笑着,强忍断臂剧痛,仅存的左手再次凝聚起粘稠的血煞罡气,如同鬼爪般朝着倒地的林默当头抓下!他要彻底了结这个心腹大患,夺取那柄神兵!
林默倒在冰冷的洞壁下,口中不断溢出夹杂着黑气的鲜血,视线被血污和剧痛模糊。阴邪死气在体内疯狂肆虐,吞噬着他的生机。看着那抓来的血爪,一股冰冷的绝望涌上心头。力量…终究还是太弱了…
就在这时!
嗡——!!!
他手中紧握的星曜长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嗡鸣!刀身之上,那刚刚吸收了他喷溅鲜血的星沙光晕骤然沸腾!刀柄末端的猩红血纹如同被彻底点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冰冷、暴戾、仿佛被蝼蚁伤及宿主而彻底激怒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睁开了猩红的眼眸,轰然从刀身爆发出来!
“蝼…蚁…伤…主…死——!!!”
那宏大冰冷的意念,带着焚尽一切的杀意,直接炸响在林默和血鹫的脑海!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星曜刀身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它不再需要林默的催动!刀柄处猛地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强行带动林默重伤无力的手臂,朝着那抓来的血煞鬼爪,反撩而上!
这一刀,比林默之前挥出的“星裂”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霸道!
刀光不再是星蓝匹练,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由无数破碎星辰汇聚而成的毁灭之痕!所过之处,空间发出清晰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时间仿佛都为之凝滞!
血鹫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道刀光锁定、冻结!那毁灭的气息,让他这位杀人如麻的血煞教长老都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他想逃!想收回鬼爪!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根本动弹不得!
“不——!!!”
噗!!!
毁灭的刀痕无声无息地掠过了血鹫抓来的鬼爪,掠过了他的身体。
血鹫的动作彻底僵住。他眼中的恐惧凝固,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散发着星蓝光芒的裂痕。
哗啦…
如同破碎的瓷器。血鹫的身体,连同他那凝聚的血煞罡气,瞬间崩解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星蓝光芒的碎块,随即被涌入的浑浊江水冲刷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真正的——灰飞烟灭!
“长…长老?!”仅存的那名淬体七重黑衣人,目睹这如同神罚般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朝着洞口豁口亡命逃窜!
然而,星曜的刀锋已经转向了他!
嗡!
刀身轻颤,一道凝练的星蓝刀气如同瞬移般激射而出!
噗嗤!
那黑衣人逃窜的身影猛地一僵,后心处爆开一团血雾,身体软软地栽倒在水中,鲜血迅速晕开。
洞穴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浑浊江水涌入的哗啦声,以及林默和江灵儿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星曜刀身上的光芒缓缓内敛,那恐怖的意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深邃内敛的星蓝光泽。刀柄处的猩红血纹依旧明亮,却不再暴戾,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清扫。
林默靠着洞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和右腹那恐怖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阴邪死气和剧毒在体内疯狂肆虐,与源珠的力量和星脉中的气血激烈冲突,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
他低头看向手中沉寂下来的星曜。冰冷而沉重的触感传来,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油然而生。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刀,是刀灵自主的愤怒…它是在保护自己这个“承载者”。
“咳…咳咳…”江灵儿挣扎着爬到林默身边,看着他身上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和不断溢出的黑血,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破魂梭的毒…还有血煞死气…很麻烦!”她强撑着,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裙摆内衬,想要为林默包扎止血,但伤口处萦绕的阴邪黑气让她无从下手。
“没…没事…”林默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嘶哑。他尝试运转《九曜吞天诀》,源珠散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艰难地对抗着体内的剧毒和死气。星脉之力也在缓缓流转,修复着伤势,但速度极其缓慢。血煞破魂梭的毒性和死气,远比之前的蚀骨阴煞更加阴毒难缠!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血魂引虽断,但这么大的动静,血煞教其他人很快会找来…”江灵儿看着洞口不断涌入的浑浊江水和漂浮的尸体,眼中充满忧虑。寒江阁已毁,父亲生死不明,此刻两人皆是重伤,前路茫茫。
就在这时!
林默胸口紧贴皮肤的那枚暗青色蛟鳞,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烈的悸动感,如同擂鼓般传递出来!这一次的悸动,不再是指引,而是一种…急切的呼唤!仿佛在催促,在警告!悸动的源头,并非洞穴本身,而是指向了葬剑渊的更深处,那片被巨大金属残骸和死寂笼罩的未知水域!
同时,林默手中的星曜也微微震颤了一下,刀柄处的猩红血纹流转,散发出与蛟鳞呼应的波动。源珠的光芒也明灭不定。
“蛟鳞…在呼唤…葬剑渊深处…有东西…”林默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看向幽暗的水域深处。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预感告诉他,那里,或许有解决眼前困境的关键!甚至有可能是…人皇碑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