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连忙迎上去:“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那位“父亲”捋了捋山羊胡,转头问身侧的姑娘:“蕙兰,你看这儿怎么样?”
杨蕙兰柔柔弱弱地低下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全听爹的。”这一声甜糯的应答把当爹的哄得眉开眼笑。
“哈哈,那就住这儿了!”
白展堂赶紧侧身引路:“好嘞,楼上请!”
到楼梯口,那父亲随口对着李大嘴说:“哎,伙计,帮我把门口那俩大箱子抬进来。”
白明轩瞅着李大嘴那失魂落魄的样,伸手拍了他一把,打趣道:“还看呢?人都上二楼了。”
大嘴晕乎乎地转过头,眼神都直了:“明轩,我好像……恋爱了。”说完就要飘着往楼梯口走,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
白明轩无奈地摇摇头,大嘴啊大嘴,这姑娘你可hold不住啊。
要知道,这杨蕙兰心里可门儿清,原著里李大嘴为她跑断腿都没用。
她认的就两样,一是颜值得够高,能让她动心,就像小郭当年女扮男装那会儿。
二是家底得够厚,后来她嫁杜子俊,不就因为人家是关中首富嘛。
至于功夫高低?就算你能打赢她,长得不合眼缘,照样白搭。
白明轩懒得掺和,或许让大嘴撞撞南墙才肯死心,这种事啊,劝是劝不住的。
另一边,杨蕙兰进了屋,打发走白展堂之后,看着已经歪在床上的“爹”,不耐烦地道:“起来起来”
“我刚躺下歇会儿……”那人嘟囔着。
“歇个没完了?真把自己当我亲爹了?”这所谓的“爹”,不过是她花钱雇的力巴,卖力气混口饭吃的。
床上那人连忙骨碌爬起来躬身站好,杨蕙兰反倒躺了上去,慵懒吩咐:“去,给我打盆洗脚水进来啊””
老头刚应下,又从怀里摸出张单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姑娘,您看这单子……”
杨蕙兰瞥了一眼:“瞧你这腻歪劲,都雇你一年多了,还差这一天两天的?”
“这不是怕您老给忘了嘛……”老头讪讪地把单子收了回去。
杨蕙兰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叹气:“转眼都出来一年多了,一个夫君都没找着,再这样耗下去呀,没等嫁人,我都先破产了”。
她练的“寡妇刀”出手没轻没重,这一年光买金疮药就赔了不少,更别提有些她看着就烦的。
就像上次那个赵总镖头,一把年纪还来比武招亲,居然想让她做小妾,这不打他打谁?一不小心没收住力,直接把人胳膊卸了。
正说着,敲门声突然响起。杨蕙兰眼疾手快的赶紧让老头躺下,随即扬声“谁呀?进来。”
门开了,李大嘴红着脸站在门口。杨蕙兰挑眉笑问:“有事吗?”
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李大嘴脱口而出:“我没事,你有事儿吗?”
杨蕙兰一脸疑惑,这人敲门进来就为说这个?
李大嘴赶紧补救:“那个,我叫李大嘴,就想过来问问,你们还有啥吩咐没有。”
床上的老头一看就懂了,这小子准是看上自家“老板女儿”了,谁让杨蕙兰生得好看呢?他故意咳了声:“我们这儿缺盆洗脚水。”
李大嘴连忙应承:“我这就给你们打去!”
杨蕙兰转身拿过洗脸盆递给他,柔声:“麻烦你了。”
李大嘴抱着盆,羞涩的说:“以后有事儿尽管跟哥说!”
“大嘴哥哥你真好。”杨蕙兰笑得眉眼弯弯。
这声“哥哥”把李大嘴喊得骨头都酥了,垂着头傻笑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说完晕乎乎地转身跑了。
第二天一早
李大嘴扒着楼梯口直瞅,见那老头拎着箱子出来,立马冲上去:“哎哎哎,我来我来!”说着就要接箱子。
老头一边护着箱子一边摆手:“太沉,太沉,你拎不动。”
李大嘴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你都拎得动,我咋拎不动呢?”
老头见他执着,索性松了手:“好好好,给你给你。”
结果箱子刚到李大嘴手里,“咚”一声就砸在楼梯上,他龇牙咧嘴:“哎哟妈呀,这啥玩意儿?咋这么沉!”
老头坐在楼梯上喘气:“搭台子用的。”
“搭啥台子?”李大嘴一脸疑惑的问。
“比武招亲呢。”老头顺了顺气。
这时杨蕙兰从房间走出来,李大嘴眼睛瞬间亮了,忙问:“你这比武招亲有啥讲究呗?”
“没啥讲究”老头淡淡道“就是带好金疮药,万一有个缺胳膊少腿,先把血止住,不至于丧命”这次盘缠快花光了,连金疮药都没备多少,只能让来者自备了。
李大嘴一脸不敢置信,这么娇柔的姑娘会这么厉害?他看向杨蕙兰。
杨蕙兰看他看过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送、送命?”李大嘴声音都颤了,转头又看向老头。
“你别担心”力巴慢悠悠道,“就你这体格,顶多啊,落一残疾。”
李大嘴“噗通”瘫在地上,老头看天色也不早了,起身准备继续拎箱子,李大嘴却猛地爬起来:“没事没事,我来我来”
可是拎了半天也拎不动,逗得二人在旁边直笑。
杨蕙兰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口说道“还是我来吧”
李大嘴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这个时候刚好看到白明轩拿着抹布从后院出来了,赶紧招呼说“没事没事,我拎不动我还能找人帮忙一起拎”
转身朝着白明轩喊“明轩,兄弟来帮把手”
白明轩看着楼梯口这出闹剧,暗自叹气,早知道就晚点出来了,杨蕙兰确实生得俏,可惜不是他的菜。
而杨蕙兰望着走过来的白明轩,却莫名愣了神,昨天没细看,今儿才发现这小杂役长得竟这般周正,尤其身上那股书卷气,温润又清爽,格外招人眼,可惜瞧着像个文人,怕是不会来比武招亲了。
她哪知道,白明轩练了呼吸吐纳法后,早已将这一世的武人气息敛得干干净净,反倒透出前世养出的书卷气,便是宗师在此,不细看也瞧不出他是练武之人,更别说杨蕙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