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见杨蕙兰持刀攻来,半点不含糊,当即施展出“飞龙在天”腾空而起,轻巧躲过对方双刀夹击。
这一下惊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谁都见过这个日常讨饭的乞丐,可此刻的身手,哪还有半分平日的落魄模样?
李大嘴更是失声惊呼:“明轩,小米他……他真飞起来了!”
可不是么,小米这一跃腾空,可比寻常人跳得高出太多了。
他借着下坠之势,当即衔接“亢龙有悔”。
可惜小米修炼的不到家,既没有龙的影子也没有龙吟之声,可这招的劲道却不容小觑,绝非能硬接的路数。
杨蕙兰一个腾挪闪避,小米一招落空,脚下激起大片尘土,随即变招,施展出潜龙勿用,右手屈起食中两指,半拳半掌,左手同时向里钩拿,呈现左右夹击的攻势。
可惜对面杨蕙兰使用的是双刀,并不怕双手来攻,举刀便挡,小米只得中途向后疾退。
杨蕙兰得势不饶人,挥刀紧追,小米只能连连躲闪。
白明轩在台下微微摇头,小米的拳脚虽有章法,可翻来覆去也只见这三招。
若不是杨蕙兰轻功稍逊,恐怕他早已落败。
果然,当小米再次施展“飞龙在天”落地的瞬间,杨蕙兰瞅准他身形不稳的空隙,双刀骤然变招,一左一右如剪刀般交叉合围,直取小米要害。
小米躲闪不及,被逼至绝境,慌乱间竟使出了只见过却从未练过的“密云不雨”,预备双手握住双刀。
可到头来他只攥住对方一柄刀柄,另一把刀却没握住,避无可避。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急忙扭身躲闪,终究慢了半步,刀尖擦着腰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好在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暂无性命之忧。
小米捂着渗血的腰侧踉跄几步,看着伤口苦笑摇头,翻身跳下了擂台。
台下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这一场比武虽短,却比前两场看得过瘾百倍。
至于后续几场再无惊艳之人,白明轩没了看下去的兴致,便招呼大嘴回客栈:“大嘴该回去了,快到饭点了,客人该多了。”
大嘴虽满心不舍,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离开。
到了客栈门口,白明轩让大嘴先从后门回去,自己则转身走向小米平日讨饭的角落。
此时小米正捂着腰,强忍着疼龇牙咧嘴,压根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白明轩蹲下身,打趣道:“就这么想娶媳妇?也不怕把命搭上。”
小米这才抬头,见是他来了,嘴硬道:“唉,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就是想看看自己武功咋样”
“那现在觉得呢?”白明轩挑眉反问。
小米顿时蔫了,带着几分沮丧:“我怕是不中用了,你跟佟掌柜说一声,帮我给洪老帮主带句话,就说我对不起他老人家……他教我的‘密云不雨’,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白明轩拍了拍他的肩:“这话还是你自己去说吧。”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拿着,赶紧找大夫看看伤。”
这三年白明轩虽没再沾偷盗抢劫的营生,可之前攒下的银子倒还够用,十两银子并不为难。
小米盯着银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白明轩摆摆手催他:“快去,记住,别让我们掌柜的知道。”
小米连忙点头应下,攥着银子匆匆找大夫去了。
白明轩并非什么大善人,只是作为《武林外传》的铁杆粉丝,他实在不愿因自己的存在出现意外,何况与小米做了三年邻居,纵使对方是乞丐,也早有了几分情分。
再说了,就算没有自己,这事若让佟掌柜知道了,定然也会给银子治伤的。
走进客栈,正撞见老邢拖着一身伤在那儿吹牛说打强盗伤的。
见他进来,老邢顿时尴尬地住了嘴,转身就走。
佟湘玉一脸茫然:“咋回事嘛?水都不喝了”
白明轩挠挠头打圆场:“可能去看舌头了。”
佟湘玉更懵了:“看舌头?舌头咋咧?”
白明轩不好解释,只含糊道:“风大吧”
说完便转身干活去了,也没去后院,估摸着这会大嘴正郁闷呢。
没过多久,杨蕙兰就带着她爹回来了,一进门就唉声叹气:“也许我命中注定,要独孤终老了。”
佟湘玉还在琢磨风大的事,闻言连忙劝解:“你也不要太灰心,要相信缘分。”
杨蕙兰一脸不信地瞅着她:“那你等到缘分了吗?”
佟湘玉无奈道:“额还米有……不过快咧!”说着转身看向身后。
杨蕙兰回头一看,只有白明轩在,便问道:“是他吗?”
佟湘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他师兄”随后小声说道“额们店里那个跑堂滴。”
杨蕙兰又瞥了一眼白明轩“师兄,他还有师兄,现在跑堂的都要拜师了吗?”
佟湘玉笑笑解释“不是,他们俩是江湖中人,师兄弟,不过退隐很久咧!”
杨蕙兰又看了一眼白明轩,不过人家无意,连擂台都不上,自己也不能强求,随即对佟湘玉说“那就预祝你幸福啊,可别像我,想当寡妇都没机会”说完便上了楼。
佟湘玉在楼下气鼓鼓地嘟囔:“唉,你啥意思嘛!当寡妇咋了嘛,你以为额想当寡妇呐?”
下午的比武招亲白明轩没去,毕竟刚过中午,客栈打杂收拾桌椅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大嘴得忙着备晚上的饭菜,也没空去,便拜托老白去看第二场,还特意叮嘱老白比赛完了赶紧回来和他说。
老白拗不过他,只得应下。
第二场结束后,老白火急火燎地从楼上跑下来。
白明轩见状急忙迎上去:“师兄,咋了?出啥事了?”
白展堂没直接回答,反问:“大嘴呢?”
“厨房呢!”随后朝着厨房喊“大嘴!”
话音刚落,他刚才正给杨蕙兰炖着汤,想着她打了一天,得补补身子,听到白明轩喊话,便知回来了,于是捧着一锅鸡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咋了咋了?老白你回来了!下午咋样啊?”大嘴急着问。
老白咂咂嘴:“惨不忍睹啊!这哪是比武招亲呐,整个就一血洗七侠镇!”说着瞥了眼大嘴,调侃道,“哎呀,等你娘子走了以后,咱镇的武术教育,起码得倒退二十年!”
大嘴一听不乐意了:“别瞎说!我娘子才不会走呢!”话刚说完,杨蕙兰父女俩就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