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头遍时，楚珩已经坐在炕沿上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白，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破葫芦，指尖在布满裂纹的表面轻轻摩挲。
昨晚跟爹娘说要去清风门的事，母亲哭了半宿，父亲蹲在门槛上抽了一夜旱烟，最后只说了句 “路上当心”。楚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 他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但二柱子的死像根刺扎在他心里，那道村口的土墙撑不了多久，只有变强才能护得住爹娘。
“发什么呆？再磨蹭天就亮了。” 葫芦突然在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楚珩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葫芦：“小声点！被我爹娘听见了！”
“怕什么？” 葫芦不以为然，“让他们知道老夫的存在，也好让他们放心把你这蠢货交给我管教。”
“不行！” 楚珩急忙否决，“我娘胆子小，要是知道你会说话，非吓出病来不可。” 他想了想，又问，“对了，你昨天说引气入体，到底该怎么做？”
葫芦哼了一声：“急什么？等出了村再说。在这凡俗之地，灵气稀薄得像掺了水的米酒，引气入体纯属白费力气。”
楚珩只好按捺住好奇心，悄悄起身收拾东西。他从木箱底翻出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又把攒下的几十文铜钱用布包好，塞进背篓。最后，他看了眼熟睡的爹娘，轻轻带上门，走进了黎明前的薄雾里。
大黄狗不知何时跟了出来，蹲在老槐树下看着他，尾巴耷拉着。楚珩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在家好好看着爹娘，等我回来。” 大黄呜咽着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告别。
沿着溪边的小路往外走，晨露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让楚珩清醒了不少。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像水墨画一样晕开，空气里满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喂，灵葫仙尊，” 楚珩边走边问，“清风门收弟子，是不是要测试灵根？要是他们知道我是五灵根，会不会不收我？”
“放心，有老夫在，保管让你进去。” 葫芦的声音透着得意，“区区测灵石，老夫略施小计就能让它变出花来。”
楚珩心里一喜：“真的？”
“哼，想当年老夫……” 葫芦突然顿住，语气变得不耐烦，“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照我说的做就行。”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青牛村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的路宽阔些，路边立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刻着 “往青阳镇”；右边的路狭窄崎岖，隐没在密林里。
“走右边。” 葫芦指挥道。
楚珩有些犹豫：“掌柜的说去清风门要先到青阳镇，再从镇上的传送阵过去……”
“蠢货！那传送阵是给那些娇生惯养的修仙子弟用的，一人一次要十两银子，你有吗？” 葫芦嗤笑道，“右边这条路能直达清风门后山，虽然难走点，但能省不少事。”
楚珩摸了摸怀里的几十文铜钱，吐了吐舌头，乖乖拐进右边的小路。
这条路果然难走，到处是缠绕的藤蔓和松动的碎石。楚珩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珠。走了没多久，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 “哗啦啦” 的水声，转过一道山弯，一条瀑布赫然出现在眼前。
瀑布从几十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像条白色的巨龙砸进潭里，激起漫天水雾。阳光透过水雾，在潭面上映出一道七彩的虹，周围的草木长得格外青翠，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灵气。
“好地方！” 楚珩忍不住赞叹，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比青牛村清新得多，吸入肺里都觉得浑身舒畅。
“算你有点眼光。” 葫芦的声音里带着赞许，“这瀑布下的深潭聚集了些微薄灵气，正好用来给你引气入体。”
楚珩眼睛一亮：“现在就可以？”
“急什么？” 葫芦慢悠悠地说，“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引气入体时会有灵气波动，被路过的修仙者看到就麻烦了。”
楚珩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瀑布旁边有个凹进去的石壁，被茂密的灌木丛挡着，正好可以藏身。他拨开灌木钻进去，里面竟然还挺宽敞，能容下两个人。
“就在这吧。” 楚珩放下背篓，盘腿坐了下来，紧张地看着怀里的葫芦，“接下来该怎么做？”
葫芦从他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口朝上对着他：“看好了。”
话音刚落，葫芦口突然喷出一股淡淡的金雾，像只无形的手拂过楚珩的周身。他顿时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皮肤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这是老夫用自身灵力帮你打通经脉，” 葫芦解释道，“等会儿我会引导周围的灵气进入你体内，你要集中精神，跟着灵气的流动走，千万别走神。”
楚珩赶紧点头，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瀑布的水声似乎变得遥远，耳边只剩下自己 “咚咚” 的心跳。他能 “看” 到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 绿色的光点来自周围的草木，蓝色的光点来自瀑布的水雾，黄色的光点从脚下的泥土里钻出来，红色的光点像跳跃的火苗，藏在阳光照到的地方，还有金色的光点，不知从何处飘来，在空中慢悠悠地打转。
“这些就是五行灵气。” 葫芦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记住它们的样子和感觉，试着让它们进入你的身体。”
楚珩集中意念，想象着自己张开双臂，对那些光点说 “进来吧”。绿色的木灵气最先有了反应，像一群好奇的小虫子，试探着落在他的皮肤上，然后慢慢渗了进去。
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开，楚珩忍不住想笑 —— 这比在柴房里练习时舒服多了！可他刚一分神，那些木灵气突然像受惊的鸟雀，“嗖” 地一下从他体内窜了出去。
“笨蛋！” 葫芦的呵斥声在脑海里炸响，“说了别走神！灵气进入体内时最容易溃散，你这分心的毛病不改，一辈子都别想引气入体！”
楚珩脸一红，赶紧重新集中精神。这次他不敢再胡思乱想，只是专注地感受着灵气的流动。他再次尝试吸引木灵气，这次它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钻进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他又引导着水灵气、土灵气、火灵气和金灵气进入体内。五种颜色的灵气在他经脉里缓缓流动，像五条温顺的小蛇。楚珩心里一阵狂喜，原来引气入体也没那么难嘛！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当五种灵气流到丹田位置时，突然像被激怒的野兽般互相冲撞起来 —— 金灵气像把小刀子，刺向木灵气；木灵气化作藤蔓，缠绕住土灵气；土灵气凝聚成石块，砸向水灵气；水灵气变成水滴，浇向火灵气；火灵气爆发开来，灼烧着周围的一切！
“啊！” 楚珩疼得大叫出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了一起，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晕过去。
“稳住！” 葫芦的声音带着焦急，“用我教你的法子，想象它们绕着圈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记住相生的顺序！”
楚珩咬紧牙关，按照葫芦说的，用意念引导着五种灵气。他想象着金色的金灵气化作水滴，融入蓝色的水灵气；水灵气滋润着绿色的木灵气，让它长出新的枝叶；木灵气点燃了红色的火灵气，让它越烧越旺；火灵气烧烤着黄色的土灵气，让它变得坚硬；土灵气里又孕育出金色的金灵气……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五种灵气像一群调皮的孩子，总是想挣脱他的控制。楚珩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再加把劲！” 葫芦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紧张，“灵气快要形成循环了！”
楚珩猛地吸了口气，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丹田。他感觉五种灵气的冲撞渐渐变缓，开始按照他想象的顺序慢慢转动，像一个五彩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悬在丹田中央。
就在光球形成的那一刻，楚珩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刚才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一草一木，能听到瀑布冲击潭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甚至能 “看” 到几里外一只兔子正在草丛里奔跑。
“成了！” 葫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你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一层了！”
楚珩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掌心泛着淡淡的五彩光晕，刚才那种疲惫感和饥饿感全都不见了，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他忍不住挥了挥拳头，竟然听到 “呼” 的一声风响。
“我真的…… 成为修仙者了？” 楚珩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别高兴得太早。” 葫芦一盆冷水泼下来，“练气一层只是刚够资格踏进修仙界的门槛，连只最低阶的妖兽都打不过。要是遇到昨天那个魔道修士，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楚珩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大半，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葫芦哼了一声，突然往旁边滚了滚，撞在石壁上。楚珩正奇怪它要干什么，就见葫芦口对着瀑布的方向，发出一阵细微的 “嗡嗡” 声。
紧接着，他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灵气光点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纷纷向葫芦飞去，钻进葫芦口不见了。瀑布溅起的水雾里，甚至有丝丝缕缕的蓝色灵气被硬生生抽了出来，涌向葫芦。
“你、你在干什么？” 楚珩目瞪口呆。
葫芦没理他，继续贪婪地吸收着灵气。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打了个饱嗝似的，喷出一缕淡淡的金雾，表面的裂纹似乎比刚才浅了些。
“刚才帮你引气入体，消耗了老夫不少灵力，” 葫芦理直气壮地说，“补充点灵气怎么了？”
楚珩这才明白，难怪这葫芦能在断魂崖那种地方待上千年，原来它还能自己吸收灵气！他想起之前在柴房里，葫芦总是在他练完功后变得暖暖的，恐怕也是在偷偷吸收他散逸的灵气。
“你之前是不是也偷偷吸过我的灵气？” 楚珩有些生气，这破葫芦也太不仗义了！
“胡说八道！” 葫芦立刻反驳，“老夫那是帮你梳理散逸的灵气，免得浪费！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老夫出手吗？”
楚珩被它堵得说不出话，只好作罢。他看着葫芦，突然想起个事：“对了，你到底是什么法宝？李伯说修仙者的法宝有法器、灵器什么的，你是什么级别的？”
葫芦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老夫的本体，乃是上古仙器‘灵葫’，当年在仙界，就算是仙王见了老夫也得客客气气的。要不是……” 它又顿住了，哼了一声，“跟你说这些没用，等你修为高了自然会知道。”
“仙器？！” 楚珩眼睛都直了，李伯说过，仙器是能毁天灭地的宝贝，没想到自己捡了个这么厉害的东西！他看着地上灰扑扑的破葫芦，怎么也没法把它和毁天灭地联系起来。
“别看了，” 葫芦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没好气地说，“老夫现在只是残魂寄身的状态，连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等你修为高了，能帮老夫找到修复本体的材料，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楚珩连忙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 一定要帮葫芦修复本体！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瀑布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师兄，你说那只赤尾猴会不会躲进这瀑布后面？” 一个年轻的声音问道。
“不好说，”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答，“这畜生狡猾得很，咱们分开找找，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楚珩心里一惊 —— 是修仙者！他赶紧捂住葫芦，紧张地看着石壁外。
“怕什么？” 葫芦不以为然，“是两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没什么本事。”
楚珩还是很紧张，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修仙者，手心都出汗了。他悄悄拨开灌木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正在瀑布边搜寻。
他们的道袍上绣着一片竹叶的标志，楚珩想起李伯说过，清风门的弟子穿的就是这种道袍。
“是清风门的人！” 楚珩心里一喜，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打招呼。
“别急，看看再说。” 葫芦说道。
只见那个被称为师兄的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往空中一抛，符箓突然燃起火焰，化作一只火鸟，“呼” 地一下飞向瀑布上方的悬崖。
“哇！是符箓！” 楚珩忍不住小声惊叹，李伯说过符箓能施展各种神奇的法术，今天总算见到真的了。
“少见多怪。” 葫芦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张最低阶的火符，威力还不如你刚才引气入体时散逸的灵气。”
楚珩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继续往外看。
火鸟在悬崖上空盘旋了一圈，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朝着左边的山崖俯冲下去。
“找到了！” 年轻的弟子欢呼一声，跟着那个师兄追了过去。两人的速度极快，几步就爬上了陡峭的山坡，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楚珩看得目瞪口呆 —— 这就是修仙者的速度吗？比村里跑得最快的猎户还快十倍！
“看到了吧？” 葫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是练气期修士的实力，比凡人强不了多少。你要是好好修炼，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他们。”
楚珩握紧拳头，眼神里充满了向往：“我一定会努力的！”
他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刚才葫芦滚过的地方，地面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好奇地伸手摸了摸，白霜冰冷刺骨，和周围温暖湿润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怎么回事？” 楚珩指着白霜问葫芦。
葫芦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没什么，老夫吸收灵气时不小心溢出来点寒气。”
楚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想，跟着葫芦走出了石壁。
接下来的路，楚珩走得格外有劲。他按照葫芦教的方法，一边走路一边吸收周围的灵气，虽然速度很慢，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的灵气光球在慢慢变大。
“对了，灵葫仙尊，” 楚珩想起个事，“清风门的入门考核难不难？除了测试灵根，还要考别的吗？”
“放心，以你的资质……” 葫芦顿了顿，改口道，“以老夫的能耐，保证让你通过考核。不过清风门里可不太平，” 它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修仙门派里，天赋好的弟子会被长老看中，资源倾斜，天赋差的就只能当杂役，被人欺负。你这五灵根，怕是少不了受委屈。”
楚珩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怎么办？” 葫芦冷笑一声，“别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有老夫在，还能让你受了委屈？不过前提是你得快点变强，总不能每次都靠老夫出手。”
楚珩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走了大约半天的路程，前方的山势渐渐平缓，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石阶路，顺着山坡一直延伸到云雾缭绕的山顶。石阶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清风门地界，闲杂人等勿入” 的字样。
“到了！” 楚珩激动地说，他能感觉到山顶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比瀑布那里浓郁百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别高兴得太早，” 葫芦提醒道，“门口的守卫会检查身份，你就说你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别的什么都别说。”
楚珩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衣裳，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完。楚珩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看到山顶的景象 —— 一座巨大的牌坊立在山口，牌坊上刻着 “清风门”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里行间仿佛有清风流动，看着就让人心里平静。
牌坊两边站着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他们腰间挂着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人，身上散发着练气期巅峰的气息。
楚珩心里有些打鼓，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站住！” 左边的守卫拦住了他，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你是什么人？来清风门干什么？”
楚珩赶紧躬身行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弟子楚珩，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
“参加考核？” 守卫嗤笑一声，“就你这穷酸样？也配修仙？”
楚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攥紧了拳头，正想反驳，葫芦突然在怀里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想起葫芦的叮嘱，忍住了怒气，低着头没说话。
另一个守卫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跟他废话了。入门考核还有三天才开始，让他去山脚下的客栈等着，别在这儿碍眼。”
“是。” 楚珩应了一声，刚想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锦衣的少年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只是眼神里带着一股倨傲。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打扮的人，扛着几个大箱子，看样子是来送礼的。
“少东家，您慢点。” 一个仆人恭敬地说。
那锦衣少年没理他，看到牌坊下的楚珩，皱了皱眉：“哪来的野小子？挡在这里干什么？”
守卫看到锦衣少年，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对着他躬身行礼：“见过李公子。”
李公子 “嗯” 了一声，眼睛都没看他们，只是盯着楚珩：“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
楚珩点点头。
“哼，就你这样的也想来清风门？” 李公子嗤笑道，“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策马从楚珩身边走过，故意用马鞭碰了一下楚珩的肩膀，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楚珩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正想发作，怀里的葫芦突然动了动，传来一股清凉的气息，让他冷静了下来。
“别冲动。” 葫芦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种蠢货有的是，跟他计较掉价。”
楚珩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公子嚣张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守卫鄙夷的目光，转身往山脚下走去。山脚下果然有一家客栈，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楚珩用身上仅有的几十文铜钱开了个最便宜的房间，把背篓放下，瘫坐在椅子上。
“刚才那个李公子，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 楚珩气呼呼地说，“真不知道他的灵根有多好，这么嚣张。”
“能有多好？” 葫芦不以为然，“看他那气血虚浮的样子，顶多是个三灵根，靠着家里的资源才勉强达到练气三层，不值一提。”
楚珩这才稍微舒服了点，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充满了期待。
“还有三天……” 他喃喃自语，“我一定要通过考核，成为清风门的弟子！”
葫芦在桌子上滚了两圈，哼了一声：“别光说不练，趁这三天赶紧修炼，争取在考核前突破到练气二层。虽然你这五灵根突破慢，但多一分实力总是好的。”
楚珩点点头，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吸收客栈里稀薄的灵气。他知道，清风门只是起点，未来还有更艰难的路在等着他，但他不会害怕。
因为他有一个傲娇毒舌却很靠谱的灵葫仙尊，还有一颗想要变强的决心。
夜色渐深，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楚珩沉浸在修炼中，丹田的灵气光球在慢慢转动，五种颜色的灵气按照相生的顺序缓缓流淌。他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在昏黄的油灯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属于楚珩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