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倒是见怪不怪：
“合欢宗嘛，功法特殊，有些辅助修炼的‘小玩意儿’自然也与众不同。别看了，赶紧找找有没有卖符箓和防御法器的摊位。你的灵石可不多，得省着点花。”
李翌点点头，开始在这些琳琅满目的摊位间仔细寻找起来。
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一些看起来比较“正经”的摊位上。
很快，在平台角落找到了一个专门售卖符箓的摊位。
摊主是一位看起来有些木讷的青年男弟子，修为大概在炼气中期。他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叠叠画好的符箓，按种类和品阶分开。
李翌走上前去，目光扫过。
大多是些常见的低阶符箓：火球符、冰锥符、金刚符、轻身符、神行符……价格也标注得清清楚楚。
“火球符，下品，三块下品灵石一张。”
“金刚符，下品，五块下品灵石一张。”
“冰锥符，下品，四块下品灵石一张。”
李翌看得暗暗咋舌。
真贵啊！自己打生打死才赢了赵天宇几十块灵石，结果一张最基础的防御符箓就要五块？这简直是抢钱。
“这位师弟，需要点什么？”摊主见李翌站了半天，感觉来了生意，抬起头问道。
当他看到李翌的脸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我这里的符箓都是新画的，质量保证，童叟无欺。”
李翌沉吟了一下，尽量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我想看看防御类的符箓，还有威力大一点的攻击符箓。”
摊主立刻来了精神，拿起一张黄澄澄的金刚符推销道：
“防御类的推荐金刚符，激发后能形成一个护罩，抵挡炼气中期的攻击都没问题。五块灵石一张。”
“攻击类的，火球符威力性价比最高，三块一张。还有这个，落石符，激发后能召唤一块石头砸下来，出其不意。也是三块一张。”
李翌看着摊主手里的金刚符，心里盘算着。
五块灵石一张，自己这一百多块灵石，顶多也就能买个十张八张的，似乎不太够用啊。
有没有更便宜，或者性价比更高的选择呢？
目光继续在摊位上逡巡，忽然，李翌注意到在角落里，放着几张颜色有些发暗、看起来像是画废了的符箓，上面画的符文也有些奇怪，不像是常见的炼气期符箓。
“老板，这些是？”李翌用手指指过去，好奇地问道。
摊主顺着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在角落几张颜色发暗的符箓上时，眼神闪过了一丝嫌弃。
语气也变得有些含糊，像是提到了什么不光彩的东西:
“哦，你说这些啊。这些是我朋友以前练手画废了的，一直没舍得扔。符文都画错了，激发不了的。
师弟你要是随便玩玩，或者拿去垫桌脚……呃，不是，我是说，你要是真想要，一块下品灵石三张，随便拿去。”
画废了的？一块灵石三张？这价格简直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是吗？我看看。”
李翌听后，伸出手，示意想拿起来看看。毕竟来都来了，万一呢？
摊主似乎巴不得赶紧把这些“废品”处理掉，很爽快地递了过来：“师弟随便看。”
李翌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张。符纸的材质很奇特，入手坚韧，并非普通的黄纸，反而带着一丝清凉的质感。
颜色暗沉，像是被岁月侵蚀过，但仔细看，上面并非污渍，而是符纸本身就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
上面的符文更是古怪。笔画扭曲，断断续续，如同孩童涂鸦，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章法。
而且，符箓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灵力波动，就像是一张凡物。
李翌皱了皱眉，又拿起另外几张看了看，情况大同小异。都是这种奇怪的暗蓝色符纸，画着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毫无灵力反应。
摊主看李翌研究了半天，忍不住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朋友当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用这么好的‘玄冥玉符纸’来练手，结果画出来的全是这种四不像。
这玄冥玉符纸倒是好东西，本身就蕴含阴寒之力，最适合绘制冰、水或者阴鬼系的符箓，可惜了……”
玄冥玉符纸？李翌心中一动。听起来好像有点名堂。
他连忙在识海里呼唤：
“灵儿，这什么玄冥玉符纸，你知道吗？还有这上面画的鬼画符，真的是画废了的吗？”
灵儿在识海仔细感应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确定：
“这符纸确实是玄冥玉符纸没错，蕴含的阴寒之力还挺精纯的。至于这符文嘛……”
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检索知识库：
“看着像是上古时期的一种‘蚀文’，非常偏门，而且好像是残缺不全的。
这摊主说他朋友画废了，倒也不算错，以现在的符箓体系来看，这根本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线条。”
李翌抓住了重点：
“上古蚀文？残缺不全？那这玩意儿还有用吗？”
“难说。”灵儿的语气有些犹豫，“蚀文和现在的符文体系完全不同，讲究的是以意御形，沟通天地间的某种本源力量。这种残缺的蚀文，按理说是激发不了的，甚至可能会有反噬的风险。不过……”
她话锋一转，绕着李翌的神魂飞了一圈，裙摆带起的光屑轻轻拂过，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声音里带着点小恶魔般的兴奋：
“《天元诀》本身就蕴含着转化万物、追溯本源的奥秘。说不定，你能误打误撞地激发这残缺蚀文里蕴含的一丝力量呢？
而且，这玄冥玉符纸本身材质就不错，蕴含纯粹的阴寒之力，就算激发不了蚀文，单纯当个引子，配合你的冰灵根，也能玩出点花样来。
比如，在某个师姐修炼得香汗淋漓的时候，偷偷催动符纸，给她降降温什么的，嘻嘻。”
听灵儿这么一说，李翌心里捡漏的小火苗又“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赌一把？一块灵石三张，就算真的只是废纸，损失也不大。
但万一，万一真能有点用呢？有时候，直觉和一点点冒险精神，或许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