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纸洒进茅屋,在布满裂痕的泥墙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江溟握着新酿好的两坛灵酒,指腹轻轻摩挲着陶坛粗糙的纹路,昨夜反复调试配方的疲惫一扫而空。昨日首战告捷的经历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他对今日的售卖充满信心,目光扫过墙角缺了口的木盆,心中默默盘算着:若能再赚些灵石,定要购置一套像样的酿酒器具。
踏入坊市,喧嚣声扑面而来。修士们的交谈声、摊贩的吆喝声,夹杂着法器碰撞的清鸣,在狭窄的街道上交织成一片。江溟刚摆好摊位,便有几位熟面孔的修士围了过来。“小友,今日可还有昨日那般灵酒?” 一位身着灰袍、衣角打着补丁的炼气期修士搓着手问道,眼中满是急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显然对那灵酒的功效念念不忘。江溟笑着点头,正要开口介绍今日改良后的配方,一阵嚣张的大笑声突然从街角传来,惊飞了屋檐下休憩的灰雀。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坏了坊市的规矩!” 伴随着粗粝的叫骂,一群手持大刀的壮汉拨开人群,如同恶狼闯入羊群般气势汹汹地走来。为首之人满脸横肉,左眼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蜿蜒至嘴角,如同蜈蚣般可怖,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他眼神扫过江溟的摊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猛地一脚踢翻木桌,两坛灵酒 “啪” 地摔在地上,酒液如绿色的溪流般在青石板上蔓延,浓郁的酒香瞬间被血腥味冲淡。
江溟瞳孔骤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前世在实验室面对突发爆炸都未曾慌乱的他,此刻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但多年科研生涯养成的冷静让他迅速调整心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拱手问道:“不知在下何处坏了规矩?” 他声音平稳,却暗藏锋芒,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二当家。
二当家 sneered 一声,刀背重重拍在身旁摊位的木桌上,震得桌上摆放的低级法器叮当作响,吓得摊主脸色苍白,慌忙将物品往怀里塞。“在这青苍镇坊市卖灵酒,却不向我们黑风寨交保护费,这就是坏规矩!” 他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散开,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收摊离开,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空出一大片,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荒原。
“我不过是个小本经营的修士,赚的灵石 barely 够糊口,实在无力缴纳保护费。” 江溟抱拳行礼,言辞恳切,同时目光快速扫视周围,试图寻找可能的援手。然而,坊市中众人皆低头躲避他的视线,在黑风寨的威压下,无人敢出头。一位卖灵草的老妇偷偷向他摇头,眼中满是同情与畏惧。
二当家却不耐烦地摆摆手,刀锋直指江溟咽喉,寒光映照着江溟苍白的脸:“少废话!要么交保护费,要么滚出坊市!否则,下次可就不是摔酒坛这么简单了!” 刀刃上泛着森冷的寒光,江溟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脖颈处的皮肤不自觉地绷紧。
看着满地狼藉,江溟只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没有靠山,连生存都如此艰难。他弯腰捡起半块碎陶片,在掌心摩挲着粗糙的边缘,锋利的棱角刺痛皮肤,却让他愈发清醒。脑海中飞速运转,前世在科研中攻克难题的经历一一闪过,片刻后,他突然露出苦笑:“二当家,您看这样如何?我虽拿不出灵石,但可将新酿灵酒的方子双手奉上,往后黑风寨酿酒,我愿免费指点。”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二当家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警惕起来,刀刃微微下压,在江溟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谁知道你是不是留了后手?”
江溟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灵植配比和酿造心得,甚至还夹杂着几张用木炭绘制的改良草图。“二当家明鉴,这是我多日研究所得。若您不信,可当场验证。” 他随手招来坊市旁一名瑟瑟发抖的杂役,让其按笔记内容取来灵植。在众目睽睽之下,江溟挽起衣袖,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现场演示起简单的酿酒步骤。他动作娴熟,如同在实验室操作精密仪器般专注,将灵植切碎、混合、发酵,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随着江溟熟练的操作,一股淡淡的酒香逐渐弥漫开来,比之他此前售卖的灵酒,这股香气更加醇厚绵长。二当家凑上前仔细查看,鼻翼翕动,喉结滚动,显然心中有些意动。但黑风寨向来霸道惯了,岂会轻易罢手。“即便如此,你之前坏了规矩,也得给点教训!” 他大手一挥,示意手下动手。几个壮汉狞笑着逼近,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千钧一发之际,江溟突然大喝一声:“慢着!我还有个提议!” 他举起笔记,高声道:“诸位道友,我这灵酒虽好,但产量有限。若黑风寨愿意保我周全,我愿将半数收益分给在场诸位,共同发财!” 这一招直击在场修士的痛点,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看向黑风寨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满。一位中年修士忍不住开口:“二当家,这小子的提议倒也合理,大家有钱一起赚嘛。”
二当家脸色阴沉得可怕,青紫色的血管在额头突突跳动,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难缠。就在场面僵持不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如同寒夜中的霜刃,划破了紧张的氛围:“青苍镇何时成了你黑风寨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