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瑶池觐见
次日清晨，琼英为裴航精心打扮。她取出一套崭新的仙袍——月白色底子绣着银色云纹，腰间配一条青玉腰带，头上束一顶镂空银冠。
"今日觐见西王母，礼仪不可废。"琼英一边为裴航整理衣襟，一边叮嘱，"王母问什么答什么，切莫多言。若赐座方可就座，赐食需先谢恩再食用。"
裴航点头，手心微微出汗。他虽已成仙，但想到要面见这位三界敬仰的女仙之首，仍不免紧张。
准备停当，两人驾云向瑶池飞去。越过重重云海，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金光——那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宫殿群，金砖玉瓦，瑞气千条。宫殿周围环绕着九重彩云，每重云上都有仙女执乐器奏仙乐，声传百里。
"那就是瑶池。"琼英指向最中央那座巍峨宫殿，"我们直接去'琼华宫'，王母通常在那里接见宾客。"
两人降下云头，落在宫前玉阶上。早有仙女迎上前来，引他们入内。穿过九曲回廊，处处奇花异草，有些花大如车轮，有些草细若发丝却坚如金铁。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那株参天桃树，枝干如虬龙，叶片似碧玉，上面结着数十个金光闪闪的桃子。
"蟠桃树！"裴航不禁驻足观望。
引路仙女笑道："仙长好眼力。这株是王母最珍视的'九千年蟠桃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成熟。吃一颗可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裴航暗暗咋舌，想起裴仙姑给他们吃的那颗蟠桃，想必就是来自此树。
转过几道玉屏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宏伟的大殿呈现眼前，殿顶镶嵌着无数明珠，照得殿内如同白昼。殿中两侧站着数十位仙官仙女，个个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正中央的九凤宝座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头戴九凤冠，身披七彩霞帔，不怒自威。
裴航知道这必是西王母无疑，连忙与琼英一起跪拜行礼："晚辈玄霜（琼英），拜见王母娘娘，恭祝娘娘圣寿无疆！"
"平身。"西王母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待二人起身，她仔细打量裴航，目光如电，似能看透人心。"玄霜，你初登仙道，便引发三界关注，可知为何？"
裴航恭敬回答："晚辈愚钝，只知与琼英双修时产生混沌灵气，其余一概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西王母微微颔首："诚实可贵。"她挥了挥手，两侧仙官仙女纷纷退下，只留下几位心腹侍女。"混沌灵气乃开天辟地时遗留的本源之力，现今三界中，除几位大罗金仙外，无人能自主产生。你二人有此能力，非同小可。"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本座要考考你的心性。"
不等裴航回应，西王母袖中飞出一面宝镜，悬于半空，射出一道金光将裴航笼罩。刹那间，裴航眼前景象大变——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长安城，高坐金銮殿上，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文武百官跪伏在地，山呼万岁。身旁坐着琼英，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陛下，如今四海升平，万国来朝，正是享受太平之时。"一个宦官谄媚道，"后宫新选秀女三百，请陛下过目。"
一排排绝色佳人盈盈下拜，个个比花解语，比玉生香。裴航心头一荡，但随即看到琼英黯然的眼神，顿时清醒过来。
"朕有琼英足矣，余者皆遣返还家！"他挥袖道。
话音刚落，景象又变。这次他身处一片火海，琼英被困在中央玉台上，四周烈焰滔天。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若要救她，需以你仙根为代价，从此沦为凡人，你可愿意？"
裴航毫不犹豫冲向火海："莫说仙根，就是性命又何妨！"
烈焰灼身，痛彻心扉，但他咬牙坚持，终于来到琼英身边，将她护在怀中。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火焰突然消失，场景再次变换。
第三重考验中，裴航发现自己站在无尽星空里，手握一柄神剑，面前跪着无数仙人，包括曾经高高在上的西王母、玉帝等人。
"您已成就混元道果，三界无敌。"一个声音诱惑道，"只需一剑斩了琼英，断最后尘缘，便可超脱三界，永世逍遥。"
裴航闻言大怒，将神剑掷于地上："荒谬！若无琼英，我要这修为何用？"
三声钟响，幻境消散。裴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跪在瑶池大殿上，冷汗浸透衣衫。西王母面露赞许："善！面对权势不动心，面对生死不畏缩，面对力量不迷失。玄霜，你虽初入仙道，心性却比许多千年老仙还要坚定。"
裴航叩首："多谢娘娘夸奖。"
西王母命人赐座，又让仙女奉上仙茶灵果。待裴航饮过茶，她才继续道："你可知为何你能产生混沌灵气？"
裴航摇头："晚辈不知。"
"因你体内有'混沌灵根'。"西王母解释道，"此灵根乃上古时期遗留，现今三界几乎绝迹。你前世必是大有来历之人，今生虽为凡胎，却保留了这稀世灵根。"
琼英惊讶地看向裴航。西王母微微一笑："琼英莫惊，你二人缘分天定。你身具'玄阴之体'，正好与他的'混沌灵根'相辅相成。双修时阴阳交融，故能产生混沌灵气。"
她说着，取出一卷玉简："此乃《混沌真经》残卷，记载了如何修炼和运用混沌灵气之法。今日赐予你二人，望好生参悟。"
裴航与琼英连忙拜谢。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玉帝驾到！"
西王母神色一动，起身相迎。只见一位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九章法服的中年男子步入大殿，身后跟着太白金星和几位天将。裴航知道这必是玉帝无疑，连忙与琼英跪拜行礼。
"爱卿不必多礼。"玉帝声音浑厚，目光却直接落在裴航身上，"这位就是能产生混沌灵气的玄霜仙长？"
西王母笑道："正是。陛下今日亲临，可是为了混沌灵气一事？"
玉帝在主座坐下，示意众人起身："近日三界屏障不稳，朕心甚忧。闻混沌灵气可稳固屏障，故来一探。"
他详细询问了裴航产生混沌灵气的经过，又让太白金星查验了那卷《混沌真经》，最后沉吟道："玄霜，朕欲命你二人每月初一十五在玉峰洞举行仪式，产生混沌灵气以稳固三界屏障，你可愿意？"
裴航刚要答应，忽见西王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心领神会，恭敬道："晚辈初登仙道，恐难当此大任。若娘娘允准，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如常："也罢，此事就由王母安排。"他起身欲走，忽然又回头道，"对了，三日后天庭举办'蟠桃盛会'，你二人也来吧。"
待玉帝一行离去，西王母才松了口气，示意裴航和琼英近前："方才好险。玉帝身边有玄天上帝等人，对混沌灵气虎视眈眈。若你贸然答应，恐被他们控制。"
裴航这才明白西王母的良苦用心："多谢娘娘回护。"
西王母叹道："混沌灵气珍贵非常，既能稳固三界，也能助仙人突破瓶颈。有些仙人卡在瓶颈千万年，若知你二人能产生此气，必会不择手段获取。"她严肃地看着二人，"从今日起，你二人务必小心，除了本座和樊夫人，不要相信任何仙人。"
裴航与琼英郑重点头。西王母又叮嘱了一些修炼要点，最后道："三日后蟠桃会，你二人务必同来。届时本座会当众宣布收你们为记名弟子，有此名分，旁人便不敢轻易加害。"
离开瑶池时，裴航注意到几位仙官在远处窃窃私语，其中一位身着玄色法袍、面容冷峻的仙人尤其引人注目。那仙人察觉到裴航的目光，冷冷扫来一眼，裴航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那是玄天上帝，执掌天规，最是严厉。"琼英小声道，"姐姐说他一直反对仙凡相恋，认为有违天条。"
回玉峰洞的路上，裴航心事重重。今日瑶池一见，他才知道自己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混沌灵气、三界屏障、天庭暗流...这一切都让他这个初入仙道的新手感到压力巨大。
"郎君不必忧心。"琼英握住他的手，"有王母娘娘庇护，加上我们同心协力，定能渡过难关。"
裴航点点头，看着两人掌心的星形印记，心中稍安。无论前路如何艰险，至少他们拥有彼此，这便足够了。
回到玉峰洞，两人按照西王母所授，开始研习《混沌真经》。经中记载，混沌灵气乃万物本源，可化生万物，也能返本归元。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开辟小世界，创造生命。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裴航惊叹道，"难怪玉帝如此重视。"
琼英若有所思："郎君，经中说混沌灵气能稳固三界屏障。若屏障破裂，会发生什么？"
裴航回忆起自己在凡间读过的典籍："古籍记载，上古时期三界分明，后来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导致三界屏障出现裂缝。若非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正讨论间，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地动山摇。裴航连忙护住琼英，只见洞顶落下些许碎石，好在很快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琼英惊魂未定。
裴航皱眉："恐怕是三界屏障又出现波动。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这一夜，裴航辗转难眠。他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电闪雷鸣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责任感。作为能产生混沌灵气的人，也许他注定要承担起某种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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