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战从容不迫地下达命令，士兵们立即分散行动。
沈战登上高地顶部，用望远镜观察周围地形。
东面是撤退的团部方向，西面则是可能来敌的路线。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处村庄正在燃烧，黑烟直冲云霄。
“班长，你快看！”
王虎突然喊道，指向西面的土路。
沈战调整望远镜焦距，看到一队R军正沿着土路快速前进，大约有一个小队的规模，配有轻机枪和掷弹筒。
他们军容整齐，步伐有力，明显是精锐部队。
“来得比预计的快啊，”老马架好机枪，声音低沉，“咱们得抓紧布置了。”
沈战感到心跳加速。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只是游戏，但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
他能看见敌人的钢盔在阳光下反光，军靴踏起的尘土，甚至能隐约听到日语的口令声。
“所有人注意，敌人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射程范围。”
“赵铁柱，在路上埋设地雷......”
“王虎，你去占据制高点......”
“老马，等我命令再开火！”
“李福贵，随时准备向连长汇报情况！”
“陈三，做好伤员救治准备。”
沈战的命令一个接一个下达出去。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
赵铁柱迅速在土路上布置了几枚自制地雷，然后退回阵地。
王虎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步枪稳稳地架好。
老马的捷克式轻机枪已经上膛，枪口对准了来敌方向。
李福贵架设好野战电话，陈三则在一块凹地铺开了急救用品。
沈战检查了一下手枪，确保子弹上膛。
他蹲在老马旁边低声说道。
“等他们踩上地雷，先打掉军官和机枪手。”
老马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明白，班长。”
随着R军小队越来越近，沈战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年轻的面孔和闪亮的刺刀。
这些士兵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却即将成为他的“敌人”。
在现实中，他连鸡都没杀过，现在却要指挥一场真实的战斗。
“这真的只是游戏吗？”
他再次自问，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当第一名R军士兵踩上地雷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震撼了整个高地。
沈战感到一阵耳鸣，看到两名R军被炸飞到空中，其他人迅速散开寻找掩护。
“开火！”他大喊。
老马的机枪立即喷出火舌，王虎的步枪也精准地点射。
沈战举枪瞄准一名挥舞军刀的军官，扣下扳机！
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麻，而那名军官应声倒地。
R军很快组织反击，机枪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火花。
一发掷弹筒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沈战耳膜生疼，泥土和碎石打在脸上火辣辣的。
“李福贵！报告连长我们已与敌交火！”
他喊道，同时更换弹匣。
“赵铁柱，用手榴弹压制他们！”
战斗的喧嚣中，沈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闻到了血腥味，听到了伤员的惨叫，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远超任何游戏体验。
“班长！王虎中弹了！”
陈三大喊。
沈战转头看到神枪手胸前一片血红，正被陈三拖到掩体后方。
这一刻，游戏与现实的界限在他心中彻底模糊了。
王虎胸口的血在灰蓝色军装上洇开，像一朵狰狞的花。
沈战见状当即失神了片刻！
这不是游戏里那种夸张的血浆效果，而是真实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靠，这游戏真实的有些可怕！
呀呀呸的，打个游戏搞人的都紧张了。
“陈三！他怎么样？”
沈战喊道，声音在枪声中几乎被淹没。
医疗兵陈三迅速撕开王虎的军装，露出汩汩冒血的弹孔。
“贯穿伤！肺叶可能受损！”
他麻利地用纱布按压伤口。
“必须立即后送！”
一发子弹“啪”地打在沈战身边的岩石上。
瞬间，碎石溅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摸了摸脸颊，手指沾上了血。
操，百分百痛觉模拟，系统没开玩笑。
“福贵！联系连长！要支援！”沈战吼道。
年轻的通信兵蜷缩在岩石后摇动野战电话手柄。
“线路断了！”，他绝望地喊道，“可能是炮弹炸断了电线！”
沈战咒骂一声，探头观察敌情。
R军已经散开成战斗队形，三八大盖的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
一名R军机枪手正在架设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阵地。
“老马！11点钟方向，机枪手！”
沈战指向那个威胁最大的目标。
老马吐掉嘴里的草根，调整机枪角度。
“突突突！！”
一连串子弹扫过去，R军机枪手仰面倒下，但立刻有替补接替位置。
“赵铁柱！还有炸药吗？”沈战转头问道。
爆破手正往最后一个手榴弹上绑布条增加投掷距离。
“只剩这个了，班长！”他晃了晃手中的杰作。
沈战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游戏公司工作多年，玩过无数战争游戏。
但没有任何一款能给他如此真实的压迫感。
汗水浸透内衣，枪油和火药味刺激鼻腔，耳边是真实的死亡交响曲。
“好，听我指挥！”
沈战突然喊叫起来。
“赵铁柱，等他们进入三十米范围再扔手榴弹！”
“老马，压制左侧，其他人集中火力打右侧！”
“一定要制造我们人多的假象！”
士兵们迅速调整位置。
沈战注意到李福贵正试图修复通讯线路，瘦弱的身影暴露在敌人火力下。
“福贵！隐蔽！”
他大喊，但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闷响，李福贵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倒下。
沈战眼睁睁看着那个，可能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倒在血泊中，手里还紧握着电话线。
“我操你妈的！”
老马怒吼着调转机枪，将一梭子子弹倾泻向开枪的R军。
沈战一阵惊愕！
李福贵死了？
真的死了？
这他妈只是个游戏啊！
但当他爬过去检查时，李福贵已经没有了呼吸，双眼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
【系统提示：队友“通信兵李福贵”阵亡。当前任务完成度：1/6小时。】
冰冷的提示让沈战如坠冰窟。
这不是普通的游戏死亡重生，而是一条生命的永久消逝。
妈的，游戏真实到可怕。
“班长！鬼子又上来了！”
赵铁柱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R军已推进到不足五十米，沈战甚至能看清他们钢盔下的年轻面孔。
他忽然感到一种异常的冷静，仿佛某种沉睡的本能苏醒了。
“操他妈，等他们再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