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米尔和伊莲娜互赠礼物后,幻麟真君便掐决使用空间法阵让伊莲娜离开此地。
"夏小子,你的福艳不浅啊!这丫头,竟会与你产生如此良好的友谊,平时的她可不是这副模样啊!"
幻麟真君半开玩笑似地嗤笑道,还不停的抚摸着夏米尔的脑袋。随即幻麟真君与夏来尔也开始转移,几息过之后便回到了圣树之下的楠木屋内,希莉托亚圣女见到他俩归来,神态十分焦急地询问幻麟真君:
"情况是否属实?言灵结果是否出错。"
幻麟听后面无表情,不禁沉默良久,方才淡淡开口答道:
“我对这孩子的未来究竟是何也不太清楚,不过至少一忆当下他还是幸福快乐着地生活着。”
幻麟随后又望了一眼夏米尔的墨绿眼瞳。希莉托亚听完幻麟的回答,不禁也沉默了良久,神色恍惚,之后她正欲开口……突然,“嘣”的一声从圣树结界那里响起,大地颤动,就连圣树都被其振动所影响晃动许久。
"怎么回事?"
希莉托亚面色一惊地喃道。
“看来我当初并没有看错,那个与你二人随行的车夫有问题!”
幻麟真君一语道破,面色从原本的平静转化为了愤怒,
“什么?你说的是萨拉雷斯?他有问题!”
圣女面容大惊失色,有些不知所措。只见幻麟真君并未回应她的疑惑,只是见其一闪身便消失了身影,只留下一句:
“你们暂时在此歇息片刻,我得去迎接一下那位“客人”。”
他刚才所弥留的地方只剩下淡淡的蓝光,很快便随风消散。
幻麟几息时间便抵达了圣树结界,只见原本完好的结界早已被打碎部分,异墟圣树,表层的虚影也已经消失,部分圣树真体裸露出来。即使是处在圣马凌诺的来往行人,也能目睹几分圣树之容。
蚩融早已将在此的骑士护卫杀死,将他们的尸体连同头颅也一同钉刻在圣树的一节枝干上,鲜红的血液迅速流下,树干的金黄枝叶也被血液浸泡,这着实是一副炼狱般的惨状。
蚩融正欣赏着这副惨戮“杰作”,还时不时放话嘲讽:
“堂堂洞天幻虚圣兽竟如此胆小怯懦,真是有辱圣麟一族之名啊!”
“阁下贵为仙者,却对凡人加以伤害。不惜眉戮凡者之命,也真是有失“上仙”之贵称啊!"
幻麟真君面色鄙夷嘲讽道,他缓缓走至当处,与此凶人对峙。蚩融对此不屑一顾。
“凡人不过是蝼蚁罢了,难不成阁下曾经不这么认为吗?难道杀戮的感觉不令阁下泄气吗!"
此人面目狰狞,犹如深渊走出恶鬼一般,让人心惊胆颤,一股寒凉之意浸没入心头;幻麟对比并无恐惧之意,但他的眼眸却越加锋利尖锐,如同刀刻一般穿刺心间。蚩融淡然一笑,不禁回忆:
几月之前,那是在圣薇莱亚公会中,一位身着褐色衣装,头佩顶帽的中年男子正在幽雅品酒,他对面同坐陪酒的是一位身姿迷人面相剔透的深黄八字刘海发色,后留马尾的女子。此二人正是萨拉雷斯与前台小姐阿里米亚,只见阿里米亚在向萨拉雷斯汇报着什么?云红色的灯火摇摆不定,它里面那微弱的火光浮影浮现,一只只飞蛾不断朝向它飞舞。在那微弱的灯火光照耀下,萨拉雷斯那浅黄的肤容,也时隐时现在灯火中的着影。
“蚩融大人,我已经规划好那两位的行程。”
阿里米亚小姐,伸出纤细的玉手递与蚩融一笔地图,蚩融看后面色不禁邪魅一笑,缓缓说道:
“黛尼薇尔,你做的十分不错。”
阿里米亚小姐听后又酌饮了一杯小酒,本就红润的面容更进一步,令一旁饮酒散人都垂涎三尺,巴不得"品尝"一番。 萨拉雷斯看着她这副令人垂涎欲滴的身躯和面容,悄然冷笑。又为她倒上一杯热酒后便准备离开,他却被她伸手阻拦,阴阳怪气的说道: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位了,大人就不陪我一晚吗?”
蚩融见此再次冷笑,便从衣兜里取出一张手帕为她擦拭那红润汗下的脸蛋,随后便将手帕抛向空中,漠然离开。阿里米亚小姐如同被浇了一壶冷水瞬间清醒,目光犀利,一旁的散人酒民见此还想邀约她,却被她那泛白的眼眸惊退,眼中还闪烁出一丝标芒。她还十分没好气的说:
“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我都这么明显暗送秋波了…”
随后便离开休息去了。至于那随风飘荡的手帕,悄然燃起丝丝雄焰,不断被焰芒腐蚀躯体,最终化为那微弱灯火的养料,使其熊熊燃烧,将那些飞舞的蛾虫一一燃烧化为灰烬。
回忙完之前的布局后,他面色愈加冷漠,仿佛无法暖和的青石一般。只见其淡然笑道:
“天地忧伤否真极,人间炼狱曾问疾。两耳一闭垂合眼,不知何时再问听。忆幽怀哉几何思,道悟回中嗜厮理。或许只有极端的手段,才能解决极端的问题吧!”
突然,天空中弥漫着道道“火光”,宛若他的怒火一般宣泄出来。幻麟双目细看,面色微变,竟然是颗颗浅灰流浆的陨石。
“好大的胆子,不过……聪明反遭聪明误啊!”
就在幻麟说话的那一刹那,他便已掐诀施展空间法则。火光一片的天空被湛蓝的光芒照耀,强大的空间法则之力,将天空中的颗颗陨石“虚妄扭曲”,那场景犹如虚空被撕裂开一般,巨大的“蓝洞”将陨石吞没。只见原本在天空中的陨石从虚空裂缝中投向蚩融,他见此不禁淡然一笑:
“你中计了。”
只见原本投向并击中他的陨石瞬间炸裂开来,伴随着的场景便是一大片滚烫灼热的岩浆将圣树之地不断侵食焚烬,圣树则被那蕴含法则之力的焚焰灼烧,原本金丝般的枝叶被灼成炭灰,滴滴金液如同血水一般直淋而下。原本挂在枝上的躯干与头颅,顷刻化为灰烟。
“这家伙竟能轻易打破我的结界禁制,或许他的修为与我差不多。而且他掌握的法则之力控制得如此巧妙娴熟,将漫天火光聚集在圣树之内……看来是个难缠的家伙了!”
幻麟思考几息后,便果断采取空间之力转移灼焰。
“不对,这是‘烬陨真炎’……这火焰究竟是何来的?”
幻麟不禁面色一惊,便反应过来这本来就是一场谋局。只见蚩融飞光遁天,一柄长达千丈、身缠蛟龙火光的开天巨斧劈落,直指圣树。
“休想!”
幻麟此时便不再保留隐藏,再次掐诀默然念咒。
“时空磁爆!”
只见天空骤变,气流汹涌,一股巨大的时空之力从他全身冒出,将此地空间全部搅碎为一片虚空。蚩融连同巨斧,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附抽至另外一片虚空,幻麟也撕裂虚空而来。
“倘若我们在那里激战,不仅圣树会被毁灭,恐怕整个位面界域都无法承受……这种毁灭位面的后果,我承担不起。”
幻麟缓缓说道。
“阁下别一副君子品行,你不就是忌惮天阙罚谴吗?也难怪你刚才无法发挥真正实力,我在上界久闻圣麟一族之威,前来讨教一番。”
蚩融出言十分不逊。幻麟对此不语,只是一味出手,不再给此人任何出手机会。只见两道流光迅速在空间中乱舞,“轰隆”声回荡在整个虚空。幻麟口中飞射的法则吐息不断射出,蚩融则以斧斩击,却仍旧难免被击中,巨斧被击中的部分,开始逐渐被空间之力扭曲侵蚀。“唉,这家伙竟如此难缠,还有烬陨真炎此等奇火助力,吾切不可大意。”幻麟内心思考几息,面色仍旧未变,只是他的攻势更加尖锐。
也正是在此刻,幻麟再次掐诀念咒,只见他全身覆盖着蓝光,气势顷刻暴涨。蚩融见此情景,也不是傻子,再次凝结烬陨真炎于胸前,浑身的凶骇之气达到顶峰。这真炎化形为八条千丈长的蛟渊潜龙,又附着自身的火之法则之力,环绕在周身,八条蛟龙轻吐出的龙炎气息渐渐消融着此处的空间。
“阁下竟让我动用此招,看来一开始确实是我傲慢大意了!”
蚩融毫不吝啬地赞赏幻麟真君,而此时幻麟的法则布置也即将完善:
只见他身后展现出一道晶蓝映环,深厚的法则之丝在其上缠绕,周围的空间意境瞬间被扭曲。他又忽念一句:
“虚妄之境,开!”
此时此刻,空间骤变,狂暴的空间之力不断从四周空间裂缝中狂涌而出。蚩融见此面色大变,急呼一声:
“不好,烬灭火域!”
他也顷刻爆发,气势再次飙升,双方灵域不断对抗,且都达到了造化境的程度。只见蚩融的灵域中,焚火灼烧出大片火海,如同岩浆喷发般汹涌而下,还生长着更多危机之物,例如炽炎葬花、临渊火树、绝灭虚蚁……种种景象令人面骇色惊。幻麟的灵域则与寻常空间灵域不同,还伴有珍贵的光阴流水,那些奇景更是与众不同:墟问沧海、碧灵溪山、虚空幻洞、空灵森木……这些天地异境,在双方领域各有千秋之下,二人的域内争斗平分秋色。
“他若是一般的火之法则,在空间这种至尊法则面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不过这人后手极其麻烦,又有烬陨真炎这种玄天异火,可焚毁空间,真是麻烦!”
幻麟面色有些难堪地寻思。只见蚩融身旁的八条蛟龙顺势融为一把巨剑,手中的巨斧也不断为这柄巨剑提供更多火之法则之力。
“这家伙,难不成真的要鱼死网破吗?”
幻麟再次寻思,蚩融却暴喝一声:
“来!接下这惊天一击吧!”
此刻幻麟背后展露法相真体,湛蓝的空间法则之力凝结成一把“幻麟真剑”,法相之体身后依次凝聚空间显现出八个旋涡空洞,不断为真剑提供源源不息的空间法则之力。只见两柄巨剑轰然对撞,先是“轰”的一声,首次对撞的余波便震碎了二人的灵域,此处空间壁垒碎裂,有坍塌之意。第二次对撞时,两股强大的法则之力汇聚一处,产生滔天巨流,随即形成一个无意识的空间黑洞。
但蚩融略逊一筹,隐隐有乏力之感,却突然取出一件葫芦状法宝,介入对决并施加海量法则之力,局势再次平稳下来。
而那无意识的空间黑洞却不给二人喘息之机,再次爆发,巨大的威能将此处空间彻底撕裂崩塌,法则白光覆盖了一切,包括二人。那场爆炸的余波让结界彻底破碎,只见二人被传至圣树结界之内,方圆几里顷刻化为一片废墟。
圣树内的希利托亚母子二人,也受到这余波侵袭。尽管房屋设有幻麟的禁制,也瞬间轰然倒塌。就在倒塌的一刻,圣树产生一阵回响,抵挡住了残波的侵扰,护佑住了母子二人。二人原本惊惶绝望的神色,化为转危为安的惊喜。
此时此刻,圣树之下的战场。
"咳…咳…他应该死了吧?"
幻麟真君强撑着破败的残躯,他一边咳血一边用圣树精华治疗自身伤势。只见圣树回响再次发动,一边还原了原本化为焦炭的旧枝,并重新焕发新生,长出金叶;一边又化为丝丝光缕围绕幻麟身旁,治愈着他那坏死的血肉残躯。
几分过后,幻麟伤势有所减轻,而圣树散发的神圣金光变得淡了些。
"看来,此次的战果,对它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幻麟神态十分复杂,眼眸中又闪过一丝惊芒。随即去寻找那个杂碎狡诈之人,蚩融在一大片巨石之下苏醒,他艰难地翻开这压倒在身上的巨石,后又用神识之力探查自身的伤势,他的身躯右侧几乎被炸残了,嶙嶙白骨沾染着血液裸露出来,右臂也被炸断,只剩左臂还能微拿那柄战损巨斧,他咳着血水,哀叹一息:
“唉…这次差点玩脱了,看来要用那个“力量”了吗?”
他面容有些微苦,但也迅速恢复成原本的冷漠肃然。随后他缓缓睁开血流不止的双目,幻麟正缓步走来,看着他那面染血痕的"狼狈"模样,他的心中有些不禁暗爽,根本没有丝毫怜悯之意。蚩融双眼瞪着幻麟,看着他身上的伤势逐渐愈合,内心也感到了一丝焦躁,但此时,他的伤势已经让他无法再奈何对方了。
"好在有圣树精华恢复伤势,否则在这个位面,养好此等伤势,不知要花费多少岁月?"
幻麟边走边想,不一会便身处蚩融面前,缓缓举起锋刃的利爪,对准此人的丹田部位,而幻麟早已想好对策,此人若是自毁身躯元婴遁逃,便立刻会被空间之链锁定,无法遁走。也正是在他锋芒披露的利爪即将刺进蚩融丹田之时,异变突生:
此人胸腹部突然钻出一团浑浊冒黑烟的黑色能量球,并立即迅速凝结成一道虚影,一道黑刃斩击瞬间击飞了幻麟真君!
“什么,你竟然是"他"!”
幻麟真君双眸目不转睛,直瞪着眼前虚影,他的面色此时更加难看,但又更多的是惊讶之色。面前虚影顺势而发,只见虚影呈现出一柄插有朽木浑冒黑气的黑色利剑,剑身还不断散发出一股腐朽之力的气息。
“二斩!"
羊头人身的黑色虚影淡然说之,见其幻麟迅速组织法则之力,施展“幻空俱念灭”神通,周围的空间立即塌陷,一股汹涌澎湃的时空之力化刃攻向黑影。
但此刻,仿佛每一记攻击都静止了一般,只见一道黑光剑影斩朝向幻麟,幻麟只觉这一刻,好似斩断了时光长流一般,他身上早已中数道斩击,丝丝黑烟缓缓升起,黑色虚影周遭狂暴的时空之力倾刻被幻麟,身上一种如同黑洞般的剑刃斩击所化的空洞吸附过来,也正是那一刹那,其身后的虚空也被尽数斩碎,他身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