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幻麟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时,一位“不速之客”的出现将他的美梦打搅成了泡影。只见一位蓝衣龙女缓缓解开了洞府的阵法,轻巧地推开了大门,她的身后还有一位侍女,且这侍女貌似心情十分“不爽”,一直带着难以形容的“屑”眼色。领头的龙女面容也有些难堪,但比起身后的侍女,简直是小乌撞大乌。蓝衣龙女从容地走进洞府,身后的侍女也紧紧尾随。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本宫的洞府,还设下如此麻烦的禁制……真是不可原谅。”
龙女内心怒慨。她与侍女走到闺房后,再次推开房门,只见一位男子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呃,这该死的男人,这世道为何会有如此的人啊……”
龙女正欲上前看清此人的面庞,哪知此人的身影立刻消失,一把尖锐锋利的青蓝剑直指她的眉目。侍女见此赶忙护至她身前,并带她后撤一段距离。
“何人敢擅闯于此洞府,竟如此大胆!”
幻麟的声音回滞于整个洞府。
“嗯……你这卑鄙小人……强占洞府就算了,还妄想害于本宫,不可饶恕。”
龙女尖锐地说,而侍女的眼神中杀意也愈加浮重。她谨慎地观察着周围情况,神意剑意的行动及附近法则之力的波动。
幻麟犹豫片刻,缓缓说道:
“怎的会有强占洞府一词,这是自由选择的结果,与强占不干任何关系。”
“这个强词夺理的家伙,我本次参会者都是持有洞府牌号的,这0374号正是我的洞府。你若是再无理取闹,恐怕要承受两位长老的惩戒之威,还不迅速现身,收敛好你这‘戏法’。”
幻麟听后自知理亏,便“现形”了,出现的是一位中年大汉模样。
“希望不要露馅,毕竟她旁边那位龙人待女是洞虚境强者,且前所未有的强大,要谨慎。”
幻麟心中暗道。
“两位道友,在下乃是圣麟一族的普通散修,往常闲散惯了,方才是晚辈不懂礼数。”
幻麟恭敬回答。
“等等,你是圣麟一族的人,可否有什么物件证明?”
龙女追问,幻麟只好从储物袋中找出一枚符牌来以验身份。
“这是空灵玄牌,你有这牌,我敢说你是散修?”
侍女也询问他,他先是沉默一会,然后淡然说道:
“兴衰荣辱,光有这牌又有何用呢!”
侍女在他回答时就用神识扫视他的全身,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及情绪波动,似乎根本没有说谎。
“那你的身份怎么这么像人族,圣麟一族虽大部分是亚人,但也不会有这么纯种的人像吧?”
龙女疑惑地问着,幻麟继续淡然回答:
“母亲就是人族,而父亲的血脉也不够先辈纯正,仅此而已。”
幻麟内心也松了口气,幸好有师父给的婆罗弥沙珠,不然以她旁边似乎是侍女身份的护卫那洞虚境的恐怖修为,我的身份估计早已被揭穿。龙女再次摆弄了一下那枚空灵令牌,便还给了幻麟。
“好了,本宫看在你是我八荒一族的盟友圣麟中人,这次就算了……我可没有心思因这些小事而耽误正事。来人,送客!”
龙女话音刚落,侍女听后,便伸指施法,幻麟只感到被一阵吸力给吹走了,重重地摔到了洞府之外。
“嗯……唉,该死啊!这宫中的小姐是吗?……希望比赛中不要见到你……不然,我估摸又要被找麻烦了。”
幻麟心里想着,正欲起身,却被外面一位少年扶起,此人身穿炼丹服,胸前有着丹师胸章,貌似是一位炼丹师。
“等等……这是紫金丹会的章勋,七品丹师。”
幻麟心想。
“没事吧,朋友,你好像是从洞府里飞出来的吧!”
药师面带微笑着询问他。
“没事,我很好,您是丹盟远来的客人是吗?”
幻麟询问道。药师笑而不语,便默默走开。幻麟心知贸然问人身份是失礼的事情,因而也默默走开,并寻找那间属于自己的洞府。
过了一会儿,他通过查明自己的牌令,终于找到自己的洞府。他再次躺在床榻上,又渐渐入睡了,当然设阵法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那位炼药师也正在洞府中歇息,此时一位中年大汉走了过来,对他沉声道:
“少主,你就对他那么感兴趣吗?”
公孙少主睁开双眼,右手端起仙茶尝一口道:
“杨长老,你不需要如此为我操心,我只是发现了一位有趣的对手罢了,但炼丹之术我定会胜过他,毕竟像我此等年龄达到七品丹师的人,就算在丹盟中也是十分少见的。因而我会觉得无趣,为何呢?大部分七品丹师只是炼药能力中出众,但达到洞虚境神识的年轻一代中却寥寥无几,我又与那少部分达到洞虚境神识的人进行了比拼切磋且都胜出了,好久没有遇到般配的对手了。”
“少主,你这么笃定此人就是那个白衣少年,。”
“杨长老,我的‘明清灵目’不会欺骗于我,虽然只是看到一丝与那白衣少年有关的法则波动,但我也敢相信,此人便是那白衣少年。不过他为何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呢……这其中另有原因,不过我倒想与他好好交锋一番罢了。”
公孙少主目光犀利,面色激动。中年大汉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像是欣慰一样。
“唉少主,您跟他还是太像了…太像了,鄙人在此恭贺少主遇到知音了。”
说着,中年大汉端起一杯茶水小品。
另一边,一位白发老者从阴暗处走来,正欲前往家族之内,却被族中守卫拦下。两位守卫看着眼前这位衣衫破烂不堪、满头垢面的白发老人,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些。老者挺直身子站在那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上面用银篆字写了一个“柳”字。
护卫急忙参拜:
“拜见柳长老,求柳长老宽恕我等无礼之处。”
柳长老一言不发,便径直走了进去。族门外的风景也十分稀疏,流水似乎都少了些活泼,阵阵狂风吹过这片饱经风霜的树群,一片片落叶被卷入流水,直至冲流不见。
柳长老进入家族结界之内,先被两位族人用神识扫描了全身,确认除了几处重伤外并无半点异样。那两位族人才对柳长老恭敬地说了一声:
“抱歉,这是族规。辛苦了,柳长老。”
柳长老还是一言不发,只想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歇息。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他漫步走在烬炎城中,八荒族人的孩童正在客栈旁嬉戏,其他的生意人正在呐喊着叫货,只为能让路过的族人都多看上几眼,有心想交易。柳长老听着路旁的叫喊声,心中更加烦闷,便随意走进一间客栈之内坐下。店里的伙计询问他:
“客官,您要点什么?”
伙计又瞟了几眼此人的外形,内心不禁嘀咕道:
“这哪来的穷鬼村夫,上来我家客栈真是够丢面的。”
在柳长老翻看菜单时,这位伙计便没了耐心。便又叫另一位年轻小子敷衍招待柳长老,他内心知晓一切,不禁泛起一阵咕声。
"还是这世道吗?或许我这趟是值得一走的吧…凡来便哀情如何呢?"
没错此人正是——朽烛,朽烛看着面前的小伙子,淡然说道:
"准备一间中品房,再上两三碟本店的招牌煮食,若有陈年佳酿便一起端上吧。"
小伙听后先是一怔,但朽烛便先预付小伙子一块上品灵石后,便眉目悦颜地去了后厨。
"我竟没想到堂堂远古的古虚幻兽之一,号称最强之击的八荒一族也沦落到如今竟有境界如此低迷的城池,此城最低为金丹,最高不过是天人境后期罢了。唉事世沧桑沉沦,不过是此界一瞬时罢了,后世之人只能长叹于前…不知"祂"的状况如何了。"
朽烛内心感概一阵,桌上早已在他思绪时就已经准备好菜了。
"等等,这些不是凡道中的菜系吗?这家客栈也是会坑人的。"
朽烛心叹,但腹中的饥饿感早已经不起这次的揣摩了,当他用筷子来起一块细腻豆腐时,小口咽吃。
"这…这是朝参天露,竟用仙水来渗豆腐有些浪费啊!"
他随手夹起一片油汁稀渗的熟牛肉。
"嗯,此肉莫非是豪天泣鬼牛的肉!等等,那这菜叶又会是什么呢?"
他内心思绪后,又夹起顺滑带汁的菜叶细品。
"果然,是铜心卷花菜……看来这里不可久留呀!"
他内心想着便开始用自身强大的神识检查了身体及眼前的饭菜与酒水,没有一点猫腻。
"看来,这些菜品并未有任何问题,不过……这些原料早已是要用仙源石支付结算才行,这么一来则说明有八荒的人来监视了…还好我并未着急回这老家伙的洞府,否则这对接下来的行动就不便了。"
朽烛十分谨慎,且全身的威能之势十分微弱,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洞虚境修为。
"根据搜魂老鬼神魂灵体的结果来看,这老鬼的私人洞府离这里还有几座城池的行程,现在更不能贸然前行…此时我又正在被监视……是什么时候被监视的…等等,莫非是那时,那两个用神识探查我这人,不过倘若我真的暴露了。他们可能早就动身了…不必再多此一举。"
朽烛再次思考,客栈中的人数众多,在朽烛的旁边便有三桌客人,每桌平均三四等人。正前方也有三桌客人,一桌四人,一桌两人,还有一桌是拼桌。
有一位白袍大汉便坐在拼桌之处,其余几人所穿的服饰皆是花样繁复。此时此刻,有一位身材修长、面容俊雅的公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位大汉,且修为是一位洞虚境初期,两位是天人境巅峰,还有一位是天人境后期。
“嗯……如若真的如此,那倒有办法了。”
朽烛内心有了主意。
“嘿,酒家,把你家上好的菜都端上来,再叫几个漂亮姑娘陪我喝酒。对了,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打发走,小爷各赏他们一笔极品灵石。”
伙计笑脸相迎:
“好的,我尊敬的少爷,您大气啊!来人啊,送其他客人。”
那些普通客人很快就被驱赶出了客栈,因为有了笔封口费,因而没几人敢多言便走出了客栈,至于部分知道这位公子真实身份的人,也自知应该离开。客栈里又剩下朽烛一人,他一动不动,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那几个大汉也注视着这一幕,静静在一旁观看。
一位站在公子身后的大汉走了过来,语气有些粗鲁地说:
“嘿,老头,今儿个咱家少爷包了这客栈一场。识相的,赶快卷铺盖走人。”
朽烛一言不发,仍旧优哉游哉地喝酒吃菜,好像大汉不在眼前似的。大汉见此感觉有些被侮辱,便想上去“教训”他,但被公子哥拦下了。这位身着华丽、面容俊朗的公子上前,对他说:
“大爷,本公子今天包下了整个客栈,正因为要庆吉日,还请老人家卖个面子给我,倘若嫌弃灵石不够,那我再给您添些补偿,如何?”
朽烛听后仍沉默不语,但脸上却有了一丝变化,他在笑,这笑容是种耻笑,是一种蔑视眼前这位公子的笑。客栈外的群众都在窃窃私语,猜测老人是谁,但也有一部分觉得这老头不过是自讨苦吃。站在人群中的那位白衣大汉依旧沉默不语,静静观看。
此时,公子的内心又恼怒又混乱:
这城中有头有脸的人我大抵都认识,就连附近其他城域的前辈,或者那些隐士老怪,都与我结伴共游过,还有些我更是亲自上门拜访以表情意。这老鬼蓬头垢面,一身衣服破烂不堪,眼神中更无一点尖锐之色。应该是不过一位徒有虚表的家伙罢,他思索片刻后,便转身对悉随传言场的人说:
“几位,上吧!让这老家伙吃点苦头,但毕竟是同族之人,留点手。”
这四位大汉听后,刚才站在公子身旁的先前被羞辱的大汉率先走至朽烛面前,沙包大的重拳随即而来,但就在快要击倒老人的一瞬间,大汉突然倒地,动弹不得。客栈外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那位白衣大汉却目睹了刚发生的事情,老人也已经站起身来。就在大汉沙包大的拳头袭来时,朽烛就已经用指点至胸前脉穴,又封住了他的喉穴且在心脉也点了一指,暂时封住了他的本源之力,让他无法调动法则和仙灵力。
另外两位天人境巅峰正欲上前,却被那位洞虚境大汉拦下,他上前几步:
"得罪了。"
说完便迅速攻向老者,漫天拳雨飞至他身前。老者平手阻挡他的攻势,连环的拳法被老人用以柔掌接下。
但此时,老人内伤复发,露出一丝破绽,有一拳将老人打退几米,狠狠撞至墙壁中,一枚刻有“柳”字的令牌恰巧飞出,被那洞虚境大汉接住。见此,大汉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赶忙将令牌交给公子,便上前扶起老人。
客栈外的观众不知这是为何,又开始了一阵讨论。
“啊,他竟是柳长老!我……我犯大错了,不行,必须告诉父亲!否则此次难以脱身。”
公子内心想完,然后便示意旁边两位大汉给予伙计两袋极品灵石,迅速扶起那位倒地大汉,至于洞虚境大汉顷刻间逃离现场。
那群众中的白衣大汉,不知何时也不见踪影。店内伙计也已明白了七八分,身子不停颤抖,害怕老者上前问责于他。然而老者并未理会他,只是回到座位后,开始吃酒罢了。
“希望这‘苦肉计’能有些作用吧,洞虚境修士的肉体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击飞,我散发出的微弱洞虚境气息确切实凿,望能'证实'给那些监视者着吧。”
朽烛内心感叹,便再次饮酒,过了一会儿,便付钱离开了,另寻一处客栈居住。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八荒帝王正在收听着秘密情报。给他汇报的正是那位在客栈外的白衣大汉,只见他摇身一变,原来是帝王的心腹——老臣。
“看来你已经去摸清过他了吗?”
帝王对着王座上的五角宝石,背对着他说话。
“臣已经去观测过他了,虽然开始的行动有些可疑,但柳长老与那人的矛盾却仍未有丝毫减少?还有他的实力已大不如从前。”
“哦,你说的是崔长老吗?”
“是的,陛下。此人的长子不久前在所在的客栈与他发生了冲突,并且仅仅只是一名洞虚初期的修士轻易就击败了柳长老。”
老臣面不改色地陈述事实。
“算了……你对他的监视不可松懈……当然更不能让他生疑,便先撤下其他人对他的监视,就由你本人亲自负责吧!嗯……注意,监视提防时务必小心。倘若真的是他本人的话,我则会亲自上前安抚于他,且会给予丰厚的犒赏。”
帝王说完,便离开了,整个殿内只剩下老臣。他默不作声,只是掐诀让虚空倒映出的柳长老的令牌,这块原本即将碎成块的令牌,竟然有些复原的迹象,这就意味着他的伤势在逐渐恢复。
此时,另一边,朽烛舒缓平静地坐在木床上打坐,头上的细汗直直流下,面容有些难堪。忽然,他吐了一口浓血出来:
“唉,身体舒服了一些。为了演好一场戏,我竟以肉体硬接洞虚境的沉重一拳,倘若我不压制修为还尚好。不过即使修炼了《百锻炼体术》的前三册功法还是不行的啊!如果我当时贸然动用修罗炼煞诀阻挡,绝对会被外面那白衣大汉看出破绽。看来安插的眼线还真不少啊……不过,根据‘他’之前留下来的各类情报来看,他们八荒目前最强一人好像只是命极境之前,跟他们前几代帝王来相比,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呀!”
朽烛神色冰冷,面容只是露出一副嘲弄的邪笑罢了。他从床上站起来,径直走向窗台,手轻轻推开窗户,用虚空邪眼神通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当然从外表来看这虚空邪眼与普通眼目毫无差别,且他身上还有两颗“遁息珠“,将修为连同神识气息和灵目神通一同遮蔽,即使是修为达到长乐境的修士大能也无法勘破。
“看来,周围的眼线都已经消失了吗?但我可不能松懈下来,应当更加小心为妙……“
朽烛收敛内心意念,便离开窗台继续打坐恢复自身伤势。但就在他刚离开窗台,街道巷中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由于街道上过于热闹,朽烛仅此观察了远处及部分周围的情况,并且此人敛息隐匿神通十分强大,因而恰好没有察觉此人,同样此人也并未发觉朽烛在使用虚空邪眼。
“看来,柳长老的反侦察意识还是很谨慎啊!这应该与他曾用过的手段是一致的……唉!继续奉命盯着他吧。”
这位身披褐色灰袍的大汉思索着,就在此时,从巷中走来另一位身着白色银袍的便衣男子。
“你来了,快陈述你现有的情报,勿要提及其他事妨碍时间。”
褐袍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臣老,我目前已知,他此番会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还有他的其他行为也符合族规,未坏规矩……恕我向您询问一个问题。”
那穿白色银袍的大汉说道。
“你说吧,你有何问题?”
褐袍大汉示意他说。
“柳长老算是我族的英雄……虽然折损了一部分天人境族人,但他也是九死一生才换取一丝生机回到本族。这我们这样做是否太过分了……”
那银袍大汉还欲说,却被褐袍大汉打断道:
“徐城主,你不必多心。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只要知道自己的事,难道你是在否决上位的决事吗?再者,我不是让你撤去大部分眼线了吗?”
白色银袍大汉连忙躬身道:
“我从未敢否决过你,更不可能触及上位之怒,鄙人愚闷,是粗人,您不必过多计较。就当我说的是空话,且我甘愿受罚。”
“不,不,徐城主你身为本族的一方守将,你的责任方面是恪守尽职的。陛下也曾多次与我提及并赞赏于你,此次不过是你的看法罢了。因为思想是不会被禁锢的……你有你的意见如实陈述即可,不必腐烂在肚中……也算是不辜负陛下的赏识了。"
臣老缓缓说道。
"感谢陛下及臣老的赏识,在下一定会继续恪守职责的。"
徐城主再次行了两拜,一拜是君王,另一拜是臣老。臣老点头后,再次让人对朽烛的住所细致监视,留意着他的各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