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大吉和大利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两辆马车也准备好了。
小四和小六从后边气喘吁吁地跑出来,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袱,看到马车,先把包袱扔上去。
小六先扶着林柯上了前边的马车,就和小四跳上了后边的那辆。
而前边的林柯一掀开马车的帘子愣住了。“嬷嬷,呵呵,你怎么在这?”林柯坐进马车,
尴尬的打着招呼。自从知道了原主的过往,林柯就将李嬷嬷当成了长辈来对待。
毕竟李嬷嬷一心一意为自己,自己都是能感受到的,就是生养自己二十几年的父母,
都没有李嬷嬷的关心来的真切。自己的父母都对自己的爱护都是抱有一定的目的,
而李嬷嬷却是什么都不图,只求自己平安顺遂。此次去法宁寺,
因为林柯是冲着血雾和七星草去的,必要的时候还会做些鸡鸣狗盗之事,咳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不想李嬷嬷跟着担心,就没告诉她,匆忙出行也有这一点原因,
没想到,还是被李嬷嬷截胡了。“少爷,嬷嬷知道你嫌弃我年纪大了,笨手笨脚的,
才不愿意让我跟着。可是嬷嬷实在是不放心你啊,别说你从来没独自出过远门,
还要在外边过夜,单是你现在的身份……少爷,你就让嬷嬷跟着你吧,好不好?
”说内心没有触动是骗人的,林柯看着李嬷嬷脸上担忧的神情,心里满满的,
穿来一趟能遇到这样一个无私爱着自己的长辈,也值了。“嬷嬷,我没有嫌弃你,在我心里,
你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一直关心我护着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不告诉你,
是想着让您得空好好休息几天,您可千万别乱想,否则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林柯发自肺腑的一段话,彻底怔住了李嬷嬷。这么多年来,不管是跟着叶柔还是守着林柯,
李嬷嬷都一直恪守下人的本分,高门大户里浮沉这么多年,她深知自己的身份,
主子再看重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她从来都不知道,
少爷心里的自己居然能坐在长辈的位置。少爷身份尊贵,自己何德何能!“好,好,好!
嬷嬷不多想,不多想。嬷嬷高兴,高兴!”李嬷嬷拿着帕子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
紧紧握住林柯的手。林柯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嬷嬷的背,轻叹一口气,“真是个傻嬷嬷。
”……大吉和大利分别驾着马车,穿过街道,出了城门,往离鸣山而去。只是在街上时,
怎么好像听到了些许周余生的传闻?难道是他的隐疾被人挖出来了?
林柯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觉悟。半躺在马车上,优哉游哉的出了城。此时的国公府内,
二少爷林蒙正在待客,赫然是丞相家的公子周余生。他是来找林柯的,此仇不报,实在憋屈。
来了才知道林柯已经出府,霎时气愤不已。不在府里也好,府外更便宜行事,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余生端起茶杯,恨恨的一饮而尽。
周余生不能人道的传闻一直在坊间飘着,偏这种传闻不好镇压,都是道听途说,
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强力镇压反而显得确有其事。故而,林蒙也早已知晓,
只是面对周余生时,仍是一副概不知情的样子。其父毕竟是丞相,位高权重,
更何况周余生特别痛恨林柯,又认定此事乃林柯所为。林蒙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一阵惊骇,
自己那个怂包大哥,什么时候这么有胆量了,连周余生都敢编排。不过,不管此事起因如何,
周余生都恨毒了林柯,若说以前只是想捉弄他,那么现在,就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了。
看来,国公府嫡长子的位子,很快就会换人坐了。林蒙借着喝茶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