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冷汗道:“好小子,差点把我这半条老命搭进去。“
林忆呼吸渐趋平稳,缓缓睁开双眼,万分感激地行行了大礼:“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免了免了,你拜师都没有行如此大礼,你师傅看见再不高兴了。”老者连忙摆手。“快看看自己体内情况如何?”
林忆依言盘膝坐下,凝神内视。刚一沉入心神,他便吃了一惊—— 视野竟变得异常清晰!空气中原本虚无缥缈的灵气脉络,此刻竟如蛛网般历历可见。他下意识地运转起《六甲玄功》,尝试引动天地间微弱的灵气。
令人惊异的是,灰白雾气在林忆勾动天地灵气的瞬间短暂停滞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汹涌,死死压制住血红之气。二者相互纠缠,越缠越小,最终仿佛凝成了不足米粒大小的实体,静静悬浮在丹田的角落。
杜断却神色凝重地盯着林忆丹田处:“这灰色气我看不出来是神秘,不过二者互相压制,如果一方强大,就可能会有致命风险。这照心神府的功法还真是霸道。”
“歹毒。”
老者白了他一眼:“你两个徒弟都吃了这照心神府的亏,分明就是歹毒万分!你倒还用上好词了。”
“现在有什么感受?”杜断问道,老者也看向他。
林忆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他窘迫地摸了摸腹部,老实道:“……有点饿。”
杜断微微一怔,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早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也已沉入西山。“竟耗了这么久……”他恍然低语,随即吩咐道:“去找你陆师兄,让他给你弄些吃的。明日一早,带上晏华,来此见我。”
林忆依言告退。走出房门,才惊觉天光尽墨,繁星已缀满天穹。
他下意识尝试调动体内稀薄的灵气,却发现它们如流沙般难以凝聚,心头不免掠过一丝失落。 但这情绪转瞬即逝,一股灼热的斗志随即涌起: 无论如何,筑基之门已开!只要勤修不辍,必有突破之日。那时,追寻父亲踪迹的力量,便也有了根基。
陆凡允并不在房内,林忆想起来昨日陆凡允介绍门内设施时,提到了厨房所在,凭借记忆找到了厨房,厨房倒是干净,干净得连水缸都是空的。
他摸了摸肚子,后山他好像看到过有一片竹林,不知道有没有水源,运气好的话还能采些野菜充饥。
望着漆黑如墨的山路,林忆心中不免发怵。但想到师傅和师兄都在门内,便壮着胆子回屋取了火把把,准备上山觅食。
刚点燃火折子,就见晏华捂着肚子踉跄而来。“你怎么来了?”林忆诧异道,“我正要去找你呢。师傅吩咐,明日我们一同去听讲。”
“明天的事好说……”晏华靠着门框,一脸菜色,“我就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晕了……”
林忆苦笑着亮了亮空空如也的双手:“厨房啥也没有,我正打算去后山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野菜。陆师兄呢?”
“野菜?!” 晏华黯淡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珍馐美味。他一把拽住林忆的胳膊就往山道方向推:“走走走!快走!……别提了,今天下午门内不知怎地,突然地动山摇,连灵气都乱成一锅粥!陆师兄让我自己修炼,他出去查看,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
今天修炼了一天了,原来今日陆凡允发现这位师弟天资聪颖,教导起来竟忘了时辰,带着他成功筑基,却也忽视了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位天资不错、一点就通的小师弟也是需要食物的,临近下午时,庄内突然异象频发,接了个传音后,交代他别乱动就出去了。
他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有什么动静,筑基又格外消耗身体能量,才出门看看林忆是否带有吃的,却正好遇见了林忆。
“下午?”林忆举着火把走在前面。打通经脉后,他的目力大增,即便在夜色中,借着跳动的火光也能看清百步之外的景物。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师傅和时前辈助他筑基引发的异动?
“你筑基成了吗?……嘿!这个能吃!”林忆眼尖,瞥见前方杂草丛中一簇茂盛的野菜,忙停下脚步。山路难行,他先把火把递给身后的晏华,再用双手奋力扒开挡路的荆棘杂草,用脚踩出一条勉强通行的小径。
晏华没干过这事,他也不认识什么能吃的野菜,显然他对这种事跃跃欲试。
晏华从未做过这等事,也不识得野菜,却显得兴致勃勃:“我服下两颗筑基丹,陆师兄又在一旁为我护法,已经筑基成功了。”
他看着林忆熟练的动作,又想起对方是“灵烬体”的传闻,心头一紧,生怕自己筑基成功的话语会刺痛对方, 连忙笨拙地蹲下身,“这个……怎么弄?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