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则新闻震惊了全市。
赵笔昌死了。
那个权势滔天的张家少爷,那个欺男霸女的张家恶魔,那个案件的主谋,死了。
他的头颅被割下,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起来,随手丢在警局门口。
路过的清洁工以为是垃圾想要收走,提起的一瞬间却被诡异的形状和触感吓得坐倒在地。
手中的袋子也随着重力坠落,里面的头颅滚出,赵笔昌狰狞的双眸正对警局门口。
那张在发布会上大放阙词颠倒是非,在老夫妇面前恶毒咒骂人身威胁的嘴,此刻微微张着,似乎想要求饶。
至于身体,警察至今都没找到。
如此凄惨的死法,几乎瞬间就会让人联想到寻仇。
而他最大的仇家,所有人都清楚——巷尾的张老爷子。
而我,是在赵笔昌死亡前一天里,老爷子接触过的唯一一个人。
所以警察找上了我。
可我只是个小小的花店老板,我不过是在老爷子找上门来时问他想不想要一束白百合。
我又知道什么呢?
我露出不解的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严令:
「所以,严警官怀疑我杀了他?」
严令和他的同伴们都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我说得那么直白。
「没有,只是按照规定,我们必须例行询问。」严令温和地回答。
没有证据指向我,所以他们的态度可以说的上是友善。
我点点头,坦然地应对着所有的询问。
店里有监控,能证明赵笔昌死亡时我一直在花店。
于是这段插曲很快结束,严令带人离开了花店。
临走前,严令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正好对上我灿烂的笑容。
犹豫了一瞬,严令还是开口了:「如果你想到什么有可能相关的事情,请务必告诉我们。」
我点点头,笑意更深,「当然。」
05
赵笔昌死了,张家人勃然大怒。
珠光宝气的张夫人在警局破口大骂,保养得当的脸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
「那些小贱人死了就死了,跟我儿子能比吗?找不到凶手,你们就等着丢工作吧!」
没有人反驳她。
像张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让一个底层的人丢掉工作太简单了,哪怕是司法机关。
在这样的人面前,所谓法律,所谓规则,似乎都只是一纸空文,是可以随意跨越和践踏的东西。
我看到角落的小警察握紧了拳头。
而我轻轻拍打着老爷子止不住颤抖的手,轻轻安抚着。
不知道是因为赵笔昌的死而激动,还是因为张家人刚才的话而愤怒,老爷子脸上的神色很复杂,许久才叹了口气。
然而,比起张家人和老爷子,有两个人对这件事的反应更加剧烈。
白炜和沈民,剩下的两个主谋。
自从赵笔昌的头颅被发现,这两人就一直有些情绪崩溃,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