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几小时后,她再回客厅,蟒蛇已悄然滑入饲养箱,蜷在沉木下,只露出一截金色身躯,像在宣示主权。
她给它取名“金宝”,从此,生活像被按了重启键,完全围绕金宝展开。
每天清晨,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金宝,观察它的盘姿、鳞片光泽、眼神变化,像在读一本活的书。
她轻声跟它说话:“金宝,今天心情咋样?饿不饿?”明知它听不懂,却觉得它懂,像是她的灵魂伴侣。
她不敢进饲养箱,所有喂食、清理都在箱外完成,既怕惊扰金宝,也隐隐对它的力量怀着敬畏。
金宝的存在让这间死寂的房子多了生机,空气里弥漫着爬行动物的腥气,像一种奇异的生命气息。
夜晚,客厅只有饲养箱的加热灯亮着幽红光芒,金宝偶尔游动,身躯摩擦椰土,沙沙声像低语。
林晓月坐在沙发上,借着红光凝视它,有时觉得金宝的眼神也在看她,冷峻而专注,让她脊背发凉。
她辞去花店工作,称要专心照顾金宝,李姐劝她:“晓月,你这蛇怪吓人的,别太较真,回来上班吧。”
林晓月笑:“没事,金宝比人可靠。”她语气坚定,眼神却透着狂热,像被什么附身。
楼下小孩小明敲门,奶声奶气:“林阿姨,你家有大蛇吗?我从窗外看见了!”林晓月心一紧,笑:“小朋友看错了。”
她关门后,跑到窗边,拉紧窗帘,心跳得像擂鼓,怕被窥探,怕金宝被人发现。
她翻出旧首饰盒,里面有条蛇形吊坠,大学时买的,摸着它,她低声:“金宝,你是我命里的星。”
她的世界只剩金宝,邻居的敲门声、电话铃,她一概不理,像把自己锁进一个金色的牢笼。
03
一个月过去,金宝完全适应新家,食量稳定,鳞片润泽得像涂了油,在红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林晓月对金宝的痴迷却像毒瘾,与日俱增,像一团火烧得她无法自拔。
她买了本厚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金宝的每一点变化:今天多吃了半只鸡,昨天盘姿更紧,眼神更亮。
字里行间透着狂热,她相信自己和金宝有种超越语言的默契,像能读懂彼此的灵魂。
那天,她刷到一则负面新闻,心情低落,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眼泪滴在地板上,像在诉说无人倾听的孤独。
她抬头,发现金宝比平时活跃,缓缓滑到饲养箱靠近沙发的一侧,头颅隔着玻璃朝她,像在凝视。
那双琥珀眼冷峻却专注,林晓月心头一暖,觉得金宝在安慰她,依赖感像藤蔓缠紧她的心。
可微妙的变化悄然滋生,像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涌动,慢慢侵蚀她的生活。
她睡眠越来越差,深夜常被异响惊醒,像是沙沙的摩擦声,却总觉得不是来自饲养箱,而是房间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