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5
第二天,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结伴而来。
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矮胖老头明显是来过,进来很随意。
高瘦老头明显是第一次来,有点拘束。
我妈喊我招待两位老头,说是熟客。
“小玉,我朋友要唐三彩的马甬,时间久一点的,要送人。”
我妈笑意盈盈的说:“有的,有的,你们等一下,我去楼上取。”
“苗苗,你在下边陪一下客人。”
我应了声“好”,给两位老人倒了茶。
矮胖老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跟高瘦老头说:“这儿看着不起眼,宝贝可都是真的。上次我在这儿收的明代砚台,现在搁书房里,多少人想借去展览呢。”
高瘦老头点点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屋里扫,他咳嗽两声问我:“姑娘,你家这生意做了多少年了?”
我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就听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磕碰了一下。
高瘦老头耳朵尖,立刻抬头望向楼梯口:“楼上有人?”
“是我爸,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在楼上歇着呢。”我赶紧接话。
矮胖老头倒是见怪不怪,摆摆手说:“嗨,做这行的都费心神,正常。咱们等小玉拿东西就成。”
没过几分钟,我妈端着个铺着红绒布的木盒下来了,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让二位久等了。”她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卧着一匹唐三彩马,釉色鲜亮,鬃毛飞扬,一看就不是凡品。
高瘦老头眼睛搓着手问:“这真是唐代的?颜色这么新?不会是仿品吧?这么多年的东西怎么保存得这么好?”
矮胖老头赶紧开口,“胡说什么呢?我都买了几次了,你少说些没用的。”
我妈面色不显,但已是有了些怒气:“如果觉得是假的,可以不买,这桩生意我们不做了。”
矮胖老头瞪了高瘦老头一眼,生怕惹恼了我妈就再不做他的生意。
“他见识短,别跟他一样的,你这出的东西我知道,我信你。”
交易顺利完成,两位老人抱着木盒走了。
门刚关上,我妈脸上的笑容就垮了,转身往楼上走,脚步比平时沉了不少。
我跟上去,在楼梯口撞见从书房出来的我爸,他脸色比昨天更差,嘴唇泛着白,看见我时勉强扯了扯嘴角:“苗苗,别跟着你妈了,让她歇歇。”
“爸,你们到底在书房里做什么?”我咬着牙问,“那些古董,是不是跟你们的身体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