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战马直冲而过,地上腾起大片的黄土,惹得众人眯起了眼睛,在场官员的心也紧紧的揪了起来,若是王爷因此出了意外,他们怕是要革职查办了。
隐藏于暗处的祁王影卫随风而动,在人群当中现身,直直的奔着祁王和战马而去。
随着砰的一声坠地的闷响,视线更加模糊,众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影卫也停住了脚步,死死的盯着灰尘中央。
等灰尘渐渐落下之后,赫连昱依旧保持着可让人讨厌的笑容,站在距离萧景初两丈之外的距离,手中的长剑穿过战马的喉部,鲜血四溅,马抽搐的倒在他的脚下,震得官道上的黄土微微裂开。而原本骑在马上的将士,也被震晕在地,昏死过去。
站在赫连昱身后的,是两名率先到达萧景初身边的穿着灰色布衣的影卫,身上溅了许多马血,还冒着热气。
出鞘的长刀上映照着他们阴冷的面容,以及泛着寒意的双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砍向赫连昱。
萧景初脸色愈发的苍白,虽然身上没有沾染血迹,但也吓得不轻。
他松开对女儿的钳制,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见她并无大碍且并未受到太大惊吓后稍稍松了口气,同时捂住了她的眼睛,声音微微颤着:“姝儿,回马车上去好吗?”
“楠姐儿,照顾好她。”
待萧其姝进入马车之后,迎接的群臣这时才回过神来,方才的一幕凶险万分,万幸没有伤到人,不然他们也难辞其咎。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王爷您没伤到吧?”
“就算没伤到也吓到了吧,不如先入城好好休息一番。”
“赫连将军也别站着了,赶紧进城吧,陛下还等给将士们论功行赏呢!”
“……”
萧景初冷眼看着这一切,随即将视线转到了赫连昱的身上。
此时赫连昱已经将长剑收起,银白色的盔甲之上溅了不少战马的鲜血,正一滴滴的没入黄土当中。他一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手指轻轻敲着剑柄,望着萧景初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不用觉得感激,作为小姑娘的干爹,这是我应该做的。”
众人汗颜,赫连将军是从哪里看出来王爷的感激之情的?
“干爹?呵!”萧景初冷哼一声,绕过挡在面前的影卫,走到赫连昱面前,眼神中带着怒气:“赫连将军莫非有疾,连孩子都要认别人家的?”
“……你吃炸药了?”
“都说赫连将军麾下个个都是骁勇之辈,如今却连自己的战马都牵制不住,本王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长久在沙场上征战、为南梁建立大功的将士听到这话瞬间愤然,他们在边境与敌人厮杀,守卫疆土,祁王一个手无寸铁之力、又毫无功绩的人,凭什么这么贬低他们。
赫连昱的脸瞬间就变了,萧景初怎么说他都可以,但是他不能说他的兵。
就在他面色渐寒之时,马车内突然又传出了怯生生的声音:“爹爹,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见到皇帝哥哥啊?”
萧景初敛了敛心神,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血色,但声音比先前柔和了几分:“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哦,那干爹也一起吗?”
赫连昱听到“干爹”两个字眉眼稍稍弯了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