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一煎好,卫屿便送到了萧景初面前。可是王爷昏迷不醒,滴水不进,药根本喂不进去。
卫屿看着从王爷嘴边留下的药汁犯了难。
又喂了两勺,还是悉数流出,连带着衣衫都染上了药汁。
卫屿无奈,只好先帮王爷擦净,随后端着水盆去后院换水。
小学徒见状,跑到隔壁问:“师父,药喂不进去怎么办?”
“笨。”大夫一边往萧景初方向走一边说:“病人昏迷的时候,一般都喂不进去东西的,弄不好还会呛到,但是一个方法比较奏效。”
小学徒茫然问道:“什么方法?还请师父赐教。”
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十分认真的说道:“嘴对嘴就能喂进去。”随后一指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萧景初:“试试?”
学徒愣了一下,推脱道:“学生没听过这种方法,恐怕做不妥当,还请师父示范一下。”
大夫抿嘴:“俗话说的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是你师父,你得听我的,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小学徒欲哭无泪,师父平时爱捉弄人就罢了,怎么治病救人也不靠谱!
诚然,医者仁心。诚然,这位病人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于是苦着脸说:“师父,要不然让这位公子的侍从来吧。”
“他既不是大夫也不是学徒,能懂个什么。医者仁心,对待患者,要一视同仁……”
在师父的殷切注视下,小学徒接过药碗,望了师父最后一眼,眼里满是拒绝。“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要不师父你再好好想想?”
大夫:“只有这个方法,去吧。”
小学徒失去了最后一线希望,鼓足勇气走到榻前,捏着萧景初的下巴,试图让他张开嘴。
大夫攥着拳头,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
萧景初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还是无知无觉,丝毫不知眼前的人要做什么。被稍稍抬起的脖颈颀长优雅,薄唇里红舌柔软。
就在学徒准备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的时候,赫连昱大步流星的进来:“你们在干嘛呢?”
小学徒的嘴缓缓的闭上,仿佛看到了救星。好险,他和这位病人之间的清白差点就不清不白了。
此时,卫屿也端着水盆进来,扫了一眼,不必多问就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淡眉一皱,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大夫眼睛一眯,道:“只有这个方法了。再磨蹭一会儿药就凉了。”
赫连昱已走到榻前,劈手夺过小学徒手里的药碗,说道:“不就是喂药吗,我来。”
卫屿:“不行!”
赫连昱将碗往卫屿面前推了推:“那你来!”
卫屿:“……不行。”
赫连昱无语:“大夫你赶紧给这位也看看,我怀疑他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大夫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哎呀,要不然我来?又或者让我徒弟来?”
小学徒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太行,要不师父你来吧。”
卫屿看了看满脸“善意”的大夫,又看了看吊儿郎当的赫连昱,双手握拳,愤愤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是让他来吧!”
若是非要从他们几个人当中选一个给王爷喂药,只能是赫连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