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顾屿白张嘴吃下男人递过来的虾,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他要找人,一个什么蓝眼睛的....”张明海迷离着眼睛去看顾屿白,“我还以为是你呢,又想起来你带的是隐形眼镜!”
这下顾屿白彻底愣住,白衡,白衡,他们母亲不就姓白吗?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就有了答案。
顾屿白捏紧手中的筷子,目光里染上几分狠厉,他是真没想到,顾屿衡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吃啊”,楚清石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手里捏着一块虾肉往前递了递,“吃饱了吗?”
顾屿白张嘴咬下,看向楚清石的眼神里有几分复杂......
当天晚上顾屿白十分主动,不像往常一般躺在床上等楚清石伺候,而是在男人进入浴室后,自己也脱光溜了进去。
“你要先洗吗?”楚清石抹了把头发,将湿发梳到脑后,露出英俊的眉眼。
顾屿白心中一痛,竟然生出些不舍得的感觉,他努力劝说自己,实在是楚清石伺候的太好了,比跟在身边几年的李立还要到位。
视线下移,目光落到男人勃发的下腹,他再一次感慨,恐怕离开以后,想找到如此契合的男人,得费好一番功夫。
白皙修长地手指抚上男人坚实的腹部,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贴上男人的身体,肌肤相贴,传来湿热的触感。
楚清石喉结滚动了一下,接触到顾屿白如此直白的眼神,也懂了男人的意思,手臂一个用力,将人狠狠掼进怀里。
沙哑道:“这么心急?”
顾屿白伸出嫣红地舌尖,舔了下被水珠溅到的唇面,略带诱惑地反问道:“你不想吗?”
“想,想死了~”
楚清石含着潮气地指腹,抚过他的眉间、鼻梁、下颚线,每个动作都仿佛饱含深情,大掌落在那截劲瘦的腰肢上,微微用力,而后轻轻摩挲。
顾屿白打了个激灵,胸口被难言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理智告诉他需要快点走,顾屿衡找来了,他不能再从此处停留,但身体不听使唤,一个激愣软倒在男人怀里。
见顾屿白没有不适,楚清石便更加得寸进尺,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被男人干净又富含香气的荷尔蒙气息包裹住。
张开嘴巴,尖利地犬齿叼住顾屿白颈侧的软肉,吸吮厮磨,直到那里出现一个深红色的印记,才满足离开。
顾屿白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在过饱和的幸福感里,灵魂脱离躯体,彻底沉沦。
花洒里不断流淌的水没人去管,“哗啦啦”的落在地面上,昏黄的灯光洒下,照在相交的两人身上,暧昧,又极尽缠绵......
一声声破碎的哭喘响彻整间浴室,楚清石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儿,想伸手去捂住对方的嘴巴。
“小声点儿,落落还在家.......”
可顾屿白哪还有功夫去管什么落落,楚楚的,他只知道既然没法留下来,就得一次做够本。
今晚的顾屿白太过热情,楚清石霎时红了眼,弯身将蹲不住的小人儿抱起,一把扔到床上。
开始了一轮轮的讨伐。
接下来的几天晚上,顾屿白都像是狐狸附身的妖精,迫不及待地想吸干男人身上的精气,让寡了二十八年的楚清石有些哭笑不得,平时拿去工地的杯子里,也泡上了枸杞。
工友打趣他,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吗?楚清石笑而不语的摇摇头,张明海一直注意着男人的动静,听到有人问楚清石是不是找到心上了,只见楚清石害羞似的点点头。
接来下的打趣和起哄声,张明海都听不见了,失魂落魄的往前走,枉他还做白日梦,以为楚清石能接受同性恋,自己就有机会了,到头来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脚下一空,张明海大叫一声,身子极速往下坠,后面的楚清石及时反应过来,一把攥住张明海胡乱挥舞的手臂。
“小海!”
此时他们站在三楼框架上,脚下是刚刚搭建好,但还没有风干的楼顶,也不知是哪位大先生做的准备工作,三楼的框架竟然缺了一块。
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手忙脚乱的想来拉张明海,楚清石大喝一声,“别过来,这里撑不住!”
众人又火急火燎地往楼下跑,要知道,二楼还没有打扫,一些用剩的钢筋,和还没开始拆的框架都如一把把锋利的刀,直直竖立着,如果张明海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脚步纷乱,眨眼间只剩下楚清石一人趴在楼顶,他拼尽全力地抓紧张明海的手,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动着,上面的青筋都挣了出来。
“小海,抓紧我”
张明海身体悬空,因为紧张手心处沁出一层汗,这更让楚清石抓不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都没有看见,旁边刚刚搭上的框架开始坍塌,一截钢筋脱落,直直冲楚清石的小腿而来。
楚清石闷哼一声,疼痛袭来,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滴落,他死死咬着牙,顾不上去看自己的腿,只期盼赶紧有人给张明海递把梯子。
短短的两分钟如同过了好几年,楚清石疼的大气不敢出,直到有人高呼,“放手吧老楚”,他才机械地卸下力气。
“啊!!”楚清石捂着咕咕流血的小腿,发出一声痛呼,刚刚得救的张明海听到声音,立马紧张的问,“楚大哥,你怎么了!”
众人又开始七手八脚地往楼上跑,当看到楚清石被鲜血浸湿的小腿时,纷纷倒抽了口凉气。
见了血就不是小事儿,大嘴反应很快,指挥着赶紧打120,自己则是往经理办公室跑去。
张明海简直哭成了泪人,跪在地上张着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楚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都怪我.....”
刚刚的疼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楚清石摁着小腿,还有空去安慰这个手足无措的青年,“没事,我这是小伤,要是你出事可就大了,别哭了,哥死不了.....”
张明海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经理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前,吩咐张明海赶紧通知楚清石的家人。
张明海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了顾屿白,也顾不上吃不吃醋,撒腿就往楚家跑。
此时顾屿白正拿着手机发呆,手指几次想点上那串号码,都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收回手。
突然,敲门声响起,顾屿白被惊的手机在手心脱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声音像是敲击在心上,莫名堵的慌。
顾屿白拍了拍胸口,长舒了几口气,才起身打开门,看清门外人的那一刻,顾屿白不知怎么了,下意识的想逃避,不想听张明海接下来的话。
该来的总会来,张明海抓着顾屿白的手,哭哭啼啼地诉说经过。
当听到“楚大哥受伤了,现在在医院”的时候,顾屿白脚下一软,控制不住的要摔倒,还是他扶住门框,才堪堪站住。
“等...等我一下....”
顾屿白转身回屋,带上美瞳,拿上自己的手机,又从抽屉里找出楚清石的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才和张明海一起赶到医院。
一路上顾屿白眼皮直跳,心里也焦躁的不得了,他不断的询问张明海,“他为什么会受伤,怎么受伤的,扎到了小腿哪里.......”
张明海支支吾吾地说出事情经过,顾屿白狠狠的闭上眼,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