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陆子奕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了桌。
“看起来还不错嘛。”
汪硕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回锅肉,“味道也还可以。”
陆子奕心头美滋滋,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跟郭城宇比怎么样?”
“……其实也很多年没吃过他做的菜了,都快忘了是啥味道。”
陆子奕想起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曾经那么好,现在却闹到了这样的地步,心头不禁有些唏嘘,改变了话题,“我选那个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你要不要看眼照片,看看有没有眼缘?你才是来访者本人,你的感觉比我的感觉更重要。”
“又不是挑男朋友,要眼缘干嘛。”汪硕没把这个当回事。
“……”陆子奕发现他自己从来没把心理治疗放在很重要的位置,难怪治那么多年病还没好呢。
两人吃完饭后,陆子奕便开车把汪硕送到了他找的那家诊所。
“欢迎你们。”钟医生戴着副金丝框眼镜,笑得令人如沐春风地坐在那里迎接他们,“哪位是来访者本人呢?”
“他是。”陆子奕指了指汪硕,“不过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们先聊,但我也想聊聊我跟他之间的事,可以最后给我留10分钟左右时间吗?”
钟医生微笑道:“如果你们二位都没有意见的话,是可以的。”
汪硕淡淡开口:“他给钱他说了算,我没意见。”
“谢谢你钟医生。”陆子奕礼貌道谢,“那我先跟您说一下硕硕的情况吧,他十年前被诊断为抑郁症和轻度精神分裂症,一直在吃药但病情也不见好转。药都是大医院开的,会继续吃,我想让他同时接受一下心理治疗,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不过如果汪先生你决定要在我这边接受长期心理治疗的话,最好把情况也同时告知给你的精神科医生。”
“好。”汪硕点点头。
“那我们就开始吧。汪先生现在主要面临哪方面的困扰呢?”
“其实我觉得没啥大问题。”汪硕看了眼陆子奕,“是他非要我来的……他觉得我一直放不下我前男友,那放不下就放不下呗,我又不着急。”
“呵。”钟医生淡淡笑了笑,“汪先生好像有点享受沉浸在痛苦里的感觉,并不想积极自救呢。”
汪硕闻言一怔,“还有人能享受痛苦吗?”
懂点心理学知识的陆子奕却知道,这种人其实多的是。所以世界上才会有那么多天天都觉得自己很痛苦,却又不肯走进咨询室寻求自救的人。
“不过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汪硕倒是觉察能力很强,很快就反应过来,“如果我想积极从这种痛苦里走出来,就应该积极培养跟其他人的感情对吧。我现在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他想追我就让他追呗,我干嘛要努力喜欢他。”
“你是说,这位陆先生想追你?”
“嗯,但我觉得他做的事跟我之前做的事一样,毫无希望。跟个大傻子似的。”
汪硕下意识地说了这话,却又稍微有点愧疚,“我这样说他是不是不太好?”
钟医生笑道:“看来你对你不喜欢的人一点情面都不想留呢。”
陆子奕站起身来,“那我到外面去等你们吧,如果硕硕说话的时候会顾虑到我的感受,可能会影响你们的咨询效果。”
说着,他就转身走到了外间,把里间的门给关上了。
对于汪硕刚才那毫不留情的话语他这会儿倒是不太受伤,因为汪硕在ktv事件的一系列表现很明显压根儿没把他放在心上,这种话不用说他也明白。或者说陆子奕都已经被伤麻木了,无所谓了。
等待的时间是很煎熬的,陆子奕掏出手机,准备刷点搞笑短视频之类的。
这时他发现手机上有个叫“林羽歌”的人发来一条消息。
林羽歌:【奕哥,你怎么好久都不来找人家了!】
……什么鬼?这人谁?和身体的原主是什么关系?
陆子奕为了解答这个问题,只得翻起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上一段记录发生在上个月初,是原主主动给林羽歌发的消息。
陆子奕:【今晚有空吗,来找你玩。】
林羽歌:【好呀,九点在508包间等你呀。】
包间?哪里的包间?
这两人该不会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
完了,这具身体不干净了?!
……话说回来汪硕又不是没有过性经历,还管什么双不双洁呢。
非要在意这种事的人,就不会看逆爱这个故事了。
然后陆子奕又往上面翻了很多聊天记录。
他终于了解到,林羽歌的工作是在酒吧里陪酒,陆子奕有时候会去找他喝酒,包他几个小时。
由于陆子奕每次都出手阔绰,林羽歌应该很欢迎他这种客人。
至于他俩之间除了喝酒有没有干过别的啥,从聊天记录不太能确切看出,但更像是没有。
陆子奕觉得他是个专情的人,何况他又不是原主,现在应该跟林羽歌一刀两断。
于是他回复道:【最近我决定改过自新,好好交男朋友,不去娱乐场所玩了。】
林羽歌:【啊??你有男朋友了?】
陆子奕:【还没有,不过快了。】
打着这句话,陆子奕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
快在哪儿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林羽歌:【奕哥,你怎么说交男朋友就交男朋友啊!我好伤心啊!】
正在这时,咨询室内间的门开了。
汪硕从里面出来,“你不是叫钟医生给你留十分钟吗,进去吧。”
“哦哦,你们聊完了呀。”
陆子奕顾不上再回复林羽歌,赶忙走进内间,然后从里面重新把门关上,坐到钟医生的对面。
“钟医生,我想先问一下,硕硕刚才还提我了吗?他是怎么说的?”
“这个……”钟医生显得欲言又止,“陆先生您确定您想知道吗?哪怕很不好听?”
“是。”陆子奕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我想知道他对我的真实想法,哪怕再难听。”
“那我就直说了……他说你就跟个舔狗似的一直缠着他,让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子奕不得不承认,他在那一瞬间还是有点受伤的。
难道只准他舔池骋,不准别人舔他吗?
“陆先生你先不要难过,”钟医生安慰道,“刚才通过跟他的谈话,我对他的家庭情况也有了些初步了解。你想不想听听我对你俩关系的一点粗浅看法?”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