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僵硬地站着,突然闻到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味,没吃晚饭的肚子便“咕噜”一响。
张岩抹了把脸:“你肯定饿了,我去给你盛饭。”
我没说话,跟着他进入厨房。
他背对了我,我抄起案板上的刀朝他后背狠狠砍去。
衣服撕裂的声响中,他踉跄着扶住墙壁,后背渗出鲜血。
“把图给我洗掉!”我尖叫着扑上去,指甲抠进他的伤口,“用你的血,现在!”
我抓到了他的血,往自己后背按。
张岩闷哼一声,突然转身将我按在墙上。
他的眼泪砸在我脸上,滚烫得吓人。
“好,好。”他喘着粗气解开皮带,“但你先看看这个。”
皮带勒住我手腕的刹那,我拼命挣扎。
他却一把掀起我的衣服,将我拖到落地镜前:“你看清楚,你背上什么都没有。”
镜中的我后背光洁如初!
“那家精神病院专治妄想症。”张岩用膝盖压住我乱踢的腿,声音发抖,“雪飞,你听话一点,好好接受治疗吧。”
我僵住了。
可下一刻,我的额头冒出冷汗。
镜子里,我的腰窝处有一处血痕。
“神女耗人,会吸干主人的气血;除非,用作画人的血,洗掉神女图。”
奶奶的话再次响在我的耳边。
我的后背并非什么都没有,张岩的血真的洗掉了我后背的神女图。
06
我被张岩困在公寓的三天,昏沉了三天。
每天醒来,床头都摆着白色药片和温水。
张岩会坐在床边,用那种怜悯又疲惫的眼神看着我,直到我乖乖把药咽下去。
可神女图明明已经洗掉了,但我腰窝处的溃烂却仍在蔓延。
那些发黑的皮肉像被什么啃噬般,一寸寸向上爬,现在已经蔓延到心口。
更可怕的是,每到深夜,我都能听见卧室外传来女人的笑声。
“嗯、轻点……”
那声音黏腻娇媚,夹杂着张岩低沉的喘息。
可当我强撑着爬起来,推开门,隔壁卧室里永远只有张岩一个人。
他通常坐在书桌上,面前摊着文件,一脸茫然地抬头:“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昨夜又是如此。
“张岩。”我指着自己心口溃烂的皮肤,“你真的看不见吗?”
他叹了口气,从药瓶里倒出两粒粉色药片:“雪飞,你的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我乖乖接过水杯,把药卡在喉咙中。
他让我张嘴,检查完后,出门了。
房间里安静起来,我立刻抠嗓子把药片吐到手心。
我打开房门,往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