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王总,那个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部门主管。
他是赵衡的帮凶,也是这犯罪链条里,最薄弱的一环。
想让他背叛赵衡,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小事。
在我死前不久,我曾听见办公室的八卦女王说,王总为了让他那宝贝儿子进全市最顶尖的“德威国际学校”,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那所学校的入学名额,用钱都买不到。
第二天,我在茶水间“偶遇”那位八卦女王。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我有个远房表姑,正好是德威国际学校的招生办主任。
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整个公司。
果然,王总满脸堆笑地找到我。
“小许啊,晚上有空吗?王叔叔请你吃个饭。”
我去了。
饭局上,他旁敲侧击,句句不离他儿子的“远大前程”。
我集中精神,尝试去捕捉他的心声。
成功了!
他的心理防线,远不如赵衡那么坚固。
【这丫头片子,还真有这层关系?要是她肯帮忙,我儿子这事儿就成了。】
【赵衡答应给我的那点分成,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要是能搭上这条线……】
【不行,太冒险了。要是被赵衡知道我背地里搞小动作,他能扒了我的皮。】
时机到了。
“王总,我们聊点正事吧。”
“不聊你儿子,我们聊聊,赵副总。”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王总的眼神躲闪,端着酒杯的手微抖。
他的心声,充满恐慌和混乱。
我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摊牌。
“我知道私人账本,也知道陈雪的事。我还知道,赵衡正在给我设套,想让我成为下个替罪羊。”
我身体前倾。
“王总,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拿到证据,我不仅帮你儿子搞定学校,还会帮你申请转做污点证人,让你干干净净地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如果你不帮我,”我靠回椅背,“我就把我手上所有关于你和赵衡的资料,全部交给警方。我最多算个失职,而你是同谋。我们一起完蛋。”
【她在诈我……她肯定是在诈我!她能有什么证据?陈雪的东西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留了后手?这个丫头,邪门得很!】
【赵衡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跟着他迟早没好下场。这丫头……她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犹豫不决。
我决定下最后猛药。
“王总,陈雪,不是简单的失踪,对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清晰地听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个被埋藏的的秘密。
【他让我开车……赵衡说只是吓唬吓唬她,让她别乱说话……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车上动手……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仅仅是帮凶。
他是不知情的,杀人共犯。
“我帮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我们约好了时间。
深夜,办公室。
王总颤抖着手,在电脑上输入复杂代码,准备登录那存放着罪恶的服务器。
在他即将按下回车键的瞬间—
“咔哒。”
办公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