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们手里都有枪,一定能收拾了这老皮猴!」
砰!
吴老拐扣下了扳机。
漆黑的枪管绽放出剧烈的火舌。
「建国,它出来了!」
又一个黑影想要从屋里跑出,被吴老拐一枪打了回去。
我看清那是二爷爷。
他浑身血淋淋,一条胳膊被砸的变形,白森森的骨茬穿透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吴老拐那一枪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一枪还要不了它的命!」
吴老拐枯瘦的手指扣住枪膛侧面的金属卡扣,「咔嗒」一声脆响,枪管朝前撅开,滚烫的弹壳随着惯性跌落。
「赶紧走,快!」
他从口袋中捏出指节大小的圆筒状鹿弹,稳稳压进弹巢。
「小川!」
『二爷爷』竟然又从屋里迈出了腿,声音嘶吼着,胸膛前烂乎乎一片。
谢老三从后面猛地扑上来,跳到他身上,用锄头的锄柄死死勒着他的脖子。
谢老三的模样看着很是瘆人,他的半张脸皮被撕了下来,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血肉,不断汩汩渗出血。
「小川!」
「快……」
砰!
『二爷爷』还没说完,村长开了枪。
「还愣着干嘛!」
「走啊!」村长吼声如雷。
钱勇把砖头塞进我手里,然后一下子扛起了我。
「小川!」
『二爷爷』挨了两枪,竟还没有死,还在挣扎着往屋外走。
屋里的男人蜂拥而上。
钱勇把油门拧到底,我坐在后座上紧紧抱着他的腰。
「我回来时经过你二爷的家,看到他家大门开着,就停下车走了进去。」
摩托车跑得飞快,风声也很大,钱勇几乎是扯着嗓子喊。
「他死在院子里,被老皮猴剥了皮!」
山里的夜风很急,很凉,没跑出几里地,我的脸就被吹麻了,鼻涕也流了出来。
「钱勇叔,老皮猴是不是穿了新皮子就回山上去了!」我也扯着嗓子说。
「它只是暂时穿着你二爷的皮子!」钱勇聚精会神看着前面的路。
山路难走,碎石多,加上天又黑,摩托车的灯光又有限,有几次我们险先摔倒。
「你太爷说过!老皮猴吃人肉,就是为了吸取人体内的养分,炼化精魄滋养身体,穿人皮,则是借这副人的皮囊瞒过天上的神仙,适时修炼出自己的人形!」
我一下子顿悟过来,不寒而栗,这老皮猴是想修炼成人!
「钱勇叔!」我喊,「我太爷饥荒那年从山上拉下来的肉,是猴子肉吗?!」
吴奶奶说以前百猴山上栖居着一群藏酋猴,但是到我这代,我上山却从来没发现过一只猴子。
吴奶奶没说这群猴子去了哪儿,但我猜,饥荒那年,我太爷爷应该是和那群猴子中的领袖,也就是现在的老皮猴,做了交易。
用村里每十年,一张人皮,一盆人肉的代价,换了那群猴子的肉!
「我也不知道那是啥肉。」钱勇回答,「没啥子滋味,吃起来口感倒是挺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