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听声音,那是谢老三。
「不要被迷惑,它们都不是人!」吴老拐气喘吁吁的说。
他那一双腿矫健如飞。
在我的记忆中,吴老拐年轻时和村长去猎黑熊,结果没成功,反倒被黑熊拍断了腿。
之后走路便一瘸一拐,怎么现在……
我放缓了脚步。
吴老拐满头大汗的看着我。
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不是吴爷爷。」我说。
「你又是谁?」
灰驴在『村民』的围攻下,仅仅挣扎了几下便被咬开了喉管。
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我不会骗你。」
「所有的真相都在山顶!」
「你自己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吴老拐』语气诚恳。
山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光亮。
『吴老拐』拉着我拼劲全力的往那光亮处跑。
身后的『村民』发了疯似的追。
嘴里喊的不再是人话,而是嗷嗷的猴叫声。
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眼。
我的记忆开始出现了紊乱。
眼前总是浮现出一些我不曾经历过的画面。
「李先生,如果您同意和您的太太,以及孙子做我们公司新药物的临床试验受试者,我们不仅可以帮您儿子偿还那些高利贷,此外,还会给您一笔客观的费用。」
老旧的家具,逼仄的居住空间……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桌上放下了一个黑色的皮包和一张知情同意书。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的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川子,来,奶奶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奶奶笑着,声音却哽咽着。
我不懂,也看不懂那张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但我听话,奶奶手把手教我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上了手印。
黑皮包里塞满了钱。
向来吝啬的爷爷用那些钱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玩具, 带我去吃了好多好多从来没吃过的东西。
「小朋友,请保持平卧姿势, 接下来将为您进行麻醉药物注射,过程可能稍有酸胀感。」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好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我身边。
进入手术室之前, 他们给我吃了一种类似于胶囊的药。
我脑袋疼得像是摔在地上的西瓜一样, 要裂开。
我叫李小川。
兴人村人。
爸妈在镇上开杂货铺, 平日我与爷爷奶奶住在老家。
爷爷跟我说, 山上有只老皮猴。
十年下一次山。
吃人肉, 穿人皮。
……
我叫李小川。
兴人村人。
……
我叫李小川。
是个人。
……
那光, 太亮了。
就好像看到了太阳。
吴老拐拉着我跑了进去。
15
山顶上还有一座山。
山外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世界。
好多高高的楼,像通天的柱子一样高。
我和吴老拐是从一个洞里爬上来的,满身泥浆, 指缝间嵌满了湿润的泥土。
那洞是新掘的。
那光, 是外面这个世界里的太阳发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