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鏖战灰衣老者
老者尖指如勾，如飓风一般从魏玄元门面刮过。魏玄元虽然堪堪逃过杀招，但仍在脖颈出留下几道抓痕，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手如同野兽的利爪，骨骼凸起，强健有力。血管盘踞在皮肤表面，猩红扭曲，尖长的指甲厚如鹰勾，污黄的指缝间还夹杂着深黑色已经凝固的血液。
老者枯槁的手指上带着一枚罕见的灸鹰兽标志。灸鹰兽是魏家豢养的凶兽，生性残暴嗜血。面前的灰衣老者，正是魏家禁地，掌管魏家武学的几位长老之一。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就叫灸鹰，正是掌管魏家点经阁内阁与外阁之间鸿沟中异兽的长老。
这位灰衣长老平日同那异兽相差无几，都是一样的阴狠贪婪，所以才会被发配到内外阁的鸿沟之间，终日与残虐异兽为伴。
“砰。”灰衣老者的鹰爪掐上一旁的树干，将粗大的树干掏出一个大洞。
灰衣老者没想到魏玄元可以躲过这一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若是让旁人看到，那还得了？今日若是让这小子活下来，那岂不是要被世人笑话？被一个十五岁毛孩子躲过致命的杀招，这是灰衣老者绝对不能容忍。
想到此处，灰衣老者看向魏玄元的双眼满是怨毒。
魏玄元的脸色也不好看，苦修六天，经受蚀骨的痛苦却没能突破六爻境。深夜出来洗澡顺便练剑，竟被灰衣老者撞见甚至要杀他夺取功法。
憋在胸口的怒气自胸腔向外喷发，尤其是在看到灰衣老者布满贪婪欲望的嘴脸。
“你惹怒我了。”魏玄元紧握铁拳，灵力在拳中汇集，大量的灵力摩擦，“啪啪”作响。混着刺眼的闪电，一拳轰向老者的胸口。
这一拳魏玄元用上了全力。
夜空中响起了轰烈雷鸣，灰衣老者竟被他一个问世境六阶，刚刚开蒙的修炼者击中。
胸口登时碎裂，前胸留下一个拳形凹陷。老者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竟然狂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老夫今日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老者怨毒的盯住魏玄元的眼睛，灵力在如同树皮的皮肤中涌动，在每一道皱纹中奔涌，邪毒的怨气从全身每一处散发而出。
魏玄元也是戾气四泄，但是刚刚的那一拳他已经用上了全力，甚至能感觉到手骨已经噼噼啪啪的开始断裂，他现在的程度完全不是面前灰衣老者的对手。
但是他不能逃。曾经繁杂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如果他心生怯意，想要逃跑那他就输了，面对他只有死路一条。
夜风猎猎，魏玄元的黑衫被风吹的鼓起，坚毅的站在灰衣老者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灰衣老者愤怒的将灵力输送给身体的各处，苍老枯槁的皮肤也因灵力的滋润迅速充盈，肌肉组织重生附着在骨骼上，竟变的魁梧高大。
变化还没有停止，但仿佛有灵力的屏障阻止着魏玄元的动作。
魏玄元的动作变得缓慢，“这样不行。”他心想，若是等他变化完成将会更难对付。
此时正是一举攻击的好机会，双拳交叉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终于在已经亮起的天边引下一道闪电，魏玄元借着闪电的掩护对着老者的胸前受伤的位置又是一拳。
“轰。”魏玄元的拳头竟然被挡住了。灰衣老者已经完成了变化，身体强健如同站立起身的苍狼，肌肉鼓胀，坚硬如铁。
魏玄元这一拳没能给他造成任何伤害。倒是自己从拳头处到肩头，血肉开始爆裂开来，森然可以看见骨骼被挫伤的弯曲形状。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以至于魏玄元击出这拳半天后，四周的空间还有破碎的扭曲变形之感。空间的撕裂感让瀑布的水流都滞了一滞。刺啦一声，他被自己的拳力冲击出好远，向后横飞。
魏玄元心中暗道：“不好。”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绝不是灰衣老者的对手。如果继续打下去，自己将讨不到一点便宜。
灰衣老者尾随而止，尖利的鹰爪刺穿魏玄元的大腿骨，向后猛然一掷。魏玄元重重的撞击在榕树上，将粗大的树干撞出裂口，口中呕血。刚从撞击中滑落到地上。
“砰。”魏玄元又被灰衣老者的暴击击中，身下顿时出现一个深坑。鲜血从口中喷出，咔嚓几声，魏玄元的肋骨几乎全部断裂。
灰衣老者还没解气，似鹰爪的手再次握拳。欲再次轰身而上。
魏玄元手中从未丢弃的树枝脱手指向灰衣老者的咽喉。树枝中已经蓄满了灵力，这是魏玄元最后的杀招，也是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后机会。
风天回。
森然的剑意夺路而出，枝干上的叶片形如刀，在剑意的控制下先一步飞掠而出。“噗噗噗噗。”向着灰衣老者的咽喉射出。
灰衣老者返身躲闪，面带蔑视，丝毫没有顾忌倒在地上的魏玄元。
就是此时，魏玄元赌的就是灰衣老者注意力离开自己之时。当机立断调出强大的神魂之力趁灰衣老者对付剑招之时，钉入灰衣长老的脑中。
灰衣长老果然中招。强大的神魂压的灰衣老者眼前一片漆黑。剑意却一刻没停的凌迟他的肉身。他慌乱之中挥舞着王八拳，意欲抵挡一阵，再找寻破解之法。
魏玄元哪里会给他机会，灵力贯通天海追上刚才脱手的树枝。被灵力和神魂之力一并注入的枝干犹如此间最强的利刃，呼啸间刺向灰衣老者。
这世间的防守都是基于强厚的实力，一旦实力被破，勉强的维持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出片刻，剑意裹着飓风破开灰衣老者坚硬的肌肉插入他的心脏。不过魏玄元却脱力倒下了。只要魏玄元再有一点力气掐诀，就能用自己强大的神魂将灰衣老者震成痴傻老人。
魏玄元松了一口气。谁料面前的灰衣老者耳朵一动，探清了魏玄元的位置。突然将身体向前一送，灸鹰猛然下手，拳化鹰勾，直抓魏玄元的胸口。
“砰。”天海气脉中的山河令从体内冲出，化作绿色的玉质屏障，抵挡住着致命一击。
死亡面前，魏玄元肾上腺素暴增，强忍浑身痛楚，浑身灵力汇聚脚底。脚底向后一踏，借助踢树的脚力，逃出灸鹰的攻击范围。
右手掐诀，魏玄元强大的神魂之力在灰衣老者的脑内砰的炸开。灰衣老者缓缓跪倒在地，脑浆从七窍流出。
魏玄元浑身的力量被抽近，摊到在地上，山河令在天海气脉中急速的运作，恢复着他使用过度的身体。
深夜还没退去，这场战斗只用了不足一炷香的时间。明日还有战斗要继续，魏玄元闭目调息。他要用这时间修养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