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贺祈年眼疾手快的将人接住,手里的缴费单散落一地,他才离开一会,怎么就晕过去了。
医生立刻上前检查一下,生命体征都还算是正常,不由得松了口气:“快,送治疗室。”
贺祈年快速将人抱起,大步的往治疗室走去。
治疗室外。
他有些怔愣的望着自己的手,明明是成年男子的重量,可抱着轻飘飘的,怎么会瘦成这样?
就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他之前让人调查安安的资料。
文件夹点开,引入眼帘的是一张蓝底的小一寸,上面少年穿着蓝色校式制服,小脸上面无表情。
一副冷傲的样子。
可这短暂的接触让贺祈年清楚,这只是安安伪装的外壳,其实内心就是一个脆弱的小可怜。
拇指无意识的落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一下,嘴角勾了一下,真是可爱~。
而后才往下看,琥珀色的眸子一点点的冷了下来,隐隐带着实质化的寒霜。
安安的人生一共分为两段,十岁前是温家千娇百宠的小少爷,明媚骄气,活泼开朗。
十岁后,温家收养了林钰,改名为温娢钰,从那之后,温时安就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野。
一直到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温娢钰是温家二少爷,也就是受宠的小少爷,而不知道温时安。
高一的他时候搬出来住,最开始的时候住在千庭小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搬去了城中村。
在这之后,就不怎么和家里联系,基本上都不会回温家。
贺祈年看完之后,好看的眉眼微蹙,资料上显示,安安的成绩很好,各方面都很优秀。
可为什么上面显示安安休学了。
指尖滑动着下一页,看着关于温娢钰的资料,温家佣人生的孩子,父亲来源不详。
温娢钰亲生母亲叫林玲,在一次意外中,她挺身而出救下温家夫人,这才被带回了温家。
而后在温家做一下简单的工作,后来不知怎么的怀孕了,温家见她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便给她一处住处,让她生下了孩子,也就是温娢钰。
可好景不长,林玲在温娢钰十岁那年为救他被淹死了,从此温娢钰就成了孤儿,之后就被温家收养。
一应待遇上甚至超过了亲儿子。
温娢钰也十分的讨喜,进入温家之后,赢得了所有人的喜欢,一度比安安这个正主都要受人喜爱。
贺祈年目光落在安安小时候圆嘟嘟的脸上,蓝色的眼睛月牙弯弯,笑得春光明媚。
而后看向十几岁时阴郁冷漠的少年。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只要不眼瞎,都知道宠爱亲儿子,可这温家人就像是没脑子一样。
居然会对一个养子胜过亲儿子,简直愚不可及。
要不是资料上显示安安是温家少爷,他还以为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温家已经落魄到养不起安安了。
那就他来养,反正也是他们先不要安安的。
正好他缺个媳妇。
没多时,治疗室的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神色有些复杂。
贺祈年立刻上前,语气有些着急:“安安怎么样?”
医生:“就是太累晕过去了,睡一觉就好,就是......”
“就是什么?”贺祈年烦躁的拧眉,态度不耐烦:“有什么就说,没长嘴吗?”
医生:“.......”
贺家太子爷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不好,几年不见,虽然镀上了一层斯文的外壳。
可骨子里还是傲慢难伺候,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的经历瑟缩了一下。
“一时说不清,去办公室说。”
贺祈年不悦的看了一眼,他想进去先看看安安。
医生看出他一直望着治疗室,知道他的意图,“现在人还没有醒,在处理伤口,要等一会才会转到病房。”
贺祈年冷冷的嗯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在前面。
办公室里。
医生将病历和检查报告拿出来,试探的问了一嘴:“贺少,那个少年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老婆。”贺祈年一字一句说着,随后拿起报告看了起来。
医生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可目光落在他认真的眉眼,又感觉不像是说谎。
混世魔王难不成铁树开花?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要知道贺家在京都那可是金字塔尖的存在,贺祈年更是下一任继承人。
矜贵得不能再金贵。
动动手指就能让京都的天变上一变。
要说太子爷恋爱了,那真是天大的笑话,想想都觉得好笑。
就是可怜那孩子被活阎王盯上,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默默为他点上一根蜡烛。
贺祈年看完之后,眉头紧蹙,报告栏的末端写着:失语症,还有中度的接触障碍。
难怪他第一次见安安,就觉得有种死寂的错觉,还有他躲开自己的接触,是因为生病了。
而不是因为讨厌,那就是说他是喜欢自己的。
他指尖轻敲了一下末端,接触障碍这个都还不难,多抱抱,亲亲就好了。
就是失语症,有点难。
“失语症有没有办法治疗。”
医生瞥了他一眼,“根据他往常的报告来看,应该是心理上的原因,这个就有点不好搞。”
“所谓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
贺祈年抬眸看向他,目光端详一二,一下子就想起什么,“原来是你啊!秦医生。”
他出国前,贺家的私人医生,没想到居然来医院了,是辞职了吗?
秦昭洺听到这话,也知道贺祈年认出他,抿了一下唇,没说话,想起当年的事情。
他莫约是后悔的。
贺祈年对于他不说话也不在意,毕竟之前这家伙还是一个拥有理想抱负的医生
几年不见,好像沧桑了,眼底的斗志也不复存在。
“安安身上的伤严重吗?”
秦昭洺从之前的思绪出来,“身上有些软组织挫伤,不算严重,就是手心的伤口很深。”
“缝合之后,短时间不能用力,也不能碰水。”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少年单薄的背上一道结痂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可看着还是很恐怖。
不知道怎么弄的。
“他背脊上有约一道十厘米长的疤痕,看创面不像是利器造成的,有点像是猛兽的爪子刮的。”
“已经在愈合了,这个需要特别注意一点,很可能会留疤。”
贺祈年听完后,握紧文件的指节泛白,一双懒散的眸子散发冷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这是暴怒的前奏。
秦昭洺作为他曾经的医生,自然也知道,出声打断:“别发火,也不是我造成的。”
“控制一下情绪,那少年该醒了。”
贺祈年听到的后面半句话,迟疑一下,而后很快的收敛了情绪,面上依旧还是懒洋洋的样子。
起身就准备去病房。
出来的时候,听到远处一道温润的声音:“请问温时安是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