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安快步出了房间,到下楼梯时一下子止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下面的医生身上,有些怯懦的后退了几步。
背脊撞在温热的“墙”上,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坚实的触感,异样的感觉让他瞬间僵硬。
“投怀送抱 。”略显轻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音调中的性感磁性震得他耳膜微微发麻。
慌乱的想要离开,却被一下子抱住,动弹不得。
又是这样!
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贺祈年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靠在他肩膀上,浅笑一声:“主动的话需要晚上哦~。”
温时安:“.......”
他是被动的好嘛!
而且还是被强制的一方。
贺祈年也没有抱很久,只是比之前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算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自学一下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安安这个程度的接触障碍其实很容易好的。
更不要说他这是后天形成的,那就更不是事,只要他脸皮够厚,天天抱抱安安。
那就好得快了。
温时安感觉到腰间的大手松了力道,立刻就离贺祈年远一点,噔噔的就下楼去。
仿佛身后有疯狗追一样。
贺祈年双手插兜,不在意的勾唇笑笑,懒洋洋的落后一步。
医生恭敬的喊了一声:“安少爷。”
温时安点点头,乖巧的坐着等待着换药,伤口在手上,很影响他赚钱,要是能马上就恢复。
该有多好啊!
医生不知道他天马行空的想法,专注的给他查看伤口情况,顺便换下药,其实包扎得很好的,过几天在处理也可以。
不过......总有中式父母溺爱孩子,他拿钱办事,也不好多嘴。
贺祈年就站在旁边看着,微蹙着眉,仿佛伤口长在自己身上一样,见安安一声不吭。
有些担心的询问:“是不是很疼,可以咬我胳膊。”
医生:“......”
温时安:“......”
又不是狗,为什么要咬他,再说一点伤口而已,没什么矫情的。
换完药之后,医生嘱咐了几句,就提着药箱离开。
贺祈年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有些困的打着哈欠,他有午睡的习惯,不睡感觉没精神。
歪头就要靠过去。
温时安利落的挪开,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小动作落空,没有支撑点,眼看着就要倒向下去,他也不挣扎,直直的仰面倒在沙发上。
幽怨的撇了撇嘴:“坏安安,我可是你老公,居然不接着我,没爱了。”
“......”温时安眼底闪过无语,老公?他的?
而且到底是谁坏,明明就是他恶人先告状,他去哪里诉说冤屈,他才委屈好吧!
想到这里,他决定再也不理贺祈年,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贺祈年困得睁不开眼,索性闭着眼,嘴里嘟嚷不停:“安安.....安安.....安安......安安......”
而当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见了,但是不想理他,转过身继续没有完成的事情。
一连低声嚎了好几声,也得不到回应,贺祈年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背影,看不见脸。
他懒散的坐了起来,缓步走过去,目光落在本子上,一眼就注意到上面Q版的小人儿。
黑色短发的大头娃娃正被一把剪刀剪头发,先是剪掉刘海,紧接着被剃成了光头。
白皙脸上两坨红扑扑的腮红,这.....怎么看着好像是他。
身侧的视线太过于强烈,温时安转头就对上贺祈年疑惑的眸子,他猛的一下子遮住小本本。
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嗝,眨了一下眼睛,飞快的跑上楼。
贺祈年怔愣的看着这一幕,刚刚怎么感觉安安是心虚了,抬腿就要追上去看清楚。
秀姨正端着下午茶出来,眼看着安安不在,贺少爷又要上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贺少爷。”
贺祈年跨上台阶的脚收了回来,懒洋洋的侧目看过去,意在说有什么事情?
秀姨对上那深沉的眼神,有些害怕的垂下眼,小声的说着:“不要让安少爷午睡。”
贺祈年对于这话,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午睡。
秀姨忙着将刚烤出来的蛋挞和小熊饼干送过去,想要贺少爷给安安带上去,管家说三楼不是他们能踏足的。
走了好几步之后,才意识到忘记了规矩,步伐立刻就小了,走得也更加的平稳。
恭敬的将东西递过去:“这是安少爷喜欢的蛋挞和小饼干,能不能给带上去。”
贺祈年接过托盘,神色认真:“为什么不能午睡?”
秀姨随口一说:“睡了午觉,晚上睡不着,就会熬夜。”
安安表面上看着没有一点毛病,其实她知道安安心里生病了,时常在晚上看到他坐在榻榻米上,盯着窗外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就是不睡觉,有时候是几天这样,熬不住就会睡,但睡醒之后又会这样。
周而复始,反复循环。
医生只说开点药帮助一下睡眠,从那之后,她就尽量不让安安午睡,早上准时叫他起床,晚上督促他早点睡。
这样好像就好点。
贺祈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端着东西上楼。
温时安回到主卧,喝了好几口水,才止住了打嗝,一心虚或者说谎就会打嗝。
他放下水杯,转头就注意到小客厅里不一样的东西,深色的沙发上面摆放一排各种颜色的卡通娃娃。
怎么好像是他家里的。
随着他走近,蓦然发现就是他家里的,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他又发现绘画的平板和他常用的小毯子、支架、就连角落里不起眼的多肉都出现在深蓝色玻璃桌上。
肉眼可见的好多东西都是他家里的,现在出现在这里,这是把他家都搬来了?
那他的日记本岂不是......
思绪到这里,立刻就开始找他的日记本。
贺祈年推门进来,就看到跪在毯子上人,东翻翻,西找找的,像个小仓鼠觅食一样。
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伸手将人拽了起来,“跪着不好,找什么呢?”
温时安在小本本上写:“蓝色透明外壳的本子,你有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