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祭水怪文
“快，开门，开门。”
一堆被招来的青壮汉子踹开一户正在安眠的家庭，手持火把与刀，就这么冲了进去。
“你们，你们这些人，你们干什么？”
想要占占便宜的汉子们，将这家的女主人从床上拽起，肆意猥亵着。
“都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把它们找出来！”
赵元灵凶厉的声音，让这些男人有些恐惧与发冷。
“大哥，算了。这样就行了。那家伙喜怒无常的，实在不好惹啊。”
一个高大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在女主人身子上摸了一把，将其丢在地上。开始随意地乱翻乱砸，似乎在试图找到那两个从城主府逃出去的怪物。
如若不是他们将几块铜钱塞到自己怀里，倒是真的要让人信服了。
原本安宁的夜晚，在那怪物与人们的搅扰下，化作一出闹剧。
黑夜，是隐藏罪恶的大好时机。
一群没有意志的，没有道德观的壮汉聚集在一起，到底会在此刻造成什么。
这是连赵元灵也无法预料的。
赵元灵低首垂目，立在青州城中央，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有的时候人们靠着人格魅力，可以使他人信服。有的时候，人们则可以依靠暴力，强迫他们信服。
青州城的人，能够听赵元灵的命令，不是赵元灵的人格魅力，而是赵元灵够暴力。
至于他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自己的暴力来享受人生，反而要追着河伯不放。
赵元灵清楚地了解道，自己所掌握的灵阳火侵枪与惊惧神铠，在凡人的世界已经堪称无敌。
唯一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便是那些不可捉摸的，生命形态尚且未知的邪神们。
他的灵阳火侵枪与惊惧神铠，给了他不破的防御与无所不破的战力。
但这些对邪神们，是否有用。赵元灵可不知道。
邪神存在的每一天，都是对赵元灵霸权的绝对挑战。
或许邪神没有把赵元灵当做对手，但赵元灵已经把他们当做了敌人。
翌日，赵元灵与穆神恩站在深生河边，俯瞰大江波浪。
“昨晚，因为怪物受损的家庭有多少？”赵元灵问着穆神恩。
“百姓多受其灾，皆苦不堪言…”
“哼。”赵元灵负手而立，也自知道以这群人的管理能力，估计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提供给自己了。
“把人群集聚到这里，我有事要说。”赵元灵下令，穆神恩却越发的面色不善。
赵元灵虽然以绝对的暴力让所有人都听从于他，但在大部分城市民众的心中，城主还是穆神恩。
如今赵元灵要召集大家，是要彻底抛弃自己吗？是要彻底宣告自己无上的权力吗？
现在就在河边，如果有可能，是否有可能。
穆神恩一下子，心中浮现出种种场景。只要稍微用下力，自己也许就能恢复以往的尊严。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将他推到河里，推到河里！
用力！
“啊！”赵元灵一个侧身，穆神恩便跌落半空，若不是赵元灵一只手拉住他的衣服，他便要落到河里了。
如今的他，只能惊恐尖叫，生命皆系于赵元灵之手。
“乖一点，我留着你还有用呢？”
赵元灵一手将其提起，丢在河堤上。“快点把人给我叫过来。别想着能够违抗我。”
“是，是。”穆神恩颤抖着站起身，连忙去召集全城。
约莫一个时辰，百姓们才集结至河边。赵元灵高高在上，身边一人也无。
城中人对赵元灵站在高处，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言。
赵元灵挥挥手，叫来几个男人来到他身边。下一刻，他便将其脖颈捏断，丢入河中。
众皆哗然，人群中有一女子见此，不禁欣喜。其余人等一时间恐慌起来，不知因何缘由，赵元灵要随意杀人。
这群男人们，听赵元灵的命令去搜查怪物，却没有几个好好办事的。
或许是因为赵元灵没杀过他们当中任何一人，让他们对赵元灵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正所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如果不吓破他们的胆，让赵元灵成为他们心中的恐惧，他们又如何能够为赵元灵所用。
杀死这几个男人后，赵元灵突然开始抑扬顿挫地对城中百姓说起什么来。
“我，赵元灵，青州城的新城主。昨夜，有水怪来自于深生河中，搅扰百姓。我军奋力拼杀，终于将其驱逐回水中。
水怪之患久矣，百姓多受其害。我今日以此三子为信使，通知水下怪物。
水陆自有分割，人居于地，怪生于水，两者互不相干。然水怪愚昧残忍，犯我边境。
今城主赵元灵下令，尔水怪之流，需三日之内，迁徙入海。三日不成，五日。五日不成，七日。七日尚不离去，则证水怪已无可教也。
彼时，我将以雷霆手段，灭绝尔等族类。勿谓言之不预也。”
那些读过书的人，听见赵元灵如此言论，都惊得呆了。他们如何不知，赵元灵口中水怪便是指河伯。如此狂妄大胆，难道真不会惹来神罚吗？
赵元灵如此做完，便自顾自地离去，谁也不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给河伯祭祀，勒令他离开，其实并非是做给河伯看，而是做给城中百姓看。
无非就是要明了的告诉他们，你们新老大，新头头，与河伯不是一路。
想站那一边，你们赶紧挑。
对河伯的崇拜已有数百年，其中的文化信仰难以祛除，即使他们年年都要祭祀美人给河伯。
赵元灵是个没有耐心的人，能够靠杀人这种简单的方法解决，就绝不会去想更长远但更麻烦的。
谁敢在赵元灵的威胁下，继续信仰河伯，那就等着被肉体消灭吧。
七日时间，就是给河伯的信仰者抱团的时间，也是给愿意抛弃河伯的普通人，丢掉偶像的时间。
“河伯啊，我玷污你的领域，拆除你的庙宇，禁止你的信仰，还用火烧你的新娘或者是神婆，你难道还不出现吗？”
赵元灵一个人回到城主府，心中不禁感叹着。突然有一丰腴妇人带着一少女路过。
“你们是穆神恩的妻女对吧。”赵元灵突然发问。
那妇人端庄地施个礼，道：“妾身是青州城城主妇人，见过赵先生。”
赵元灵伸手捏着她女儿的脸，道：“你错了，青州城主，现在是我。
今晚，你们来我房间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