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家可以多出一点，也算尽一份心意。”
婆婆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那怎么行！”
她立刻否定，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人家哪有你们有钱，谁家能随随便便拿出几十上百万的。”
“倩倩，做人不能这么小气，这叫能者多劳嘛！”
“能者多劳”四个字，她说得又重又响，好像我是什么天经地义的冤大头。
我气得笑了。
我看向周哲，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他依然在看那个预算方案，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似乎在研究细节。
婆婆见我不说话，又去拉周哲。
“儿子，你跟倩倩说说，这是多大的功德。”
周哲终于收起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转头对他妈含糊地说：“妈，这是大事，我们商量一下。”
“商量，肯定要商量。”
婆婆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拉住周哲的手，亲昵地拍着。
“还是我儿子懂事，知道要孝顺妈，知道要回报家乡。”
“不像有些人，嫁过来了，心还在外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周哲没有反驳。
他任由婆婆拉着他的手，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他们母慈子孝，其乐融融。
我坐在一旁，像个外人。
不，连外人都不如。
我看着他们，心脏一寸寸冷下去。
我忽然就明白了。
在这场所谓的“功德”里，我不是家人，也不是功臣。
我只是一个会走路、会挣钱、需要被耗费的“功德箱”。
2
深夜，卧室的门被推开。
周哲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他没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我背对着他躺着，没有动。
他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
“倩倩，修路是好事，能为我们积德，也为孩子积福。”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商量，是劝说。
我心里那股压抑了一晚上的火，腾地就烧了起来。
我猛地翻身坐起，直视着他。
“是用我的钱，给你妈和你老家积德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哲噎了一下。
“怎么能说是你的钱，我们是夫妻，钱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