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师正对二傻名字感觉头痛时,却看到二傻一直在偷偷看跟在身后的小姑娘,看到那姑娘马上就要哭了,二傻才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说:
“逗你玩的!你当真了还?”
“二傻是个大混蛋!”
小姑娘甩开二傻的手,破涕为笑。
二傻转头对刘彦师正色说:
“师父,你什么条件我都依你,但是苗苗我得带着,这是我未来的媳妇,我到哪里,她就得在哪里!我两都是孤儿,在一起互相照顾好几年了。”
这会,苗苗不再为二傻说自己是他媳妇吵嘴了,而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刘彦师,刘彦师一捋胡须,有点为难:
“我玉虚门从来只收男不收女,而且这门里上上下下都是男人,一个小姑娘去了怕是不好,再说也毁人家姑娘的清誉啊!”
“附近呢?附近就没有人家吗?”二傻似乎对带不带苗苗极为重视。
“那倒是有,只是...”
刘彦师的意思是你在山上修行,下面村里还放个小姑娘,虽然玉虚门没有弟子不能成亲这条禁制,但好像也不太合适。
“只是什么呀?没有只是,有人家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收留苗苗,走吧,看风景去!”
说完,二傻俨然一副万事大定的样子,往上山去了。
苗苗跑到刘彦师面前鞠了个躬,轻轻说了句:
“谢谢!”
刘彦师询问了一下苗苗的事,才知道当年不光二傻父母,苗苗的全家除她也都遇害了。
那会苗苗只有八岁,二傻九岁,两个人都害怕一个人住在家里,就合到二傻家一起住。
孩子们那会小,什么也不懂,再说俩人尚不能温饱哪会想其他事。邻居和镇里人偶尔会施舍些食物给俩人,但是苗苗胆子小,从不敢独自走出村子,只是和邻里大婶一起做些针线刺绣的活。
二傻倒是经常会去镇里做些短工,或者用苗苗做的绣包或者其他小布件换些银钱,为俩人购置食物和生活用品。
可是最近一年,随着二傻变得越来越高和健壮,而苗苗的面容和身段也愈发出落,邻居们终于开始有了议论和闲话。
今年二傻十二,苗苗也十一了,俩人开始有了男女有别的见识,所以苗苗今年搬回自己家住了。
只是她经常忍不住从房后的一个大洞溜进来,看看二傻在做什么。
刘彦师听完就明白这俩人是不能分开的,那就带着吧。
二傻大大咧咧的走在前面,苗苗和刘彦师在后面跟着。
飞霞山是很多高度差不多的山峰组成的一大片山脉,最高的山峰在五百丈以上,这些山峰的顶部反而地方狭窄,很难立足。
最好的观赏地方是在连接这些山峰的山脊上,山脉的前面坡度较缓,所以被人开辟出几条小路,缓缓延伸到山脊上,想攀到峰顶只能在山脊出发徒手或靠工具了。
山间树木植被不很茂盛,靠近半山腰和山顶有些松树,依山倾斜生长的矮矮的几道长条状的小灌木丛,似项圈一般套在飞霞山的半山腰和的山顶,飞霞山给人的感觉还是石多绿少,而且石头也谈不上秀美,多是沧桑磨砺,有棱有角。
上了山路,刘彦师的脚步就越发显得轻灵,这时轻轻一跃就登上一个山岩,几个起落就已将两个孩子远远落在了后面。
“师傅!您等等啊!”二傻看见师傅轻功不错赶紧喊了一句,他怕一会刘彦师跑的高兴,把他俩扔下了。
刘彦师正要抬腿往上飞去,听到二傻叫喊猛然醒悟,自己还有个新收的徒弟在后面,所以转身落回到两个孩子的面前。
“师…师傅,您老人家好像对这里…很熟的嘛?”二傻上气不接下气,苗苗更是只能喘气话都说不出来。
刘彦师没有再沿着陡峭岩石飞跃甩开二人,而是带着二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进入一片山背面的灌木丛中。
这时前面显然已不是路人经常来去的地方,基本上没有路,所以两个孩子都走得很辛苦,二傻的裤子还被灌木划了个大口子,屁股都快露出来了,苗苗走过去让他站住,掏出针线缝了几下,好歹算是没太丢人。
走到一个灌木丛中,刘彦师停了下来,两个孩子跟着过去一看,是个小小的土包,上面长满了杂草,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其实山包的顶部露着个东西,是被草挡住了,有风吹过时才能隐隐看见是个污迹斑斑的剑柄。
二傻是什么人?
那可是读过无数本武侠小说的大师级人物,看到剑柄他就隐约猜到这下面埋着的是什么人了。
刘彦师没回头,只是站在那呆呆看着山包上的剑柄,也不说话,这时眼神里却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苗苗看着有点害怕,走到二傻身后躲起来,还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要不要准备逃跑,二傻顺势握住苗苗的手轻轻用力,表示没事,苗苗脸一红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二傻握的死死的,就没再动作。
刘彦师拔了一下土包边的几棵杂草,然后就靠着土包席地坐下,表情颓废的低头了好半天,才转脸向二傻说:
“刚才在你家,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现在就让为师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二傻拉着苗苗在刘彦师对面也慢慢坐下,看着刘彦师说:“师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下面埋得是当年那个杀人的疯子吧?”
“杀人的疯子?”
“哈!哈!哈!哈!”
刘彦师突然好像癫狂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痴痴的看着二傻说: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就是这个疯子,差一点就要像你说的那样御剑飞行了,他是我们八人之中最有可能成仙的人!”
二傻和苗苗互相对视,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因为二人都听出,当年的那场七剑诛仙里肯定还有什么别的故事,而且刘彦师和那个疯子好像还不是普通的关系。
刘彦师没说话,却回手摘下自己的水葫芦递给苗苗,然后看着二傻两人说:“先喝口水,然后我给你们讲讲真正的七剑是怎么回事吧!”
两个孩子忙不迭的接过葫芦喝了水,然后睁着大眼睛盯着刘彦师,生怕自己漏听了他说的话。
“那疯子叫瞿尧!”
刘彦师叹了口气,开始讲他们的故事。
那是三十二年前。
以瞿尧为首的一个志在飞升成仙的小团体,当年这样一心做梦想要成仙的组合很多,瞿尧他们也是其中一个。
八个人是在江湖游历中碰到后开始结伴修行的。
刘彦师在队伍里面年龄排老二,瞿尧是大哥,他是二哥,还有四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八人中瞿尧的资质最好,而且还特别勤奋,所以修为也是最高。
刘彦师和瞿尧都住在栖霞镇,刘彦师父母死的早,就剩下一个哥哥两人相依为命。
瞿尧则是四世同堂,家人满满,瞿尧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哥哥。
刘彦师和瞿尧关系很好,在瞿尧的帮助下,刘彦师的修为境界仅次瞿尧。
八人都是一心想飞升成仙,所有都未曾娶嫁。
本来平常只有刘彦师和瞿尧在一起修炼,其他六人是每隔两个月来栖霞镇瞿尧家聚在一起,修炼数日,然后再各自回去。
瞿尧家有财有势,家人对他练剑修仙也不反对。
还给了他一个院子,里面还有几间宅房,所以聚会修炼时大家都有住处,而且瞿尧的家人又好客热情,每每食宿照顾的十分周到,其他六人也就把这里的人当家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