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没有去帮忙,他在自己腋下和心口各点了两下,那汩汩而出的鲜血便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邱为教他的止血手法,也是邱为唯一教他的东西。
随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伤口草草地清理了一下,包扎了起来。
就江浩包扎的这么点时间,邱为已经将三头狼去头掐尾,除去了内脏,架在了火上。
此时那狼肉已经“滋滋”地往外开始冒油了。
邱为做食物的速度一直都让江浩佩服。
江浩深吸了口气,丝丝烤肉香味传入了鼻孔,勾得他狂咽口水。
他这师尊虽然大多时候不靠谱,但是做出来的食物闻起来确实很香。
为什么说闻起来香,因为江浩拜师十年来,从来没有吃过。
“乖徒儿,来这三个精华给你,趁热吃了吧,大补的。”
邱为一只手忙着撒调料,一只手将三颗妖丹放在旁边剥下的狼皮上。
这就是被江浩杀掉的三头妖狼的妖丹。
据邱为所说,这是妖兽一生修炼的精华,妖兽所有的妖力都存于此妖丹之中。
每次杀了妖兽,邱为都会将妖丹给江浩吃。
美其名曰:“精华都给你吃了,为师就吃点糟粕吧。”
“老头,这寡淡无味的东西我吃了整整十年,我都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今天这么多肉能不能给我吃点?”
江浩没有去拿妖丹,而是眼馋地看着火上的狼肉,不断地咽着口水,他是真的很想吃肉。
“你看为师一把年纪了,身体又不好,这里也没多少肉,为师只能吃个半饱,你就不能体谅体谅老人家。再说了,这精华不是全都给你了吗?”
邱为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撒着调料,一边一本正经地对江浩说道。
江浩微眯着双眼,鄙夷地看着邱为,你刚刚还说你才七十八,还年轻呢,而且你爬树下树比猴还快,你这叫身体不好?
再说这里有三头狼肉,就算掐头去尾,除去内脏,那也至少有四五百斤。
这还能叫没多少?
这还只能吃个半饱?
感受着江浩的眼神,邱为干笑了两声,举起手中的一个调料瓶道:
“要不你撒点孜然,味道或许会好点。”
江浩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这是加孜然的事吗?
不过江浩没有发作,而是黑着脸坐在狼皮旁边,将那三颗难以下咽的妖丹拿起来,一颗颗地吞了下去。
没有撒孜然!
虽然他这个师尊又馋、又胆小、又喜欢坑他,还时常不靠谱,但是当年若没有这个师尊,他早就饿死了。
所以他心底深处不止是很尊重这个师尊,还将他当成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嗝……”
随着天边泛白,邱为吃光了三头狼肉,打了个长长的嗝,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就地躺了下去。
江浩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四五百斤的狼肉,就这么被邱为配着老酒吃了个精光。
他肚子是什么做的,能装下这么多的东西?
“乖徒儿,为师有点不舒服,多休息两个时辰再赶路。”
邱为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微闭着双眼,慢悠悠地说道。
江浩微微撇嘴,刚才你大口大口吃狼肉的时候,怎么没说不舒服。
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吃撑了走不动,还什么不舒服。
不多时,躺着的邱为就打起了呼噜,还吧唧起了嘴,看样子可能又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
清河村,下午。
江浩和邱为师徒二人赶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到了清河村。
“村长爷爷!”
江浩突然激动地大喊,朝着坐在路旁一块大石头上的老头跑去。
这个老人他认识,清河村的村长,名叫李大河,小时候他和一些玩伴很喜欢去李大河家吃糖果。
“你是?”
刘大河微皱着满是褶皱的眉头,仔细地打量着江浩,突然满脸惊喜,同样激动地喊道,“你是小浩,江家的小浩。”
“村长爷爷真是好眼力,这么快就认出我了。”
江浩满脸的激动、开心,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见到村里的长辈。
“看你平平安安地长这么大,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当年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也没人顾及到你,等大家处理好了家里的事情,才发现你不见了。
哎,说起来都是老头子我不好,应该第一时间接你去我家的,也不至于让你在外面颠沛流离这么些年!”
刘大河满脸自责,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村长爷爷您别自责了,其实都是我不懂事,离开的时候没跟大家说一声,这是我师尊,当时我拜师之后,就跟他一起走了。”
江浩把邱为拉过来,介绍给李大河。
“老哥,多谢你这些年照顾小浩。”
李大河颤颤巍巍地起身,对邱为深深一躬。
“江浩是我弟子,照顾他是应该的,老哥不用这么多礼。”
邱为连忙伸手去扶住李大河。
“你们赶路累了吧,先去我家休息,我让他们多弄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明天再让大牛带几个人,帮你把屋子修砌一番,给你做点新家具,再让你李婶给你物色一个媳妇,我看老王家的孙女就不错,比你小两岁……”
李大河拉住江浩的手,满脸开心地为他规划起了将来。
“村长爷爷等一下。”江浩脸色微微一红,连忙打断李大河,“其实我这次回来,不会住很长时间,祭奠完父母,我还要跟师尊离开的。”
他虽然十八了,但平时很少接触其他人,现在陡然听到要给他介绍媳妇,还是有些害羞的。
“死人啦,死人啦!”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河村的宁静。
“小浩,快扶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李大河脸色微变,焦急地对江浩说道。
江浩连忙蹲下,背起李大河就朝声音的源头跑了过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户人家外面。
这户人家江浩知道,他小时候经常来玩,男主人姓黄,江浩叫他黄叔,不过也在十年前那次怪病中去世了。
黄叔有一儿一女,都是江浩小时候的玩伴,儿子叫狗子,女儿叫荷花。
此时,这里已经围了十几个人,皆都在指指点点,小声地讨论着。
“出什么事了?”
李大河被江浩一放下来,便对现场的人问道。
“之前我和狗子在地里干完活之后,便约他来我家喝酒,他说回家换件衣服就来。
可是等了一刻钟他还没有来,我就来叫他,却发现他已经死了,连衣服都没换。”
李二神色有些惊恐,微颤着声音对李大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