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口中吐出污秽之物,再到年轻人说的武学修炼原因,他终于相信,年轻人并非胡说八道。
但是,他依然不相信自己有病。
就算有病,那也是丹师的丹药才能治理,这人要是丹师,什么可能在小小的武陵郡出现,还为他一个刚刚摸进武道蛮夫治病。
要知道,武者得病,求买一枚对应丹药,何等昂贵,别说黄金十两,就算一条命,他们也愿意交换。
武者狐疑连连,却让年轻馆主一阵气恼。
“我白洛今天不让你知晓本公子医术天下无双,我就收银子不收黄金!”
啊!
“啊什么啊!进来!”
武者犹犹豫豫地进入铺子,茫然间不知所措。
“赶紧的,自己把身上衣服给我扒了。“
他一脸愁容,甚至扭扭捏捏,心中忐忑不已,我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好男儿,怎能受人要挟,行那等败坏风俗之事?
要是有人瞧见,那我的一世英名,不毁一旦。
白洛此时,已经准备好针刺,正等他褪去上衣,便可以施针。
武者却是犹犹豫豫,迟迟不肯脱掉上身衣裳。
“快点呀!老子时间很宝贵的。”白洛提醒到。
武者心中悲苦,尤其见白洛准备一排银针,那更是心中叫哀,自己也曾是花从老手,也遇上过那些求欲旺盛女人,玩弄过各种把式,滴蜡,捆绑,鞭抽……等等玩法。
也曾听过风月场有些男子喜欢短袖之臂爱好,却没听过还得用针来做辅助,难道其中还有奥妙不成?
胡思乱想的武者鸡皮瞬间充满全身,饶是他经历风月场所多年,也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新玩法。
可那年轻人,武学底子十分强悍,反抗是徒劳的,说不得又白白再挨上一顿打,还是得束手就擒,任他宰割。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他决然作出选择,很快就把自己上身衣服褪去,当他正要把裤腰带解去时。
一只沉重的脚掌踢在他的屁股上,差点翻了个跟头。
“叫你脱衣服,可不是叫你趴裤子,咋的,你那东西很有显摆的资本?”
武者被这一脚踹得发懵,却是大松一口气,看来并非自己所想龌龊那样,心中却有一点点遗憾。
一想到这,他又立马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什么会有那种想法?急忙摇摇脑袋,把那邪恶念头斩断。
白洛指着一张竹床,道:“趴下。”
武者见他身边有许多针刺,知晓必然在自己身上摆弄,倒是不畏惧,很直接趴在竹床上。
当他的脑袋斜瞄了一下,发现此刻的年轻人气势发生很大改变。
刚才那种轻浮急躁性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平静温和,尤其他的双眼,清澈明亮,宛如星空之辰,深邃宁静。
当他拾起一把银针,轻声叮嘱:“放松。”
武者像是受了神明警示,不敢心猿意马,乖乖俯首等待。
背面上传来轻微刺痛,一下、两下、三下……如蚂蚁啃咬,直到他习惯这些轻微刺痛,背面上已经插满几十把银针。
正当他要对这些针刺医疗来一句口舌调侃时,体内一股热流无名而气,仅仅几呼吸时间,他能感受到这股热流正汇聚起来,越来越烫,如腹中生火,焚烧五脏六腑,难耐异常。
实在是受不了,他忍不住惊叫:“啊!”手臂不自觉便向后背摸去,要扯掉背上银针。
这时,却有一双手阻止他动作,耳边也响起声音:“你如果想三年后损阳糜萎,阴气横生,提前进入老态病化,你可以爬拔掉银针。”
武者的手臂颤抖几下,似乎在犹豫。
“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你体内阳气太盛,全因你修习功法原因,把自身阳气当做元气,留不得一丝阴气滋生化阳,导致阴阳失调;假以时日,身体机能耗尽,阳消阴生,你必然承受不了,轻则病态缠身,重则毙命!”
武者的手臂轻轻放下,口中艰难喊出:“大师……救我……!”
白洛心生安慰,医治人不难,难于在病者是否能受得了医治过程的痛苦。
只要病人有决心,他何尝不尽力。
“此次行针,疗法名为和合,用针之要,在于知调阴阳, 使机体转归于“阴平阳秘”,恢复正常的生理功能,从而达到气血和则百病不生,阴阳合则人体康……”
也不知什么时候,武者竟然昏睡过去,面色却是红润焕发,与刚才行针之前天壤之别。
白洛瞧了瞧,再帮他把过脉,点点头,开始收针。
差不多一个时辰,武者迷迷糊糊醒来,瞧见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缓缓起身,扭动身上关节,一时间啪啦作响,“啊”的一声,大感舒服。
“醒了,那就付钱。”白洛立刻提醒。
武者穿好衣裳,憨憨笑道:“大师果然神人,我等佩服。”
“佩服个屁!拿钱,再拿药。”
白洛根本没有在意他的马屁。
“药?什么药?”武者茫然,根本不明白他所说的“药”究竟是何物?
白洛无奈叹气,这也不怪别人,而是白洛重生这个世界一个弊端。
这个世界讲究习武之道,有种职业叫丹师,却没有医师,两者算得是相通职业。丹师治病与他不同,既没有诊断手法,也没有化疗说法,全凭对症下丹,好与不好,要么是丹药不对,要么是丹药不够昂贵。
其实这就是《神农本草经》提到上、中、下三品药中的上药。
上药养命以应天,全凭这类药物是天地灵根,其本身蕴含天地灵元根本,任何人服用都有益处,丹师研究丹方,就是把几种或者十几种灵草结合炼制成丹药,只要病人症状对应丹药中一种灵草疗效,便可去病除灾。
所以只存在丹药,不存在单单的“药”。
白洛当初知晓这个缘由,曾像个疯子一样骂来骂去,这得多败家子的行径。
这武者根本没有接触过医术,说了也白说,他也懒得解释什么是‘药’。
“咋的,你是觉得你飘了?扎几针完就能蹦起来,药都不用服用?”白洛一脸冷笑。
今日被白洛折腾一天,其中妙处,自己亲身体会,哪敢怀疑。
他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小袋银子,乖乖递给白洛,笑颜道:“多谢大师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