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折返回自己医馆后,原本与他拱手拜别的李长风并没有离开望江楼。
他依然坐在望仙阁宴桌前,只不过,刚上的少年变成了一位女子。
女子年华二十七八左右,身着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紫色薄纱,三千青丝盘起,一双美眸与娇颜在她这样装束下,十分高贵。
李百风对这女子相当尊重,交谈间就如生意会谈。
“顾掌柜,我算不算已经达成任务?”
女子嫣然微笑,轻轻点头,敲了敲桌子三下,一个杂役便携带一个精致木盒进来,轻轻放在李百风面前,就退下去。
顾惜茗说道:“这是佛莲露,四品灵草,年份四百年左右。”
听到这盒中灵草名字,李百风也是惊讶,仅仅引那少年一谈,就抵得一株四品灵草,这等手笔,除了九州赢商会,谁能这样阔绰。
身为丹师的李长风,对于灵草了解,谁又能与他相比。
佛莲露是四品灵草中极品,其形如佛家一朵青莲,它每隔一段时间,花蕾中自然凝出一滴液体,液体晶莹五彩,如佛家舍利,这也是它名称由来。
李长风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正躺着一朵青莲,花蕾中央,凝结的液体散发五彩耀目光芒,一阵芳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周围。
即便他是一名丹师,也是对这一株四品灵草充满好奇,毕竟他不过是一名三阶丹师,四品灵草对于他而言,也是不经常接触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合起盒子,生怕弄坏这株四品灵草。
“顾掌柜,你我都是聪明人,这一株佛莲露价值,你我都清楚,而你仅仅需要我带领那位小兄一番畅谈,就可以收入怀中,至此,我到现在依然有点受之有愧。”
女子摇头道:“李老是郡主贵客,身份在武陵郡数一数二尊贵,一株四品灵药确实昂贵,但是却能与李老攀进关系,我觉得值得。何况邀请李老与那位小兄弟交谈,除了你能了解其中真假,整个武陵郡还会有谁有那种本事。”
李长风欣然接受她的马屁,一副十分享受模样。
“不知李老觉得那位年轻人如何?”
提到刚才那年轻人,李长风就想到少年那一手治病手法,当真神奇,不由得佩服。
李长风不知如何评价那个少年,却是推脱问题,反问道:“顾掌柜不是已经在外面瞧得一清二楚了吗。”
顾惜茗尴尬一笑,随后又恢复她那种雍容华贵气势,问道:“我是说他那种医术,是否真实?”
李长风道:“原先你们让我却接触他的时候,我也曾怀疑,但是真是亲眼所见,事实却是如此,他的那种奇妙医术,令人佩服。”
顾惜茗脸色露出惊喜神色,但是又很快掩饰起来,继续追问:“那如果与丹师相比,他的治疗手段,谁高谁低?”
李长风犹豫片刻,给出一个模糊答案:“那小兄弟虽然有这么一手治疗医人本领,但是他所接触都是寻常人,每一副药方都是山间野草,却也能对症下药;而我们丹师,讲究炼丹,每一种丹药用途早有规划,所需大多数是真正武者,至于能否断定谁高谁低,那得看看他面对真正拥有气的武者,该如何治疗。”
顾惜茗很认同他的话,即便那年轻人拥有神奇医术,但是丹师地位早已根深蒂固,没人想到除了丹师,谁还能治病。
可是九州赢商会会长爱女,早年遭人暗算,大难不死,却留下一种隐疾,双眼失明。会长为了她能再见光明,可是花费了诸多财力,聘请过丹师都是五阶以上,依然毫无改变。
最近一段时间,消息传闻,会长之女似乎因为眼睛问题,性子变得抑郁起来,每日不吃不喝,精神憔悴,会长担心她的身体,下令整个九州赢商会驻守的每一城一郡,只要有人能医治好他女儿眼睛,他可以实现三个诺言。
而作为推荐人,便可以晋升地位,如顾惜茗驻守在郡县,就可以提升到城中驻守,其中身份地位天壤之别。
顾惜茗在武灵郡驻守已经近十年,资历普普通通,要想真正进入到九州赢核心,必须得是一城的商会驻守人,才有资格。
按照商会规定,她必须在此地驻守三十年,才有可能一个晋生机会,如此漫长岁月,她一个女子,芳华正茂,怎甘心这样在此虚度年华?
何况她拥有不可不去云轩城的理由。
当她接到商会消息时,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妄想,毕竟连五阶丹师都铩羽而归,而她驻守武陵郡不过一个小县城,莫说五阶丹师,四阶在她这个地方都没出现过。
偏偏商会消息灵通,近日武陵郡传闻,有一名年轻人,不用丹药就可以医治各种病症,原先她觉得不过是流言,可最近,接收到的消息,每日都有人在他那里医治,经过一段时间验证,都是病根除去。
她终于注意起这位年轻人。
或许这是她的机会,利用医治会长女儿,进入云轩城。
为了弄清楚此人那医术是否属实,她甚至花费一株四品灵草作为代价,有请李长风前去医馆探察,事情倒是很顺利。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是,那年轻人的医术究竟有多高,是否真的是能医遍所有疑难杂症,还是说有一定条件,仅仅在普通人适用。
会长女儿虽然患有眼疾,可在云轩城,当年可是武道上享有天才头衔。
顾惜茗陷入沉思,要是那年轻人真的有本事,把会长女儿医好,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如是失败,她就再无出头之日。
两者荣辱十分厉害,她不得不深思熟虑。
李长风见她沉思凝重,倒也不打扰他,静静等待。
过了许久,顾惜茗回神,对李长风歉意一笑,又询问一些问题,这些问题都关于那个年轻人,直到半夜时分,李长风告身离去。
李长风刚刚离去不久,顾惜茗直接叫喊一位壮汉,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是否已经达到汇灵聚气?”
那汉子憨憨一点头。
“很好!”顾惜茗眼神肃然冷漠,气势骤变,那个气势雍容女子瞬间变成一位冷血女人,她手掌变幻,玉指凝力,在那汉子身上几处点去。
看似温柔轻触,那壮大身材汉子却如炮弹飞射出去,撞得房间内桌椅狼藉一片,而那个壮汉嘴角流出鲜血。
“明天你去一趟十里街西胡同那家医馆,看看他能否治得了你的伤痛。”
男子对于她莫名奇妙袭击根本念不起怨恨,恭敬回答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