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背靠在门上,看着眼前这个家伙,才一会没见,腰间就挂上了一只灵气盎然外观秀美的锦囊,右手大拇指上还有一个不知何种玉石打磨而成的扳指,浑然天成不说,还有着悠远的气息,好似来自乱古时期。
一只手抱胸一只手摸着下巴围着吴是非转了一圈,好奇的说道,“狗大户,你这是去哪发家了?一下子就有了两件不凡的宝物,啧啧,羡慕啊,要不借我一件,让我也感受一把?”
吴是非现在没有闲情与他瞎扯,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敲了敲桌面,示意跟过来。路远也不犹豫,坐在一旁,单手靠在石桌上侧着脸问道,“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大发现?”
吴是非点头,随即拿出那张被自己揉捏的不成样子的纸张,路远摊开看了一眼之后,不出意外的怒气横生,将纸张彻底揉成了粉末。
一掌拍在了石桌上,石桌顿时炸裂,碎石飞溅,让措不及防的吴是非落了一身的灰。
“别激动,单凭现在这点东西,还不足以直接定死腾家。”
相比之前,此时的吴是非要冷静很多,随手驱散身上的灰尘,眼神中有着睿智的光芒在闪烁,旁边的路远看到他在思考,也没有再吱声。
院子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当中,月光洒落让这片空间更利于思考。
没一会吴是非拍打着手,晃动着手指说道,“这样,你让你手下的人全部去腾府周围溜达,一定要让他们表现出监视样子。”
“一有发现就立刻告诉我。”
路远点头就要出门的时候,回头问道,“那你干嘛?”
吴是非露出了一抹微笑,嘴角的弧度更像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腾府中的人自从妖族来袭的那一天就接到命令,时刻观察外面的动向。
此时扒在围墙上的家丁突然看到了府外出来很多的人影,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更时分,但是依稀能够看到他们在向自己这边靠近。
意识到问题之后,家丁跳了下去,转身就往府中跑去,随着他的一路深入,府中的大小房间也跟着亮起了灯光。
直到家丁跪在正前方也是最深处的一处阁楼外时,此时的腾府已经是灯火通明。
家丁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脸上也流着汗水,像是刚参加了一场激烈的肉搏一般。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灯火点燃的阁楼,门扉被一股香风所吹开,轻抚着这个家丁的脸庞拂去了他脸上的汗水。
只是这香风并不纯净,其中夹杂着大量让人悸动的气息,而房间里面更是一片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
几位女子的风情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家丁张大眼睛力求将每一幅画面烙印在脑海中。
看着那些糜烂的场景,家丁却又急忙低下了头,情绪已经从紧张上升到了恐惧。
自家这个家主法力通天,虽然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除开一头白发之外,依旧样貌英俊。
但府中的人都知道,这位仙人之所以会建立一个家族,就是因为其寿命到了风烛残年的阶段了,迫切的想要留种,却没成想二十年前诞生的少爷无法修行。
这让老爷内心痛苦不已,到如今已经疯魔了,只想要尽快诞下一个可以修行的好苗子。
而房中那些妙龄女子便是因此出现在了这里。
一双没有穿鞋的脚出现在了家丁的视线中,这让他身体终于忍不住颤抖,重重的将头磕在了石板上。
汗水与泪水一同挥洒,大声乞求道,“家主,小的什么也没看到!”
可是说完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感到心惊的他吞咽着口水抬起了头,脸已经被汗水打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眼前这个精壮的男子只是下身裹上了一层被子,上半身在这昏暗的夜色中,看起来也格外的显眼,实在是太白了,没有血色的那种。
腾洪那张英俊的面孔表达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一脚踩在了家丁的肩膀上,微微偏头雪白的发丝自肩上滑落。
“怎么,难道你想进去体验一番?”
家丁不敢说话,但是生理本能却主导了身体,喉结忍不住上下起伏。
自然是想要的,那些可都是美丽女子,是以往自己都不能触及的女神,如今赤裸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能不想吗?
腾洪咧开嘴角,一口有些发黄的牙齿在这夜色中看起来有点恶心,真,难以启齿。
“很好,说吧,你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家丁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腾洪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胸让出了一条路,幽幽的说道,“进去吧,她们是你的了。”
家丁先是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旁边这位家主,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有机会一亲芳泽,着急起身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脸上带着猥琐兴奋的笑容,刚进门便已经脱了自己大半的衣服。
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腾洪不在意,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来到大堂里面,此时这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子,转身对着腾洪敬了一礼,恭敬的喊道,“父亲。”
仔细看这个男子于腾洪有五分相似。
腾秋便是腾洪的儿子,没有修行资质。
原本面无表情的腾洪见到自己的儿子,脸上也闪过一丝亏欠的神色,而后径直坐在了首座上,单手撑着脸颊,不慌不忙的说道,“黑阳,你把地牢里面的小妖兽送出腾府,扔在哪都没关系。”
“做完之后。”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腾洪只是看了那个名为黑阳的男人。
黑阳穿着一身黑衣,身材强壮,脸上留着大把的胡须,配上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莽夫。
被主人点到名字,便单膝跪在地上,沉声道,“做完之后,属下懂得!”
腾洪闭上眼睛微微点头,黑阳也不再多说,直接退下去开始着手安排。
等到黑阳走远了之后,腾秋这才上前给自己的父亲沏了一杯茶,而后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咬着嘴唇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问吧,有什么事?”
腾秋上前一步,看着他说道,“父亲我们真就将那只小妖兽放出去?”
“那不是给我炼蜕灵丹的吗?”
说道最后这句话,明显情绪就激动了起来,甚至话语中有着责怪的意味。
腾洪猛地睁开眼睛,释放出一道不强的冲击波,将弱不禁风的腾秋震飞了出去,恰好落座在一张椅子上。
至此腾秋不敢说话了。
腾洪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吗?但是现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我们,若真是让他们查出来什么,我就完了,到时候你的修仙梦就只是一个梦!”
“是,孩儿知道错了。”
虽然心有不甘吗,但此时此刻说再多都无用。
看着情绪低落的儿子,腾洪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起身走到了门口说道,“走吧,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两人来到后院,此时距离阁楼还有一段距离,里面灯火通明,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这一幕映入藤秋的眼中,这让他悲愤不已,那可是自己的后娘啊!!
而腾洪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应,抬手轻轻一挥,里面的几具身体顿时炸成血雾,血肉撞击在门上的声音让腾秋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看着血红的窗户,嘴唇张了张,颤抖的问道,“父亲,她们可是我的后娘,你怎么能,,,”
腾洪却一点都不在意,招呼着其他家丁前来打扫房间,看着身边震惊的儿子,毫无感情的说道,“她们可不是你的后娘,只是单纯的生育工具而已,既然她们无法为我生育,要着也没有用。”
这一席话传入藤秋的耳中,让这个饱读诗书的男人大受震撼,原本让家丁玷污自己几位后娘本就让自己怒不可恕,现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腾秋越发的看不透自己的父亲了。
而现在几位后娘死了,意味着下一批也将被强迫抓来,心中顿时想到了某个人,让他惊慌不已,望着自己父亲远去的背影,隐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握成了拳。
身体微微颤抖双眼中有着血丝分布,却只能无力的松开了手。
转身落寞的离去。
腾府中有人暗中离府的消息被吴是非得知,带着路远一起追了出去。
路远不解的问道,“这是要干嘛?”
“刚才你的手下来报,腾府中有人偷偷摸摸的离开了。”
这样一说,路远便明白了过来,腾府已经露出马脚了啊。
看着吴是非在房顶奔跑的背影,路远越发的佩服这个人了,不愧是清策宫都看中的天才。
夜色中,一道人影在屋顶上飞跃,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小山,小山周围是大面积的树林,这里被当作了城中花园,夜晚的时候少有人在,除了那些偷情的男女。
这人的出现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连火把都没点,摸黑在这树林里摸索着前进。
在他的后面,吴是非两人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隐藏在树冠当中。
黑阳将小妖兽放在草丛里面,而后深吸了一口,伸出颤抖的手,取出一个小玉瓶。
虽然在府上回答的快,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叹息了一声便要仰头将瓶中的药物吞下,关键时候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黑阳脸色一冷,直接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刀,想要将这人一刀两断,却没曾想自己一个求学境界的修士,居然被一个准修士控制的死死的。
手中的刀瞬间被夺去,还被直接反手压在了地上,连自己怎么被压住的都没有反应过来。
长刀直接插在自己面前,吓得他冷汗直冒。
吴是非面无表情的将他的双手扭断,发出咔嚓的声响,旁边的路远听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不自在,咧嘴往后退离吴是非远了点。
这个家伙下手太果断,太狠辣了,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做完这一切之后,吴是非直接坐在了黑阳的后背,手里拿着之前黑阳手中的玉瓶,伸手在瓶口招气闻了一下,有些刺鼻想来是毒药没跑。
握在手中释放出一股寒气,将这瓶药冻结成了冰渣之后,伸手就给黑阳后脑勺来了一下。
那叫一个响亮,让路远都感觉背后有鬼在对自己的后脑勺吹冷风一样。
“呵呵,你们很不错,有胆识,把主意打在了妖王子嗣身上。”
黑阳不说话,吴是非眯着眼站了起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后毫无预兆的踩断了他的两条腿,剧烈的疼痛让黑阳终于是忍不住放声惨叫了起来。
猛地抬头间,脸上的汗水直接被甩了出去,而此时吴是非就蹲在他的面前。
眼神冷漠的看着他,让黑阳心底生寒。
两者对视了一会儿,黑阳依旧没有说话,吴是非倒是先笑了出来,抱起鲜血淋漓的小妖兽,这是一只大鹏鸟,浑身的羽毛差不多被拔干净了。
瘦小的身躯不停的颤抖,让毛孔中不断有鲜血渗出。
蜷缩在吴是非的怀里,发出微弱的叫声似乎是在求救。
看着这一幕路远倒吸一口凉气,走过去给地上的黑阳的菊花来了一脚,将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脑袋狠狠的撞断了一棵大树。
吴是非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路远,皱着眉头说道,“别杀了他,留着他还有用。”
虽然自己也很愤怒,但是还是尽早将小妖兽送回去的好,毕竟岭山的鹏王,大鹏神禽的怒火可不是岭山城能够承受住的。
路远也没有再对黑阳下手,而是走过来看着小妖兽问道,“它伤成了这样,到时候肯定会掀起妖族的怒火。”
这个问题吴是非也想过,也是颇为头疼,如今看来只有再次找上瑶云阁的那位大人物,希望他那里有高阶丹药能够快速医治。
吐出一口气,抱着小妖兽就要离开,说道,“你先把这个家伙关起来,小妖兽的事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说完便已经出了树林直奔瑶云阁,还在小憩的掌柜听到门口有动静,便看了过去,表情顿时就精彩了变了又变。
当看到无是非怀中的秃毛鸟的时候,就立马联想到了之前兽潮的事。
“我要找你们那位大人,求药!”
“好好好,稍等!”
掌柜额头冒汗,这件事关乎岭山城的存亡,他也着实被吓到了。
很快上面就传来了消息,在掌柜的引领下上了楼梯,扥扥扥扥的脚步声响起,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顶楼。
上面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那位侍女站在门口等候,看到吴是非走了进来,对其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