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山上有座道观,观中道士名号皆清,其人道行高深、登峰造极!鹤发仙骨,好云游四海。一日,他踏过海岸,见一只猪娃趴在沙滩上奄奄一息,便掐指一算,笑之:“小猪娃,缘也!”
…………
榻上的猪娃睁开眼,看见了仙风道骨的老者,便问:“呵呵呵~老先生救的我么?”
皆清笑:“哈哈哈!小猪娃甚是有趣!”
“谢过老先生呵~我要回去了。”猪娃跳下榻转身便走。
“小猪娃,你现在回去也救不了你们猪王后,那里有牛狮、象妖,还有会施障心术、轮回术的妖!”
猪娃一愣,回头问:“老先生如何知晓?莫非我梦里失言?”
“前生缘今世尘,汝前生恩,吾当今世报!”
“不明白老先生说什么呵~我要走了。”
“我教你道术,你学成之后可遂所愿!”
“可牛狮带着大军抓猪王后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呵。”
“来不及了,牛狮已经带走你们猪王后,猪娃们也跟着去了,你现在回去于事无补。”
猪娃又一愣,不知如何是好。皆清继续说:“不着急,牛狮有所图,猪娃们无恙,只徒添些劳作。你在我这学成归去,方可解你们猪娃之难!”
“当真呵?”“当真!如何?”“好!你教我呵~”
“嗯~今日起,你便叫六空,猪六空!”“呵~谢过师父!”
“六空,你们猪娃天生少一根筋,若想学得高深道法,需以一眼换一智!你可愿意?”
“六空愿意呵!”
“好!”
猪六空以右眼换得开窍,跟着皆清在哀牢山上勤学道术,风雪无止日夜兼修,三年后尽得皆清七成真传。
一日皆清说:“昨夜为师观天象,掐指一算:你我前生缘到今日了,与你今世结缘之人正在路上,你下山与之一会吧,他会助你完成心中所愿。”
“噢,那弟子以后可不可以来看您?”
“最好不要!”
“噢,那师父保重呵~”猪六空磕头跪别,久久未起身。
皆清转身:“你走吧!”
哀牢群山片片绵绵,猪六空踏着空步,转眼便到了天水城,略施小术就找到了猪娃们,便暗中集结猪娃,搜寻猪王后下落,在一次主持赌局的石桌上,看到了与他今世结缘的人——徐渡。
…………
四只猪娃听完争言抢问,胆小哇:“啊?你我今世结缘?”凤小哇:“你们现在挖的这大坑,牛狮作何用处?”小狐哇:“轮回术是什么东东呀?”姚子哇:“你们哀牢山是哪一道教?”
猪六空:“呵~那个坑,我也不知道牛狮要来干嘛。听他们说已经挖了好久好久、好深好深!轮回术是可以看见过去和未来的阵术。”
小狐哇:“哇!早知道就去看看了。”胆小哇想说:……
叮!——叮叮!
“呼哈!来一些识数的去送金元宝!”洞外牛狮吼着。
猪六空说:“你们想出去,可以趁现在。”
五只猪娃走出洞,猪六空说:“呵~我们几个识数,给你去送呵?”
牛狮忿忿:“快点跟上!别磨磨蹭蹭的!”
五只猪娃混在猪群中,推着一车车大箱子往洞外走,半晌,来到一深涧旁,四周悬崖峭壁乌漆麻黑。
“好好数!”牛狮离开。
胆小哇打开板车上的大箱子,霎时金光四照,里边塞满了金元宝!换作前两日,徐渡必然口水垂垂,但现在寒毛直竖……呀~这么多心脏!好恶心呀~
恶心归恶心,该做的还得做,猪娃们拿着布边擦边数着,扑通扑通跳的金元宝……“七百二十一个!我去!这么多!”胆小哇数完最后一个。
猪六空说:“呵~这只是其中一座金元楼收的心脏。”
凤小哇说:“九座金元楼,如此推算得有六七千个……”
众人:……。
随后猪娃们把金元宝尽数扔进深涧中,澎咚、澎咚!一声声,金光消退,眼下又是漆黑一片。
猪六空转身便走:“你们可以走了呵。”
胆小哇说:“你的师父不是说,我可以帮你么?”
“呵~可能师父算错了,我刚才算了一卦:此番寻人无果。”
“可……”胆小哇看着猪六空和猪娃们越走越远。
姚子哇说:“唉~终于出来了,咱们走吧!”
胆小哇久久未动,说了句:“道长,咱们回去吧!”
“噢~徐渡,为何要回去?”
“猪六空帮过我,没有他,我可能早被那牛狮贏走了心脏,我……想去帮帮他!”
凤小哇笑了笑:“嘿~那咱们回去吧!”“好咧!徐胆小不怕哟~”“啊?要回去呀?小生怕怕呀!”
四只猪娃顺着原路,回到了金元楼深处,却找不见猪六空,凤小哇想了想:“咱们分头找,找猪六空也找猪王后,大概两个时辰后回到这集合,不管结果如何。”
“好!”四只猪娃分头行事。
胆小哇走进一个山洞,不一会儿就有只猪娃跟了上来,跟着他走走停停,胆小哇大喝:“呵!你是谁?干嘛跟着我呵!”
“是我啦,徐渡,我和你一起走。”
“书生你这胆小鬼!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猪呢!”
“你不说话我也以为你是猪呀!”
“……现在往哪走?”“小生如何知道!都走了干嘛还回来?”“你干嘛又跟着回来?”……两只猪娃你一句我一句,在漆黑的山洞中兜兜转转。
小狐哇走着走着,就看见有亮光的洞口,走进一看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好像是刚才的地方……轮回术……”
小狐哇走过长廊,来到一门前,推开走了进去,这里依旧昏昏暗暗,没什么特别之处,再推开一扇门,便看见了一个老婆婆。她满脸皱纹,巨大的头甚是夺目!小而干瘪的身体撑着这颗大头,仿佛下一刻便要倒了。
老婆婆说:“咦咦咦~小狐妖,你长的真好看哩。”
小狐哇一愣:“呀!你看得出我呀?”
“咦~这点小道术,呸!你来做甚?噢~原来如此,你有黑元么?”
“呀?你知道我来干嘛?”小狐哇短手摸了摸衣兜:“呀!还在,呐!给你。”
老婆婆细手接过短手递来的黑元,手结印契啐啐叨叨,如破口大骂又如痛苦哀嚎……“乾坤无极、日月有期、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开!”
小狐哇眼前一黑、一晃——面前站着和徐渡一模一样的凤添彦,而小白狐脸上泪未滴尽,呀!我怎么续起徐胆小的梦来了?
凤添彦擦了擦小白狐脸上的泪:“芷芸,莫哭。今生缘来世续,我心永恒……”
小白狐脱口而出:“徐胆小……”
凤添彦笑着、模糊不清到化作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