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子一脸疑惑,于宝儿哈哈一笑。
三人正谈笑间,门口走进来一位老道,三人一看是无忧道长,纷纷躬身行礼。
无忧将手一挥,示意三人免礼,走到三人跟前,问道:“你们三人可是来此参阅典籍?”
三人齐声称是。
无忧点点头,说道:“你们三人各有天资禀赋,此间并无精妙可用之书,且随我去密室!”
三人均感诧异,只见无忧移步到书架前,将书架第三层上放着的一个笔筒向左移了三寸,便听咯吱一声,书架移动开来,成了一个活动的旋转门,露出通往密室的通道。
无忧走了进去,三名晚辈弟子跟着也进去了。
三人进去密室,书架复归原位,将藏书的大殿和密室隔绝成两个空间。
于宝儿和小木子曾带着李天旭误打误撞进入过密室,对这里的环境并不陌生,只有李天旭当时不记事,一双眼睛巡弋起来。
石室里一片晦暗,四壁的长明灯像是自动触发了什么机关,同时点燃了起来,昏黄的火光才将室内照亮。
石室内一如往昔,陈设不曾改动,一张床,一方木桌,一排书架。
这里环境闭塞,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但每一个角落却干净整洁,显然也有人定期来此清扫。
无忧道长环顾三人,说道:“木子,宝儿,小旭都曾来过这里,应该都不陌生吧?”
小木子、于宝儿点了点头,李天旭却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无忧道长并不在意,接着问道:“你们可知这间石室的来历?”
于宝儿打量四周一眼,说道:“这似乎是某位前辈闭关的所在。”
无忧点头道:“不错,这里原是我派祖师星河子的闭关之地!”
三人俱是一讶,面露崇敬之色。
于宝儿一副神往的表情,肃然道:“祖师故居之地,乃是本派圣境,弟子们两次擅闯,实在是冒犯!”
无忧摇手说道:“本派素无诸多繁文缛节,先人已逝,譬如灯灭,此地只剩遗迹,仅供后人追悼,却没有什么忌讳之说。”
他接着又问道:“你们祖师可有了解?”
于宝儿说:“听师父讲过,说祖师爷天纵英才,当年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晚年时隐居北斗山潜心修道,创立了本派。”
无忧缓缓说道:“不错,祖师确实是旷古绝今的奇人,更是活了两百一十载的高龄,后来羽化而登仙。他少年时生逢乱世,中年时凭一番本领成为一方诸侯,晚年隐遁山林修道,更是成就了一代玄门巨擘,北斗派今日之荣,也全凭祖师余威庇荫!”
李天旭听得心驰神往,忍不住频频点头。
无忧继续说道:“祖师晚年除了开课收徒,基本都在此间闭关修道,现今北斗派传承的功法秘籍法,便是他晚年在此所著,我之所以领你们来到这里,便是希望你三人能效法先人,潜心在此修道!”
三人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默默点头。
无忧轻叹一声,说道:“如今末法时代,玄门人才凋零,前人纵有神功传世,后人却难以参悟,我派也是江河日下,不复旧日声势,掌门师兄常常为此忧心忡忡,只望有后人将本门发扬光大!”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三人,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此间所藏武学、法术、星相、医道等诸般典籍,虽然数量不多,却是本派学问之精要,你们须得各凭智慧好生参悟,若是一时不解其义,也要用心记下!”
无忧如是嘱托,他平时语气极为恬淡,今日却显得很是严肃。
三人面面相觑,俱是感到有些紧张,只好硬着头皮,齐声回答:“弟子知道了!”
无忧说道:“如此我便离开了,你们本月就在这里研习经典,万万不可分心,晚上就睡在这里!”
三人又齐齐点头,然后目送无忧道长离去。
石室昏暗,局促。
三人的心情有些沉重,就连小木子也心事重重。
接下来几天里,除了有人定时送来一日三餐以外,他们几乎与外界隔绝,就连方便之事也在密室旁边的侧室之中的马桶上进行,如同过上了幽禁的生活。
一月之期未满,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开,三个人只能每天与经卷为伍,小木子早已变得坐卧不宁,纵使像李天旭这般有心钻研书籍的人,也已经觉得文字枯燥了,只有于宝儿仿佛心无旁骛,一头扎到书堆里,没日没夜的苦读书,就连说话也少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三人在密室中已览阅了不少经卷,每发现有精妙的秘籍便轮流传阅,疑难不解时就相互推敲,各人随着口诀练功导气,功力均有进境。
小木子尝到甜头,看书也用心了一些。
这一日,于宝儿在阅读《观星图谱》一书,这是一部论述星象的书籍,上面用墨点和红线绘制了许多星图,其中一页纸上却夹杂着一段文字记录,内容颇为奇异,立刻就吸引了他的目光,随口吟诵了出来。
“甲申年七月十四日,二星降于北斗西麓。石破有异人出,白甲晶盔,疑为天人也。二人与余相见,观其模样与凡人近似,然则其瞳蓝也,甚怪哉。一人谓曰:‘隋朝江山二世亡,天外飞来小二儿郎。扫荡乾坤成一统,不教鹿鼎归西洋。”
李天旭在一旁听见这段话,越听越心惊,一颗心禁不住狂跳不止,立刻抢过书来,逐字查看,细心揣摩。
按照时间推算,这段话记述的是四百年前,北斗派祖师星河子目睹的一件异事,大意是说,有两颗陨石降落到北斗山西麓,石头开裂,有奇怪的人从里头走出来,并对星河子说:“隋朝的江山将二世而亡,有天外飞来的少年,将平定天下,避免中原政权落入洋人的手中。”
于宝儿看到李天旭脸色变得古怪,仔细看了他半天,狐疑地问道:“这段话似乎和你的身世有关?”
李天旭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于宝儿低头沉思,片刻后沉吟道:“祖师爷是汉末晋初的人物,书中却说‘隋朝二世而亡’,那时的人怎会知道后世有个大隋,而且还断言他二世而亡?”
李天旭抬头看了他一眼,湛蓝的眼仁中泛出神秘的亮光,凝声说道:“所谓异人,其实是未来世界的穿越者!”
于宝儿奇道:“穿越者?”
李天旭说道:“穿越者就是从许多年以后,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人!”
于宝儿眨眨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李天旭又说: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算是一个穿越者,因为我拥有未来的记忆。”
“所以我才觉得这段话和你有关系!”于宝儿说道:“书中说“天外飞来小儿郎”,你不就是天外飞来的么?”
李天旭点点头,心中极是认同这种推论,说道:“书中说异人白甲晶盔,我猜测说得是宇航服!”
于宝儿好奇道:“什么是宇航服?”
李天旭想了想说:“”是未来人类出远门的时候穿得衣服。”
于宝儿点点头,忽然盯住李天旭的双眼,说道:“书中的异人也是蓝瞳!”
李天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两人聊天之际,小木子在打坐练功,他忽然发出一声仓促的叫声,然后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沉闷的呻吟。
“怎么了!”
谈话的两人蓦然惊觉,目光齐刷刷扫过去,关切地问道。
两人望去,只见小木子双眼紧阖,像是入定一般,身体却不住颤抖,额头上汗珠如雨,面庞之上隐隐泛着一股青气,忽散忽凝。
李天旭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指触到皮肤便感到一阵的酥麻,如遭电击一般,立刻将手缩回,转头对于宝儿说道:“他内息很乱!”
“这是走火入魔了!”于宝儿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小木子露出极痛苦的表情,脸上肌肉在抽搐,他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咬着牙挤出话来,说道:“..七星.....七星.....七星古卷....”
“七星古卷?”
李天旭目光一扫,发现一部古籍落在小木子身旁,随手拾起,见到卷首署名,正是《七星古卷》。
李天旭和于宝儿面面相觑,不由得担忧起来,这《七星古卷》乃是北斗派最高深的内功心法,非是根基深厚之人不能修炼,若是强行修炼导致气息不畅,便有性命之虞。
眼下情势危机,李天旭与于宝儿略一合计之下,顾不得自己功力尚不纯熟,只能运起玄功为小木子导气。
两人将小木子扶在地上坐住,各自分坐在他身后左右两边,伸出手掌贴在他背心之上,将两股真气导向他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