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邪握着手中长刀,一步步逼近 。
青玄满脸怒火,盛怒之下紧紧盯着面前的歹人。
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个不会武功之人,倒像极了一个十足的斗士 。
月灵在身后紧紧拽住他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师弟,我……我……”
青玄回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师姐,别害怕,大师兄不在,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说着,右手不由得紧紧捏了捏口袋。
那是他出门前为了以防万一所做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
一旁的孙邪见状,用阴测测的声音说道:
“好你个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卿卿我我,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说着也不废话,握着手上的砍刀,一刀便劈了过来 。
青玄奋力将月灵往身后一推,大喊一声:“退后!“
接着侧身往斜后方一闪,避开了这凶猛的一击。
落地时却没站稳,脚下一个踉跄又退了几步才堪堪站住,斜着身子,神色间极为狼狈 。
孙邪见一击不中,冷笑一声跨前几步,又反手挥出一刀,由下往上斜劈过去。
青玄见状两脚一蹬,整个人借着反力往后倒去。
刀尖挥过,一片衣角应声而落,就差一丁点,这刀就要砍在青玄身上了 。
月灵发出一声惊呼:“师弟!!“
急切间,就想要冲上前去,无奈刚才因紧张而颤抖的双腿,此刻正发软瘫坐在地上。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根本移动不了半步 。
孙邪看见青玄倒在地上也不废话,握住刀柄暗暗一禀,仿佛就要使出全力。
‘呼’的一声跳起来,正对着地下的少年,第三刀眼看着就要劈了下去。
地上,青玄看着来势汹汹的刀锋,要起身已经来不及。
凌厉的刀势如迅雷般直劈而下,四处已是避无可避。
只得反手将身后的包袱一把扯过,护在身前 。
随着几道“噼啪”的爆裂声一起响起,包袱里装着丹药的几个小瓶已经被砍得粉碎。
刀锋砍在了包里那只灰墨色的竹筒上,幸亏竹筒极为坚硬,刀锋并没有将它砍破。
只是锋利的刀刃,已没入了竹筒的外壳上 。
刚刚这刀来势凌厉,青玄也是拼尽全力才将刀势化解,左手的虎口处已经被震的发麻。
孙邪见大刀并没有将包袱劈开,便手上发力,用力地往下压,想用刀把青玄按在地上 。
青玄挣扎着,用包袱里的竹筒抵住大刀,硬撑着缓缓地站了起来 ,立在孙邪的面前 。
见没压住他,孙邪恼羞成怒抬腿用力就是一脚,狠狠地踢在青玄身上。
这一脚用力太猛,青玄被踢退了两丈多远,整个人倒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 。
“师弟!你怎么样??我来……我来救你!”
月灵此时声音中带着哭腔,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青玄那边冲去 。
“我呸!”孙邪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液,忿忿地说道:“刚才那么神气,我当是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只软脚虾”。
一旁的癞头三也哈哈哈地大笑道:“孙邪老弟,赶紧收拾了这小子,咱们好办事啊 ,老子都快等不及了 ”说着,一双淫邪的眼睛狠狠地向着月灵瞟了过去 。
孙邪虽然嘴上说着,但此时也在喘着粗气。
孙邪又被人称为‘孙三刀’,他打架的基本要诀便是开局三刀,讲究一击即中。
如若三刀不中,气焰便先泄了大半,毕竟是土匪,都是以快取敌,以力致胜,并没有那么多花花洒洒的套路 。
青玄在地上挣了几下便站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右手紧攥着拳头,一双忿恨的眼睛依然恶狠狠地盯着孙邪;
孙邪喘着气,被那双眼睛盯得全身发毛,大喊一声:“臭小子还敢站起来,你找死!”说着握紧了长刀往前一冲,刹那间又要劈下 。
一旁的月灵刚刚从地上站起来,手拿着长剑正要向前,孙邪就已经冲了过去,眼看救援不及,登时就吓傻了,怔在了那里 。
青玄冷冷地看着孙邪正全力疾冲过来,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
当两人即将触碰,青玄紧攥着的拳头立时松开,往前一甩。
一个黑乎乎的小圆球‘呼’的一声便往孙邪的门面上飞了过去。
此时的孙邪脚已离地,身在空中,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下根本躲避不及,只能下意识地缩手一档,护在面前 。
“嘣!”的一声巨响,随着一道火光崩裂,圆球在青玄身前爆炸。
瞬间就是一道强光,紧接着一股刺鼻的黑色浓烟便四散炸开。
一道乌黑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全身冒着滚滚黑烟。
胸前的衣服全被炸成了碎布贴在肉糊糊的身上,此刻正在剧烈地燃烧着 。
青玄也被剧烈的爆炸震得倒在地上,似乎也受伤不轻,几滴鲜血从身上滑落。
他摇晃着挣扎了几下却没站起来,坐在地上恨恨地骂了句:“狗杂种,你以为炸药是怎么来的?告诉你小爷我可是炼丹的,想死就让你尝尝我们家霹雳雷火弹的厉害!”
说着,远远地对着地上的人影‘呸‘地吐了一口唾液 。
一时间,月灵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愣在了那里 。
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土匪一瞬间就被师弟干掉,场上的形势逆转得太快,根本反应不过来 。
不远处,癞头三也在直愣愣地瞪着地上的孙邪,满脸惊恐。
只见他双手已被炸得乌黑,头发凌乱烧焦一片,满是鲜血和黑灰的脸上已看不出颜色。
胸前的火焰正在逐渐熄灭,刺鼻的黑烟正从他的脸上、身上、手臂上四处冒出来。
像一团被烧焦的烂泥,看到孙邪的惨状,他只是瞠目结舌地看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
此时又是一阵山风吹过,刚才爆炸的黑烟还弥漫在半空中,被风一吹,便纷纷四散开来。
银白色的月光映照在地上刚爆炸产生的黑色痕迹上,三道身影正直直地站在那里,都没有说一句话。
旁边的两匹马都受了惊,一匹系在树上不停地蹬着腿,另一匹已经挣脱了绳子,站在不远处不安的跺着蹄却又没有走远 ,那场景,诡异极了 。
“咳咳咳……”几声低沉的咳嗽从地上那具黑乎乎的躯体上传来,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孙邪竟然还没死 。
“兄弟!兄弟!你怎样了兄弟!”癞头三终于反应过来了,三两步就奔到了孙邪面前,嘶力竭地大声喊着 。
月灵赶紧奔到青玄身边,手忙脚乱地从贴身的怀里,掏出一块绵布手帕。
轻轻给他拭擦着脸上的伤口,软软的绵布料轻点在伤口上,似乎连疼痛也稍稍减轻了 。
身边刺鼻的浓烟已经散尽,双方都各自蹲在地上,眼前的气氛却越发显得诡异了。